守城的都是步卒，剛接到命令下城堵門，迎面撞上衝來的騎兵，一下子就被衝散了。
左金王打頭衝進城裡，三兩下就把守軍砍散，然後扔了馬，親自帶了二三十個猛士，猛攻城樓。
越效忠趕緊讓城上計程車兵轉過來，朝登城的樓梯射擊。
左金王他們穿著重甲，彈丸打不進去，一口氣就衝上了城牆。
其他官兵一看沒戲了，嘩啦一下全跑了，就剩越效忠一個人待在城樓上。
越效忠看著湧上來的義軍，嘆了一句：「我有什麼罪，怎麼老倒霉！雖說沒本事了，總不能連累家裡人。」
說著手抖著抽出腰刀，自己抹了脖子。
游擊將軍越效忠一死，他手下那些兵要麼投降要麼跑路，輝縣直接沒人守了，「左金王」沒費啥勁就把城拿了下來。
拿下輝縣後，「左金王」趕緊親自出城，把趙言和其他頭領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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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進城後粗略點了點糧草，好傢夥，竟然有兩千石出頭，夠官兵吃將近一個月。
他立馬安排「左金王」點狼煙，給義軍大營那邊報信說輝縣到手了，又讓陳雋永管著城裡善後、清點繳獲和守城的事。
忙完這些，趙言帶著一千多騎兵和上萬義軍直接往官兵大營撲過去。
趙言那邊動起來了，這邊張吳吉還在帶著其他義軍小打小鬧，來回折騰官兵。
這麼搞了三四回，官兵被煩得不行，開始偷懶。
每次聽到警報，就隨便派點人出去應付一下，剩下的人該幹嘛幹嘛。
官兵煩，那些義軍頭領更煩，有人直接嚷嚷要見「舜王」。
張吳吉本來就是假傳趙言的命令，哪敢說實話。
他就糊弄說：「主公剛成親，正年輕氣盛，現在樂得都忘了回來，咱這點小事就別去煩他了。」
大多數人聽了沒話說，就「八大王」嘀咕：「那為啥你妹子每天早上晚上還進出舜王大帳？有兩個美女還不夠？」
張吳吉被噎得半死——明明是他親自勸妹妹馬英娘去照顧趙言的妻妾，可這話他沒法接。
這些閒話傳開，臉皮薄的馬英娘受不了了，只好每天讓吳媽過去照看李香和柳如是。
結果閒話立馬變成：「哎呀媽呀，舜王這是多饑渴，連老媽子都不放過！」
這話傳到李香和柳如是耳朵里，又好氣又好笑。
倆人對吳媽一臉不好意思地道歉。
吳媽倒不在乎：「我老了，臉皮厚。
可我家姑娘還小，名聲壞了以後不好嫁人。」
柳如是聽了裝傻，心裡想我就是個奴婢，啥也做不了主，別跟我說。
李香她們跟馬英娘接觸好幾天了，早熟了，哪看不出這姑娘對趙言有意思。
不過姐妹歸姐妹，男人歸男人，誰要搶我男人，那姐妹就沒得做了。
李香直接接話：「吳媽別擔心，清者自清，英娘妹子我了解。
別的不敢打包票，就這事，要是妹子以後真找不到合適人家，我一定幫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吳媽敲邊鼓沒成，只好裝聽不懂：「那就多謝兩位夫人了，我家姑娘性子烈，以後多擔待。」
李香和柳如是對視一眼，心裡都覺著吳媽厲害，這話說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在李香家裡條件好，讀的書多，見識也廣，趕緊接話：「兩口子過日子，得剛柔搭配才行。
我看英娘性子烈，找個文弱書生當女婿，日子才能長久。」
李香和柳如是一個意思，都覺得趙言沒啥學問，就是個粗人，話里話外就是不想答應。
可吳媽和馬英娘不一樣，她們出身低，反倒覺得趙言說話斯文，像個讀書的料。
吳媽聽李香那話，以為是應下了，心裡挺高興，就打算告辭，去給馬英娘報個信。
正說著，帳外忽然吵吵起來，兵器盔甲叮噹響，戰馬嘶鳴，腳步聲震得地都顫。
李香和柳如是哪見過這陣仗，臉色都變了，趕緊問：「咋回事？是不是官兵打過來了？」
吳媽看她倆答應讓英娘進門，正樂著呢，趕忙解釋：「兩位夫人別怕，咱家主公用兵，官兵哪敢撒野。
這是咱們要打官兵營地去了！兩位備好酒菜，等著給主公慶功就行。」
其實這動靜是張吳吉在替趙言調兵。
張吳吉遠遠瞅見輝縣方向起了狼煙，就知道事情成了。
那會兒通訊不方便，常用的就是信鴿、烽火這類傳訊息的法子。
趙言出發前就跟張吳吉對過暗號：要是打了敗仗，就在野地點一堆狼煙；要是打贏了但拿不下輝縣，就點三堆；要是把輝縣打下來了，就在城裡點三堆。
現在輝縣城裡三股狼煙冒起來，說明義軍大勝。
當然，要是出了岔子，比如被官兵打敗還讓人截了聯絡法子，那張吳吉這道命令就是找死。
所以帶兵打仗，關鍵得敢拍板。
戰場上一變再變，判斷錯了，就是全軍覆沒，連自己命都搭進去。
張吳吉這回假借趙言名義下令，跟上回不一樣。
上回事情簡單，按規矩來就行。
這回他心裡直打鼓，不敢自作主張。
可營里沒別的能拿主意的人，張吳吉想來想去，一咬牙傳令：「通知全軍，馬上集合人馬，全力攻打官兵大營！」
事到臨頭，硬著頭皮也得上！張吳吉發了狠。
以前他還對趙言不太服氣，這回算是徹底服了，趙言比他強太多了。
看著就是一道命令，實際上是把幾萬條命都押上去了。
打贏了啥都好說，打輸了，這些人命全是他害的。
張吳吉這才明白，為啥話本里那些將軍打了敗仗，動不動就抹脖子。
沒頭沒腦硬攻官兵營地，其他義軍頭領很不樂意。
但一想趙言以前帶著他們打贏過好幾次，也就半信半疑照著做了。
這一回，官兵聽到義軍那邊動靜不小，還當是又來小股人馬騷擾，壓根沒當回事。
哪知道義軍這回是傾巢而出，直接殺到跟前，官兵一下子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還好馬鳳儀手下的土司兵反應快，頂住了李銘月火炮炸開的缺口，這才勉強把陣腳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