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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正式稱王

  北邊的曹文詔,管的澤路那片,義軍多得很,跟地老鼠似的到處竄。那位名將曹文詔正跟著一撥撥小股義軍後面吃灰呢。

  鄧玘和左雲飛那幫人,雖說在武安、林縣占了上風,可也沒法徹底把這兒的義軍清乾淨。

  因為這兒的義軍,除了闖將他們這些從陝南過來的,還有不少是當地活不下去的百姓。

  這地方地勢險,百姓苦,就是典型的窮山惡水。

  自古以來就有句話叫「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地方的刁民可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其實這幫刁民也不是天生就這德性,主要是這地界兒路也不好走,地又少得可憐。

  老百姓為了活下去,一邊靠打獵貼補家用,一邊還得跟隔壁村、隔壁縣、甚至隔壁省的人搶資源,搶著搶著就打起來了。

  所以這地方自古就是玩命的地兒,動不動就干群架。說的那個林縣,就是後來紅旗渠的所在地,那地方有多窮多險惡,想想就知道了。

  到後來九十年代那會兒,為了爭水,當地人連紅旗渠都敢炸,經濟損失巨大,兩邊連炮和炸藥都動上了,事兒鬧得驚動了上面。

  跟這比,南方那些宗族之間的幾千人群架,那都不叫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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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現代,國家管得這麼嚴,這地方還這麼「暴脾氣」,那就更別提明朝末年那種松松垮垮的統治了。武安、林縣那一片,想收拾服帖了,難度可想而知。

  更何況明軍那副德行,出了名的「賊過如梳,兵過如篦」——賊來了像梳子梳一遍,官兵來了比賊還狠,跟篦子似的颳得乾乾淨淨。

  所以官兵跟武安、林縣那些老百姓起衝突是常有的事,一衝突就造反,造了反朝廷又剿不完。

  趙言摸清這些情況後,心裡樂開了花,立馬就想著趁這機會把三十六營的義軍整合起來,大軍朝東打,先把對懷慶府義軍威脅最大的鄧玘和左雲飛兩部給端了。

  這之後,要麼大軍繼續往東,跳出官軍的包圍圈;要麼往北去,收拾曹文詔,拿下上黨那塊地當根據地;

  要麼就往西使勁,打垮張應昌,回陝南去。到時候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再不用被官軍牽著鼻子走。

  趙言這邊盤算得挺好,沒想到好久沒露面的無極道人——就是以前那個馬道長——這時候來了,說是放下跟姜聿統計各營兵馬的事兒,專門來找他。

  趙言趕緊放下手頭的事,讓其他人都退下,自己親自出門去迎。

  把無極道人讓進屋裡,見了禮,道人一開口就直奔主題:「主公,你現在雖然坐著三十六營盟主的位置,但就跟坐在火藥桶上一樣,指不定哪天就炸得粉身碎骨!」

  趙言聽完也沒客套,嘆了口氣說:「道長,我哪能不知道啊?可外邊有官軍壓著,裡頭那些義軍頭領也不省心,我能怎麼辦?」

  無極道人聽了笑了笑說:「我這兒有三條計策,獻給主公,能幫主公一把!」

  趙言一聽來了精神,趕緊問:「趕緊說說,道長教我該咋辦?」

  「第一條,改個名號,定個尊卑。」無極道人笑著說,「以前主公為了不惹眼,只叫個趙兄弟。可現在都是三十六營的盟主了,再用這老名號不合適。」

  「如今義軍裡頭稱王的一大把。主公要是直接稱帝,太招搖了,不如趁著當上盟主的機會,改叫舜王,正好應了土德的意思。」

  趙言一聽,當場拍手叫好。這「舜王」的號原來就是「小尉遲」魏金宇當初為了嚇唬京城人瞎編出來的,現在拿來用正好夠響亮。

  再說趙言自個兒天生重瞳,一直覺得自己跟舜帝有關係,這時候改稱舜王,那正是時候。

  再說了,現在義軍裡頭那些「闖王」、「左金王」、「亂世王」什麼的,都是雜號王,算不得真王爺。

  我自個兒封個「舜王」,其實就卡在中間,既可以當他們是雜號王那樣混著,也能看成是正式稱王。

  用這名頭號令三十六營,名正言順,大夥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要是我再趁這機會封賞手底下兄弟,給個名號位份,那上下尊卑就定下來了。

  趙言挺高興,張嘴就說:「還是道長懂我。我能坐上三十六營盟主這把交椅,全虧了道長。沒道長,就沒我趙言今天吶!」

  務虛道長也趕緊客氣了幾句,一時間君臣兩個和和氣氣,樂呵呵的,半點沒有當初分開時候互相算計的勁兒了。兩邊都摸清了對方的底細,也沒了當初那點心高氣傲的脾氣。

  過了幾天,姜聿和務虛道長把應邀來的義軍各部人馬都清點清楚了。

  「闖將」手下有四千善戰士卒,「八大王」手握三千披甲兵士,活曹操麾下兩千精銳,「掃地王」八百精兵,「亂世王」三千可上陣的部眾,九龍五百人手,「破甲錐」七百不怕死的衝鋒兵士。

  再加上趙言自己三千四百人,還有劉季留給他的那一千多騎兵,算下來能用的兵總共一萬八千四百。

  趙言自己琢磨著,劉季留下那一萬多步卒,雖說沒正經練過,但傢伙什不賴,就派張吳吉、蔣毅、李信去挑了一回,挑出兩千勉強能上陣的,把自己手下湊到了兩萬左右。

  兵也精了,人也練了,趙言趕緊召集大伙兒,商量著給二當家劉季辦喪事。

  按理說,二當家劉季雖說是個頭面人物,可到底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苦出身。真要安葬,也只能偷偷摸摸,生怕官兵知道,挖了他的墳。

  可天底下的事兒,就怕有人上心。趙言就是那個上心的人,二當家一向對他不薄,哪能隨便埋了?

  於是趙言讓務虛道長當「老官中」,專門操持二當家的安葬事兒,所有花銷都由趙言自個兒掏。

  頭一件,就是「請了」兩班吹響器的。這吹響器的就是喇叭班子,紅白喜事、娶媳婦埋人,都少不了他們來熱鬧熱鬧。

  響器班子不好找,趙言專門派人到附近村子裡挨家挨戶搜羅打聽,不少人都是被刀架著脖子,或者拿銀子砸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