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能不能打到京師,最後都得回咱們西山營地休整。」
「我們這一走,西山營地看著人多,其實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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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手底下能用的,就那五百精騎。
盧志深上次吃了大虧,指不定哪天就來報仇。
義兄心裡有啥打算,有譜沒有?」
陳雋永聽了笑道:「主公名聲在外,盧志深估計嚇破了膽,不敢來。
他真要來,我就扯著你的大旗唱出空城計,把他唬走就是了!」
趙言一聽,拍手叫好:「兄長這招高明!我們走了,營地的建設和士卒訓練也別停。
這將近五千人,雖說武器不咋地,但用好了,照樣能打官兵一個措手不及。」
說完,趙言又特意拉著姜聿的手說道:「徐兄本事大,如今在我這兒委屈了,只能大材小用,先擔待著。」
只是今兒個人手不夠,少不了得請徐兄搭把手,徐兄別見怪。
姜聿跟了趙言好幾個月了,哪還有別的心思,趕緊接話:「主公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個死讀書的。
如今撞上明主,恨不得把命搭進去。
就是我學問淺,只能幹點跑腿打雜的小活兒。
我自己知道斤兩,給主公出不了『隆中對』那種定天下的大主意,也就只能儘儘心,死也值了。」
君臣四五個人互相捧了一陣,才散了各自歇著。
第二天,趙言帶著闖將和「左金王」離開西山,一路往北走。
臨城縣歸真定府管,在真定府最南頭。
義軍要去京城,得順著太行煤城邊,過贊皇、元氏、獲鹿、平山、靈壽、行唐、曲陽這幾個縣,才能進保定府。
保定府是去京城順天府最後一道關口。
不管趙言他們能不能從保定府摸到順天,只要動了,京城那邊就得慌,張恆之和許嶸歧肯定得往東趕,這趟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義軍趕路跟官兵不一樣,不用走官道,也不往州府縣城跟前湊。
直隸這一帶平原有的是,可太行山東邊這些縣,山地也不少。
按趙言後世對河北的印象,要是沒人提,他還當自己還在煤城轉悠呢。
趙言他們三個沿著太行山東邊走了兩三天,穿過了贊皇和元氏,到了獲鹿縣。
這獲鹿縣是因為當年韓信在這兒射鹿得泉才有的名,西邊挨著井陘關,通煤城;南邊接元氏縣,通河南;北邊接真定府,通京城,是頭等的交通要道。
獲鹿縣就是「陸地旱碼頭」,老話說「一京二衛三通州、比不上獲鹿旱碼頭」。
一京是京城,二衛是天津衛,三通州就是通州,這三個地方都是要道,可加起來都比不上獲鹿縣,可見這地方多要緊。
獲鹿縣既然是交通要衝,買賣自然興隆,富得流油,反過來也說明這地方不好守。
趙言他們仨到了這兒,本著「賊不走空」的老規矩,順手就把獲鹿縣城給打了。
好好的一個買賣縣城,平白遭了殃,被他們一鼓作氣就拿下了。
獲鹿縣令跑得倒快,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三個人也沒心思找他,也沒顧上去翻煤城來的銅鐵絲綢、河南山東來的各種手工藝品,只劃拉了些金銀就走了。
真定府就在獲鹿縣眼皮子底下,聽說大批賊人來了,哪敢出兵去救?知府手裡沒兵沒將,只有千把個壯丁,全趕上了城牆,防著賊人趁機來攻城。
趙言他們本來就沒打算打真定府,就繞了過去,進了平山縣地界。
平山縣地形比獲鹿縣複雜多了,跟它名字一樣,這地方從西北往東南慢慢變平,有高山、中山、低山、丘陵和平原,啥都有。
正是因為這地方山高溝深,平山縣那幾座山頭也不算太險,義軍才選在這兒歇腳。
怕驚動真定府的官兵,他們還特意往平山縣中間挪了挪。
最後停在一個挨著滹沱河的小村子邊上。
那村子藏在一片向陽的馬蹄形山坳里,後頭靠山,前頭臨水,西邊接著太行山,東邊就是直隸平原,離真定府也就一百來里地,位置確實沒得挑。
要不是遂軍在直隸這塊兒兵強馬壯,趙言真想把這地方當成老窩。
大伙兒一鼓作氣拿下了村子,趙言找本地人一打聽,才知道這村子後山長滿了翠柏,所以叫「柏卜村」。
這次行動夠隱蔽,他們也沒怎麼折騰村民。
義軍在村里歇了一天,就接著往北走了。
其實按說要去救人的話,從平山縣往西翻過太行山,就是二當家「劉季」被困的五台縣。
可他們又走了幾天,穿過了靈壽、行唐、曲陽三個縣,按原計劃該衝進保定府的唐縣了。
偏偏這時候趙言改了主意,勸闖將范遠彬一塊兒往曲陽西北的阜平縣去。
趙言跟范遠彬說道:「自古以來打仗,沒想贏先想輸。
咱這孤軍深入京城附近,出一點岔子,就是全軍完蛋。」
「我看行唐、曲陽這片地兒太敞亮,不好守。
阜平在行唐曲陽的西北邊,更挨著太行山,聽說地勢險要多了。
那地方東邊是五台,北邊接著紫荊關和倒馬關,西邊靠著保定府,正是兵家必爭的地界。」
「咱要占了那兒,往西正好跟二當家形成掎角之勢;往東對著保定府,再往北就能盯著京城。
就是北面的倒馬關有官兵駐著,對咱不利。
不如咱打他個冷不防,先把倒馬關拿下來,然後以阜平做根基,往北騷擾京城。」
闖將聽完趙言這一通,愣了好一會兒,心裡直嘀咕:我范遠彬自認兵法還算在行,怎麼老是被這人壓一頭?難道他真是天生的奇才?
其實這就是闖將地理不熟鬧的。
趙言一直跟董義遠請教周邊地形,哪條路窄哪條路寬都門兒清,所以才能根據地形定計策。
闖將對這片兒兩眼一抹黑,只好聽趙言的安排。
倒馬關在唐縣西北一百多里地,正好卡在阜平縣、曲陽縣和唐縣三縣交界不遠的地方。
趙言想一把拿下,就派李際羽扮成老百姓去倒馬關摸情況,大部隊白天歇著晚上趕路,慢慢靠攏過去。
按理說打探軍情這事兒,陳雋永最拿手,他常年走鏢混江湖,到哪兒都吃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