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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容易漏掉

  他也不清楚是啥型號,試了幾回,感覺質量還行,打得也挺准。其實就是遂軍常用的三錢鳥銃,口徑小吃藥少,精度倒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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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言幾人在林子裡轉悠半天,啥也沒碰著。眼看天快黑了,正準備回去,吳縉突然停住腳,「噓」了一聲,抬手往林子裡指。

  趙言扭頭看,啥也沒瞧見。吳縉急得直撓頭,趙言又使勁瞅了瞅,才發現林子裡藏了只梅鹿。因為鹿身上的花紋,不仔細看真容易漏掉。

  趙言就讓李信帶人去追。那鹿精得很,李信他們還沒靠近,撒腿就跑。趙言不想放跑它,一邊讓李信帶著人攆,一邊自己和吳縉從側面抄過去。

  結果怎麼都靠不近,李信射了好幾箭全空了。趙言急了,乾脆把火銃裝上藥,沖著那鹿來了一槍。

  「嘭」一聲響,那鹿應聲栽倒。趙言一愣,這就中了?他本來以為得打好幾槍才行。

  讓吳縉過去一看,彈丸打中了鹿肚子,鹿傷得不輕,還沒斷氣,掙扎著想跑。

  吳縉可沒那麼客氣,上去摁住鹿,蒲扇大的手抓住鹿頭一擰,直接把脖子扭斷了,扛起來就走。

  趙言他們又搜了一陣,再沒找到別的獵物。天徹底黑了,就抬著鹿回了營地。

  這時候蕭煜已經讓人把野豬拾掇乾淨了,兔子、野雞、飛鳥也都宰好。就是野味太少,正愁怎麼分。正好趙言又扛回來一隻鹿,這鹿也不大,也就百十斤。

  蕭煜見了挺高興,跟趙言說道:「葷腥太少,大過年的,總不能讓大伙兒一點油水都沾不上。要不這樣,兔子野雞飛鳥分給將領們吃,野豬和鹿剁成塊,熬幾鍋肉湯大伙兒喝吧。」

  趙言一聽,這主意也行。大過年的,要真讓將領們自己吃好的,底下人看著,確實說不過去。他就點了頭,應了蕭煜。另外又讓人蒸了些米麵,一塊兒發下去,管飽。

  肉不算多,架了幾口鐵鍋使勁燉。又從巡檢司翻出些野菜乾、蘑菇干,全扔進去,沒一會兒就熬出一大鍋肉湯,香味直往外冒。

  不分官大官小,一人一碗湯,碗裡漂著一塊丸子大小的肉。將士們好久沒沾葷腥了,一個個樂得不行,排隊領了米麵和肉湯,蹲邊上就開吃。

  董義遠身份在那兒擺著,要面子,沒跟別人一塊兒擠。蕭煜遠遠瞅見,心裡琢磨:這老頭張生挺敬重他,又是文曲星轉世似的,不能慢待了。

  她就盛了碗湯,多撈了塊肉和野菜,端過去,跟他說道:「老爺子,過年好!你嘗嘗我這豬鹿湯咋樣?」

  董義遠一愣,問她:「逐鹿湯?」

  「對啊,野豬和鹿一塊燉的,沒啥正經名兒,我隨口這麼叫的。」蕭煜回他。

  董義遠嘆了口氣:「豬鹿湯,逐鹿湯,這名字起得好啊。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莫非天意?」

  說完,他道了聲謝,端著湯走到旁邊,蹲下就著米麵吃起來。

  蕭煜聽了一頭霧水,回來問趙言:「張生,這老頭咋神神叨叨的,我給他端碗湯,他還感慨半天。」

  趙言來了興趣,問她:「咋了?是不是老頭逢年過節,想家裡兒孫了?」

  「沒有啊,就端了碗豬鹿湯,他就嘟囔什麼丟了鹿、共逐之,是不是咱們逮的是他家丟的鹿?」

  「啥他家丟的鹿?」趙言笑了,「是老蕭家丟了鹿。」

  「那咱要還回去不?」蕭煜有點捨不得。

  「吃都吃了,咋還?」趙言哈哈一笑,「這鹿天下人都有份,誰抓著算誰的。」

  不說趙言和蕭煜嘀咕啥,趙言手底下讀書人不少。湯一分出去,好多人立馬覺著「逐鹿湯」這名叫著帶勁。

  李信喝了點酒,趁著酒勁拔出劍來,說道:「大過年的,沒啥樂子,我給大夥舞一段劍。」

  他一邊舞一邊念:

  「習得文武志四方,

  隨軍征戰斬魍魎!

  荒山不問英雄氣,

  請君共飲逐鹿湯!」

  眾人聽了,連聲叫好。趙言也笑了笑,心裡想:行吧,新年新氣象,討個好彩頭,挺好。

  「虧得那陳金斗不在,不然這傢伙准得掃興,參他個心懷不軌的罪名。」

  趙言想起陳金斗這廝,這廝這會兒也在建鄴城,跟蕭煜、謝辛他們一塊兒喝酒呢。

  趙言沒在,這三個人不敢坐主位,乾脆把主位空著,三個人在下首,一字排開坐著。

  下面坐著的依次是周虎、箭兒、趙濱、趙鯉子這些人。本來他們幾個想著把趙濱請到次席來坐,趙濱死活不干,回了一句:「我雖說年紀比你們大點,可如今這營里主事的不是我。

  老話說得好,名不正就言不順。咱們主公剛起步,手底下人啥樣的都有,正是主事的人得立威重禮的時候,上下尊卑不能亂,不然那些糊塗蛋不知道該聽誰的。」

  他們三個嘴皮子說不過趙濱,看他也是真心實意不肯坐,也就沒再強求。

  一幫人裡頭,蕭煜和箭兒最高興,前幾天趙言派信使捎回來一首小詩。嚴格講那就是首打油詩。

  可這年頭流行才子佳人的故事,哪個女人心裡沒點浪漫的小心思?趙言在詩里把她們比作娥皇女英,把她倆臊得不行。

  臊完了又翻來覆去地看,心裡頭跟吃了蜜似的。蕭煜明知道這男人就會說好聽的哄人,可就跟中了邪一樣,忍不住想他。

  她私下也想和一首寄過去,奈何她認字是認字,本事都在騎馬射箭和管營上頭,怎麼也湊不出一首像樣的詩來,只好算了。

  她和箭兒倆人,累死累活給這男人忙活到年底,好歹這死鬼還惦記著她們。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偷偷罵了趙言一頓,這才出了口氣。

  這邊蕭煜和箭兒有說有笑,那邊陳金斗有點坐不住了。這傢伙本來就心眼小,還愛貪便宜。趙言把輜重營交給他,跟把雞交給狐狸看沒啥兩樣。

  前前後後他趁機貪了不少銀子,只是趙言以前管得糙,沒及時發現。如今蕭煜接手營里事務以後,雖說沒查過陳金斗的帳,可周虎幾次轉述蕭煜問過兩處對不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