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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根本塞不進去

  亂世王一聽,覺得韓廷憲這話在理,心裡想:這小子到底是念過書的,歪點子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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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貨跟劉季鬧翻了,沒地方可去,那不如就把他留下來,當個狗頭軍師用用!」

  這麼著,亂世王就順水推舟把韓廷憲留在身邊,接著帶上他兄弟「混世王」,跑去拜訪「八大王」那幫頭領。

  跟他們說道:「眼瞅著要過年了,宣大總督張恆之手下兵不多,沒啥好怕的。咱不如各營分開,四下搶他一圈,過個肥年。哥幾個覺得怎麼樣?」

  搶東西這事兒,本來就是這些頭領的老本行。眼下官兵暫時顧不上他們,早就不想再抱團了,誰還能有啥意見?他們要過年,壓根不管澤潞那邊老百姓也得過年這檔子事。

  「八大王」、亂世王這幫人張羅著過大年,劉季也想好好過個年。可惜煤城巡撫許嶸歧也是這麼想的。

  只不過劉季想在遼州城裡安安穩穩待著過大年,許嶸歧也想在遼州城裡安安穩穩過大年。想法倒是一樣,可一山不容二虎,絕不可能倆人湊一塊喝頓酒,一起過除夕。

  於是許嶸歧頂著西北風趕到遼州城下。也顧不上天冷和歇腳,直接吩咐尤世祿、尤人龍先試著攻攻城。

  這時候劉季一看都大年三十了,以為這回算是躲過去了。結果手下報信說官兵到了城下,開始動手了。劉季只好推開懷裡的小妞,罵了一句:「入他娘,真的是連個安穩年都不讓老子過!」

  沒轍,先前把「趙兄弟」和「闖將」都派了出去,這會兒只能自己頂著風,親自上城牆盯著。

  尤世祿和他兒子尤人龍本來就夠猛,之前因為人少吃過虧,這回多少也想把場子找回來。

  現在許嶸歧帶著大軍在後頭壓陣,尤世祿心裡也沒啥顧忌了,親自帶隊攻城。兩邊一交手,立馬就試出了深淺。

  原來義軍裡頭,趙言和「闖將」的人馬最精銳最能打。劉季手底下能硬碰硬的,也就千把個老家來的老營騎兵。

  這些騎兵不是不能下馬步戰,可劉季捨不得把精銳折在這兒,只能派別的兵馬上去頂。這些人比烏合之眾強點,可也強不到哪去。

  靠著城池還能跟尤世祿他們比劃比劃,等尤世祿的人一登城,立馬就扛不住了。

  可憐劉季雖說有兩萬人馬,可還是沒守住遼州城到半夜。只好在大年三十晚上,灰溜溜帶著手下撤了出去。

  劉季這一跑,本來打算去找「闖將」或者趙言會合。誰知道剛出城門沒多遠,突然殺出一隊人馬,不是旁人,正是耽擱了好一陣子的宣大總督張恆之。

  原來這張恆之跟「八大王」那幫人打完之後,一看義軍人多勢眾,就沒硬碰硬,繞開他們,拼命趕路,生怕煤城巡撫許嶸歧把他的功勞搶了去。

  結果正好在遼州城西邊堵住了劉季的去路。劉季一看官兵來勢洶洶,沒辦法,只好帶著人往北跑。

  這時候煤城巡撫許嶸歧正美滋滋地帶著隊伍占了遼州城,顧不上追劉季。

  反倒是宣大總督張恆之,因為沒撈著收復遼州城的功勞,心裡不痛快,就又死死咬在劉季後頭,想找機會一口氣把他給滅了。

  幸好前陣子趙言先是從張恆之手裡搶了上千匹戰馬,又幹掉了他一千多精銳,搞得張恆之不敢逼得太緊。劉季邊打邊撤,大過年的,一路往北去了。

  別人過年過得不咋地,趙言雖說勉強有個落腳地方,其實也強不到哪兒去。

  這會兒他剛打下黃榆關巡檢司,那關城本來就小得可憐,還是石頭壘的。石頭活兒做得糙,縫兒大得很,保暖基本等於沒有。趙言手底下兩千多號人,根本塞不進去。

  趙言沒辦法,只好讓大家在關城旁邊紮營住下。他自己本來想住大營里,結果董義遠、姜聿、李信他們都不同意,硬是把他按在了這跟山洞差不多的關城裡頭。

  城裡啥都沒有,趙言就讓蕭煜和柳綠隨便收拾了收拾,整出一間臥室,一間大廳,湊合著用。

  雪是不下了,可天更冷了。那時候沒天氣預報,也沒溫度計——其實溫度計已經有人發明出來了,但趙言不知道,更不清楚現在零下多少度,只覺得凍得夠嗆。

  義軍出發得急,蕭煜跑去輜重營翻了半天,紅紙一張沒找著。只好弄了小塊紅布,讓董義遠寫了個「福」字,貼臥室門口,意思意思,算是個過年的樣子。

  吃的東西本來就沒剩多少,之前帶的大白魚早吃光了。好在劉季二當家支援了兩千五百石糧食,倒不用愁餓肚子。

  但好歹是大過年,總得給大夥改善改善。趙言就吩咐陳雋永帶些山民上山打獵,弄點葷腥回來。

  張吳吉、劉琛、魏金宇和李際羽都說自己箭法不賴,吵著也要跟著去。趙言看營地已經安頓好了,蔣毅、李友、李大亮他們也能盯著,就答應了。

  一幫人折騰了一下午,也就打了些野雞、飛鳥、兔子什麼的,算算力氣和收穫,肯定虧本。

  好在李際羽和張吳吉運氣不錯,撞上一頭野豬。這野豬身上裹了厚厚一層泥巴,本來很難射穿。

  幸好李際羽的長弓和張吳吉的虎筋弓都是硬弓,射出去的重箭能破開泥殼,這才把野豬給撂倒了。

  只是這野豬皮糙肉厚,兩人又沒射中要害。它硬是帶著傷滿山亂竄,血灑在雪地上拖出老長一道印子。等到血流得差不多了,野豬才撐不住倒了。

  李際羽和張吳吉把豬抬回來,蕭煜瞅了半天,咂咂嘴說道:「可惜了這豬血,全糟蹋了。」

  趙言也湊過來看,這野豬個頭不大,跟只大耗子似的,連骨頭帶肉撐死百十來斤,根本不夠大伙兒分。

  他看天還沒黑,就讓蕭煜先帶人收拾,自己帶上李信和吳縉,再去林子裡轉轉。

  趙言沒練過弓箭,也不想練。他腦子裡就覺得火器才是正道,都啥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