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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立威仗

  對方朝趙言他們射來的箭,要麼被兩人躲開,要麼被趙言揮舞披風擋住,愣是沒傷到他們一根汗毛。

  等敵人追近了,趙言就在那兩個護衛的保護下,調轉馬頭沖回去殺一通,然後再跑。就這麼來回折騰,把李啟手下那二三十個家丁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眼看趙言快跟自己親衛會合了,這幫人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跺著腳嘆氣:「要是總兵手下那個第一猛將還在,哪能讓這混蛋這麼猖狂!」

  原來李啟身邊有個猛人,武藝高強,衝鋒陷陣特別厲害。結果沒想到之前在外頭巡邏的時候,正好撞上陳雋永。

  那猛人覺得自己本事大,想一口氣把陳雋永這幾個斥候全宰了,免得營地訊息走漏。結果打不過人家,被陳雋永一槍捅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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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著,總兵李啟一步走錯,步步跟不上。沒了猛將護衛,反而被趙言他們當場砍死,這才有了趙言這一場立威仗。

  話說趙言跟親衛會合以後,馬上趕過去打散圍著吳縉和姬辰的敵軍騎兵。吳縉還好一點,別看渾身是血,基本都是敵人的;

  姬辰武藝不行,就靠一身蠻力,身上被砍了好幾處,幸好趙言給他的鎧甲夠好,才保住了命。

  這時候敵軍那五百精騎,已經跑了不少死了一些,投降的差不多有二百人。趙言不清楚山谷里打成什麼樣了,乾脆大膽地把這些人編進自己隊伍。

  要是局勢不利,就帶著他們一塊沖,反正兩軍騎兵對砍,對方的刀槍可不認自己人!

  結果趙言這邊除掉傷亡,反而從二百騎一下子變成了三百精騎。

  這時候蔣毅和李際遇已經擺好了陣形,卻發現根本沒敵人需要擋了。他倆看見趙言渾身是血,臉漲得通紅,臊得抬不起頭。

  趙言倒沒怎麼罵他們,反而安慰說道:「打仗就講究個快,以後多練練,加快列陣速度就行了。現在山谷里正打得緊,你們前隊變後隊,準備接應張吳吉和魏金宇。」

  趙言這邊打得驚險,山谷那邊則打得慘烈。面對面,刀對刀,誰都沒什麼計謀可用,只能硬拼。

  趙言上前一看,張吳吉和魏金宇也成了兩個血人,不知道手下損失了多少人,還是死戰不退。張吳吉喘了口氣,還喊著要再衝上去。

  趙言怕自己人死傷太多,趕緊把張吳吉拽回來。張吳吉見他渾身是血,還當是自己手下的兵,張嘴就罵:「沒膽的東西,敢攔我?聽我命令,跟我上去沖,誰要慫了,我直接砍了你!」

  趙言笑著說道:「張將軍好大的殺氣!敵將已經死了,不用再白送命了!」

  張吳吉聽出是趙言的聲音,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一下子臉漲得通紅,喊了聲「將軍」,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趙言對手底下那些敢打敢沖的猛將,從來不苛責。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安慰道:「先歇口氣,看我的。」

  說完,趙言就讓人把李啟的屍體抬過來,用鐵槍挑起來,對著被圍住的邊軍騎兵晃了晃,喊道:「你們總兵已經死了,趕緊投降,今天還能活命。要不然,全給你們埋在這山谷里!」

  可結果沒像趙言想的那樣——敵人沒跪地求饒,反而不少邊軍看見李啟的屍體,忍不住哭喊起來:「將軍有什麼罪,竟遭這些賊人毒手!反正也是死,咱們得給將軍報仇!」

  接著這些邊軍打得更猛了,拼命往趙言這邊沖,想把李啟的屍體搶回去。張吳吉看了趙言一眼,沒說話,抓起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又帶著人沖了上去。

  趙言看著也有點尷尬,不過他臉皮夠厚,倒也沒覺得多丟人。只是厲聲喊了一句:「李銘月,把咱們的『黃金炮』拉過來,送他們上路!」

  轟轟烈烈的溧城遭遇戰快打完了。

  努爾哈赤起兵時有十萬兵馬,後來哪怕搶了不少野女真的壯丁補充,到順治五年統計,滿人壯丁也只剩五萬五千左右。中間少掉的人,顯然不是後金統計出錯了。

  問題在於大遂制度腐敗,糧餉跟不上。一是邊軍欠餉欠得厲害,二是大規模協同作戰能力差,戰鬥力跟總兵人數成反比。

  這就給農民軍造成了個很麻煩的局面:要是農民軍單獨擋不住一個總兵的進攻,就站不住腳;可要想擋住一個總兵的兵馬,又得先站穩腳跟,把隊伍正規化才行。

  這也是明末農民起義鬧得挺大,卻總成不了氣候的一個原因。

  「黃金炮」分量很重,這時候剛被李銘月帶人運到陣中。他聽見趙言的命令,馬上叫人給「黃金炮」裝上霰彈,大夥一起使勁推到陣前。

  這「飛騎鐵炮」的法子雖然運輸快了不少,可真要推到陣前放霰彈,就不好使了。

  因為趙言不敢讓五六匹騾子拉著炮從陣型縫隙里穿過去——萬一騾子受驚,沖亂了自己陣型,麻煩就大了。

  好容易大夥把這總重兩千斤的傢伙推到陣地跟前,對著結陣防守的官兵,點了炮。

  榆林鎮的邊軍常年跟套虜打仗,平時都是自己拿火器打別人,很少碰到對面也用火器打自己的情況。這會兒突然看見趙言隊伍里推出一門大口徑火炮,一下子全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門炮就「轟」的一聲響了,動靜大得像打雷,震得人耳朵發麻。戰場上兩邊的人都被這巨響嚇住了,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耳朵還在嗡嗡響個不停,趙言就聽見對面官兵陣營里傳來亂七八糟的哭喊、嚎叫和呻吟聲,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飄過來,嗆得趙言他們直犯噁心。

  等硝煙慢慢散了,趙言也被眼前的慘狀嚇了一跳。火炮前方一百多步的範圍里,幾乎空了,不管人還是馬都被打得血肉模糊,趴在地上不動了。

  兩邊的人看見這場景,胃裡一陣翻騰,當場彎著腰吐了起來,差點把昨天吃的飯都吐乾淨。

  趙言雖然已經見過好幾次霰彈轟人的場面,覺得自己早就習慣了,可這會兒還是覺得胃裡往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