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忍著難受，一臉兇相地吼道：「我手底下這樣的『黃金炮』有十門。」
這霰彈跟實彈不一樣，口徑越大、倍徑越合適，威力就翻著倍往上漲。
「黃金炮」這種專門打霰彈的大口徑炮，口徑五寸，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155到160毫米，打出來那叫一個血腥。一炮下去，炮口前面的扇形範圍里，基本沒有任何活口。
本來還死扛到底的邊軍，突然挨了這麼一下子，陣型直接被趙言的火炮撕開一道口子。一百來號精銳兵，連人帶馬瞬間就沒了命，這種事對冷兵器時代計程車兵來說，簡直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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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陣前那血腥場面一出來，連這些榆林精銳都扛不住了。他們腿直哆嗦，想跑又不敢跑，想打又不敢打。
最後膝蓋一軟，把手裡兵器一扔，趴在地上喊：「閻王爺饒命，我們投降！」
趙言這才鬆了口氣，讓魏金宇和張吳吉帶人過去接收俘虜。
結果這倆狠人也嚇得腿軟，根本不敢往前走。他們也被趙言的手段嚇懵了，一時不知道咋辦。
趙言哪知道他倆被嚇傻了，看他倆呆站著，根本沒意識到現在該搶俘虜收裝備，頓時火了。上前一人踢了一腳。
這倆人才回過神來，趕緊連踢帶罵地催著手下兵，膽戰心驚地繞過那片「修羅場」，過去抓俘虜、挑裝備和馬匹。
等趙言的人馬都過去打掃戰場了，那邊的邢文義等人才反應過來。這幫義軍平時更少見這麼慘烈的場面，表現還不如趙言的人，老半天才緩過來。
不過他們是被趙言的火炮嚇破膽的，根本不敢跟趙言的人搶俘虜、裝備和馬匹。一個個都跟道德模範似的，互相禮讓。
有人不但不搶，還點頭哈腰地問：「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們，我們可以幫你們看著俘虜和東西。」
一開始魏金宇和張吳吉還怕他們耍花招，不敢讓他們碰。後來他們反覆誠懇請求，才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答應了，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們看管。
結果這幫義軍還真說話算話，老老實實把任務完成了，沒私吞任何俘虜和東西。
魏金宇和張吳吉一看，覺得挺不好意思，自己小人之心了。於是他們更賣力地抓官兵俘虜，到後來看那些官兵老老實實、低眉順眼的，也捨不得讓他們閒著。
乾脆直接下令讓官兵自己牽著馬，去俘虜地點集合，他們只管收兵器就行。那些官兵也真聽話，這下打掃戰場的速度快了不少。
邢文義那邊雖然沒參與打掃戰場，但劉季那邊可沒閒著。等雙方碰頭的時候，戰場基本都打掃完了。
兩邊一清點，趙言除了原來抓的二百騎兵，又俘虜了四百多人，五百匹好馬，武器鎧甲數不清。那劉季也抓了六百多騎兵，實力大漲，樂得嘴都合不攏。
只有邢文義看這倆人都得了大好處，就自己損兵折將白忙一場，這下不幹了。
按理說，邢文義想分好處也不合義軍的規矩。義軍的規矩很簡單，誰搶到就是誰的，沒什麼道理可講。
不過趙言和劉季這回吃了大肉，不好意思連口湯都不給人留。倆人討價還價半天，最後各勻出一百多騎兵給邢文義，算是全了兄弟情分。
邢文義拿到好處自然沒話說，只恨自己當時腦子犯渾，沒及時去搶戰利品。
可劉季這回見識了趙言那「黃金炮」的威力，心裡就有點想法了。他讓無極道人去試探一下。
無極道人得了令，鬼鬼祟祟湊到趙言跟前說道：「趙兄弟，二當家聽說你手下有十幾門萬人敵的黃金大炮，看來你是發大財了啊！」
那魏金宇、蔣毅他們入伙晚，不認識這馬道長，一聽這話就火了。特別是魏金宇，剛見識過黃金炮的厲害，對這炮崇拜得不行，差點跪下來拜炮當神了，哪能讓別人打主意？
他把手裡馬槊一揮，指著無極道人罵：「你左一個二當家右一個二當家，別拿二當家壓我！天下事逃不過一個理字，你到底想幹什麼，給我說明白了！」
無極道人笑道：「你這性子可真急，實話跟你說吧，二當家想拿五百騎兵換你手裡的黃金大炮，你看咋樣？」
按理說話都到這份上了，魏金宇不該再接話。可他實在太喜歡這炮了，哪顧得上那麼多？
趕緊拒絕：「不換不換！千金不賣，萬金不換，就這一門炮，神鬼都怕！」
無極道人沒理他，只點了一句：「你越界了。」
魏金宇這回不能再裝聽不見，只好閉嘴，眼巴巴望著趙言，趙言笑著說道：「小破火炮，能讓二當家看上，實在不敢當。」
「按理說，義軍里都是兄弟，一門炮值什麼錢，白送給二當家也應該。」
魏金宇一聽這話，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但憑他對趙言的了解，覺得趙言不可能這麼容易鬆口，就耐著性子繼續聽。
果然趙言話鋒一轉：「只是這炮是兄弟們辛辛苦苦，攢了好多材料才做出來的。我本人沒啥意見，就怕手下兄弟們不服。」
「那趙兄弟覺得怎樣才肯呢？」無極道人想看看趙言到底要幹啥。
「只要二當家出點材料錢，兄弟們就沒話說了。」趙言說得乾脆。
「哦？這好辦，多少錢我們二當家照給就是。」
「好說好說，這炮叫黃金炮，道長也該猜到用的啥材料了。我造這炮用了七百斤十二煉紫銅，三百斤足金，其他的錫鉛五金不值啥錢。」
無極道人聽完，心裡琢磨：這傢伙是真狠啊，那七百斤啥「十二煉紫銅」其實不值幾個錢，倒是那三百斤真金，才是真要命。
那時候一斤是十六兩，三百斤足金就是四千八百兩。這年頭一兩黃金能換八兩白銀。這麼一算，這一門炮趙言張口就要三萬八千四百兩，劉季哪能花這冤枉錢？
所以二當家換炮的事，就這麼黃了，誰也不再提。
後來劉季、邢文義、九條龍和趙言碰了面，大夥還跟沒事人似的，客客氣氣，誰也沒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