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9章 已經看不出問題

  呼延單于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些陷在泥里的攻城車,眼神陰沉得要命。

  「還有一件事……」高瘦將領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昨晚那場雨過後,有十幾個兵……跑了。」

  呼延單于猛地轉過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旁人都說齊國有神明護著,這一仗咱們贏不了……」高個將領話音慢慢放低,「我已經派兵去追了,可這幫人常年在草原過日子,地界摸得門清,大機率追不上。」

  呼延單于攥緊雙拳,指骨咔咔作響。

  「就算把地皮翻遍,也得把人揪出來,當著眾人的面……」

  他皺起眉頭,眼裡冒出火來,剛想說「處死」,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殺了那幾個逃兵也沒用。

  士兵們害怕是有原因的。

  他自己也怕。

  昨晚那場雨後,呼延單于一個人坐大帳里,盯著帳頂想了整整一夜。

  蠻人在齊國那邊有眼線,而且這回為了對付趙言,呼延部確實做了很足的準備。

  特別是關於趙言和長寧軍怎麼起家的,他們專門去打聽過。

  還不到一年前,趙言就是個地痞流氓,結果突然就竄起來了,從一個小混混變成管著上萬人、把整個洪州府抓手裡的軍閥,這裡頭的經歷……怎麼看怎麼邪乎。

  不管是對付馬幫,還是後來跟董大人那邊干……按當時趙言的實力,怎麼都不可能贏。

  可他就是贏了。

  蠻族雖然沒親眼見過背嵬軍,但從洪州府一些人嘴裡打聽到過,知道趙言手底下曾經有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的騎兵。

  還有萬里雲……

  再想到昨晚那場怪雨。

  這麼多事連在一起,呼延單于心裡冒出個特別嚇人的念頭。

  趙言,說不定真是個妖怪。

  人,不可能有那種本事。

  「傳令下去,」呼延單于深吸一口氣,嗓子發啞,「所有將士趕緊把路修好,先把攻城車從泥里弄出來,還有……」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下什麼狠心。

  「派三百騎兵回部落接幾個祭司過來,要快,三天之內必須趕回來。」

  聽這話,那個瘦高將領皺了皺眉。

  大軍出征,這還是頭一回要帶上祭司。

  他心裡明白,呼延單于是對昨晚那場大雨犯嘀咕了。

  「族裡的祭司是會點占卜的法子,可要改天時怕是辦不到……您……」瘦高將領猶豫了一下,想勸兩句。

  「照我說的做!」呼延單于直接打斷他。

  「是!」瘦高將領不敢再多嘴,轉身要走時,又想起什麼似的問:「大首領,那昨晚跑掉的十幾個兵怎麼辦?」

  呼延單于想了想,擺手說:「怕死的人不配當咱們族人,別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就讓這幫人在草原上當喪家狗吧。」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趙言沒浪費這場雨給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他就下令把其他軍鎮的所有工匠和農夫全調過來,排查城裡的防守漏洞。

  連城裡十來歲的半大小子都拉來搬石頭運土。

  駱鄉那段塌了的城牆是重點。

  塌掉的地方原本有三丈多寬,碎石頭散了一地。以前想補這麼一段城牆,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弄不完。

  但現在不一樣。

  趙言調了大量人力,拆了城裡幾座沒人住的破房子,把完整的石料木料全運到缺口那裡,先填平塌下去的地面,再按原來的位置重新壘牆。

  工匠們白天黑夜不停干。

  到第二天傍晚,缺口已經補了大半。

  新砌的牆雖然沒原來的結實,但光看外表已經看不出問題。

  工匠們在牆面上刷了層黃泥漿,從遠處看整段城牆連成一片,又厚又穩。

  「將軍,再干半天駱鄉那邊就能全部弄完。」賈材站在城牆上,語氣輕鬆了不少,「這回呼延部再來,咱們就沒漏洞了。」

  趙言聽了點點頭。

  他這法子很管用。這兩天,他派了不少斥候去呼延部的營地打探,知道對方也沒閒著,正拼命把陷在泥漿里的攻城器械往外拖。

  「呼……」

  趙言吐了口氣。

  五色尊令旗的冷卻時間是三天,等呼延部大軍到的時候,又能再用一次。

  「五色尊令旗雖然能改變天象,但威力不算大,只有在特定條件下用才能起作用,想靠它直接殺傷敵人不太現實。」趙言摸了摸下巴,回憶著那晚的大雨,對令旗的威力心裡有數。

  風雨雷霧雪……

  當初趙言也想過用「雷」,雷的動靜更大,更能嚇住蠻人。

  但想了之後,趙言還是放棄了。

  因為「雷」的實際威力沒很多人想的那麼大。

  五色尊令旗召來的雷,不是神話電影裡那種陣法般的雷暴,幾萬道雷劈下來把一切炸成粉末……

  它的雷,就是普通雷雨天的雷,頂多聲音大點、雷光亮一點。

  它能對指定範圍內的人和牲口、器械造成一定傷害,但絕對做不到影視劇里那種炸平一切的場面,最多燒掉幾架攻城車罷了。

  三天後,呼延部的營地。

  地上的泥巴總算幹得差不多了。說白了,就是表面硬了一層殼,人和馬走過去不再陷進去。

  可那些陷在泥里的攻城車,還得靠人使勁往外拽。

  「報!」一個將領跑過來喊,「最後一輛攻城車也弄出來了!」

  呼延單于快步走出大帳。太陽底下,那些糊滿泥巴的攻城器械在河灘上一溜排開,長長一大串。

  四十五輛。

  一輛沒少。

  可每輛車輪上都粘著厚泥,木頭部件被雨水泡得發脹發軟,有幾架雲梯的橫檔都裂了。

  「讓工匠把所有的傢伙都檢查一遍,」呼延單于皺眉說,「壞了的立馬修。今天歇一天,明早拔營,往洪州走。」

  「大首領!」營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呼延單于抬頭看過去,那個瘦高個將領正騎馬趕過來,後頭跟著一隊騎兵。

  騎兵中間夾著五六個人,穿著花花綠綠的長袍,頭上戴著掛滿骨頭和羽毛的高帽子,遠遠一看,活像從老早以前走出來的鬼魂。

  祭司。

  總算到了。

  瘦高個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呼延單于跟前,抱拳說:「大首領,人請來了!族裡幾個最老的祭司都在這,還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