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8章 就算立了大功

  她手裡拿著一桿長矛,矛尖在火光底下閃著寒光。

  「霍允楓,今天我就替南境宰了你這個賣國求榮的狗賊。」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多說也沒用了。

  空氣里滿是殺氣。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霍允楓高高舉起腰刀,獰笑道:「那就看看,是你王府的精兵厲害,還是我霍允楓的老卒能打!」

  「弟兄們!給我殺!」

  三千三百人馬齊聲吼叫,朝蕭煜的陣型衝過去。

  蕭煜冷冷看著,雙腿一夾馬肚子,拎著長矛就迎面沖了上去。

  「殺。」

  一千多個玄甲騎兵像黑水一樣,迎頭撞了上去。

  兩撥人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濺得到處都是。

  慘叫聲、吶喊聲、兵器撞在一起的聲音,混成一片,在夜裡響得刺耳。

  蕭煜騎馬沖在最前頭,長矛一挑一刺,每次揮出去都能帶出血來。

  她身邊那些人都是鎮南王府挑出來的精銳,練得熟,配合也順。

  霍允楓那邊的人雖然也是老兵,可心裡都明白今天這一仗到底是為啥打的——

  賣國。

  投敵。

  這四個字壓在心上,手上就慢了。

  一邊越打越猛,一邊越打越虛。

  勝負很快就分出來了。

  半個時辰後。

  官道上躺了一地死人。

  血流成河,火把照著,暗紅暗紅的。

  霍允楓渾身是血,從屍堆里搖搖晃晃爬了起來。

  他手下的人死的死、跑的跑。

  三千三百號人,大半都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只剩七八個親兵還守在他身邊。

  蕭煜騎馬過來,渾身也沾滿了血,到了跟前勒住馬,低頭看他:「霍允楓,你還有什麼話說?」

  霍允楓抬起頭,臉上糊著血,看不清表情,但眼神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氣,也不是怕,倒像是……

  恨?

  「蕭煜。」他突然笑了,嘴角的血沫順著笑往下淌,「你以為老子天生骨頭軟,天生就想當漢奸?

  我給你爹寫過信,想投到王府給你蕭家賣命,但你爹瞧不上我,是他把我逼成今天這樣的!」

  蕭煜眼神動了動。

  沒說話,就那麼冷冷看著他。

  霍允楓笑得更瘋了,喘著氣,嘴裡不停冒血沫子。

  「我知道,你們一直覺得我們這些朝廷當官的都是廢物、都是蛀蟲,可你蕭家又好到哪去?守了南境這麼多年,不也是靠著吸老百姓的血才養肥的?」

  「咱倆都是一路貨,你們憑啥瞧不起我?」

  他晃著往前走了一步,身邊的親兵想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蕭煜嘴角微微一翹:「因為你不行。」

  霍允楓愣了。

  「你貪銀子、壓榨百姓,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王府手下十二路都統,有五個以前都是山賊、流寇,壞事沒少干,但我爹照樣收了他們。

  可你,你是真的不行。」蕭煜低頭看著他,「你那點兵根本沒什麼戰力,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

  「這才是我爹不要你的原因。」

  霍允楓臉一下子青了又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來。

  蕭煜看著他,腦子裡不知怎麼想起之前在船上跟趙言聊的那一晚。

  那一晚他們說了很多話。

  有一句,她記得特別清楚。

  趙言那會兒點評過當今世上的勢力和大人物,說白了就一句話——亂世裡頭,你可以陰可以狠,但絕不能菜。

  「老子今天栽你手裡,認了。」過了好一會兒,霍允楓慘笑一聲,搖了搖頭,「但你給老子記住……就算弄死我,南境照樣擋不住匈奴的大軍。」

  「你們就等著家破人亡,看南境變成一片焦土……」

  話還沒說完。

  一桿長矛直接捅穿了他胸口。

  霍允楓低頭一看,矛尖從胸前透出來,眼神一下子有點懵。

  接著他抬頭盯著蕭煜,嘴張了張,像是還想再罵兩句。

  結果只吐出來一攤血沫。

  蕭煜把長矛抽回來,霍允楓身子一軟,慢慢倒在血泊里。

  他身邊那些親兵你看我我看你,全傻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煜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對身邊的玄甲騎兵說了句:「投降的不殺,敢反抗的一個別留。」

  霍允楓帶的那幫兵裡頭,有不少人本來就不想跟他跑那麼遠,去草原上投靠匈奴。

  現在一看主將被人砍了,蕭煜又沒打算要他們的命,立馬就扔了兵器投降。

  就這麼著,霍允楓折騰了那麼久的計劃,被長寧軍和鎮南王府幾下就給干碎了,根本沒鬧出什麼動靜。

  ……

  一隻海東青從天上落下來。

  拓跋烈吹了聲哨子,那鷹在天上轉了幾圈,最後落他肩膀上。

  「應該是咱們安插在幷州府那邊的人有新訊息了……」

  拓跋烈摘下鷹腿上的竹筒,笑著開啟裡面的紙條:「估摸著是霍允楓把事情辦妥了,找我要賞呢。」

  他這麼一笑,旁邊幾個手下也都跟著樂。

  之前霍允楓就傳過信,說他那邊已經對長寧軍和鎮南王府動了手,現在肯定是大功告成了。

  要是真能把趙曉雅和王家都統的家人抓到手裡,不光能逼趙言放回拓跋蘭,還能拿這個去要挾鎮南王府開啟南邊的大門!

  那拓跋部可就算立了大功!

  嘩啦……

  紙條攤開。

  拓跋烈往上面一瞧,臉色先是高興,慢慢就沉了下來,接著眉頭擰成一團,整張臉一下子變得特別難看。

  旁邊幾個手下本來還在小聲說笑,看他臉色不對,笑聲一下就停了。

  「單于?」一個千夫長小心地問,「信上說什麼了?」

  拓跋烈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紙條,手指捏得發白。

  那薄薄一張紙在他手裡抖個不停。

  周圍的空氣跟凍住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拓跋烈才慢慢抬起頭。

  他深吸了口氣,臉色鐵青得嚇人。

  「霍允楓死了。」

  就五個字,旁邊的人全愣住了。

  「死……死了?」那千夫長懵了,「怎麼死的?」

  拓跋烈沒回答,直接把紙條揉成一團,狠狠摔地上。

  「鎮南王府早就盯上他了。」他嗓子發啞,壓著火氣和失望,「他剛出城就被堵住了!三千多人死的死、降的降,他自己被人一矛捅穿了胸口,當場就沒了。」

  營帳里安靜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