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2章 已經沒得選了

  說完,他也沒多留,轉身就走了。

  送走陳貴,二夫人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涼。

  她不知道這一步走下去會怎樣,但……她已經沒得選了。

  ……

  幷州府統軍衙門。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書房裡,霍允楓正跟副將下棋。

  「辦妥了?」霍允楓頭也沒抬,落了一子。

  陳貴躬身道:「辦妥了,玉佩和親筆字據都拿到手了。」

  「嗯。」霍允楓這才抬起頭,眼裡透著股陰冷,「孫婉這個女人,膽子小,又看重家裡人,最好拿捏。有了這事,不怕她不聽使喚。接下來,就讓她一點一點把王府那邊的事透過來……」

  「大人高旻。」幕僚在旁邊拍了一句,「只是,萬一她事後反悔,或者跟王爺交了底……」

  霍允楓冷笑:「交底?那不等於承認自己私自動用王府的名義跟商人借錢,還搭上了自己的貼身信物?

  「鎮南王最煩後院跟外面的人勾搭,更何況這麼大一筆私下買賣。她一個妾室,這事要是抖出來,怕是直接給攆出王府,全家都得跟著遭殃……她,沒那個膽。」

  大屯鎮。

  這幾天日夜趕工,除了最開始趙言帶過來的三千套紙甲,軍民們又趕出了四千套。現在邊境二十四座軍鎮的守軍,基本人人都能穿上一副甲。

  那些囚徒軍,原先還嘀咕紙甲頂不頂用。

  「言哥兒!」

  中軍大帳的帘子一掀,姜聿走進來,沉聲道:「陳榮來信了,說鎮南王府那個二夫人湊了三十萬兩銀子送過去了,問咱們放不放人?」

  「這麼快就湊齊了?」

  趙言聽了摸摸下巴,有點意外。

  之前他把孫耀祖和孫老爹扣下來,就是想敲這二夫人一筆。雖然心裡確實打著從她身上榨點油水的主意,可沒想到這麼順當。

  畢竟二夫人再受寵,也就是個小妾。

  現在邊境上仗一打起來,哪兒哪兒都要花錢,鎮南王府就算底子厚,幾十萬兩銀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

  「看來這女人在鎮南王心裡還真不一般啊……」

  趙言冷笑兩聲,伸了個懶腰,想了想說:「銀子收了,讓陳榮放人吧。」

  他之前還琢磨著反覆變卦,拿這倆人把二夫人榨個乾淨。可轉念一想,這麼做不太妥當。

  對方是王府的寵妾,背後站著鎮南王,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碰人家的底線。

  古往今來,不管多牛的人物,保不齊就干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來。

  現在匈奴在關口鬧騰,他還沒想跟王府翻臉。

  最關鍵的是,眼下趙言手裡有了比孫家父子更管用的底牌。

  安和在自己手上,賈材往後能跟她把事成了……那很多麻煩自然就解決了。

  姜聿領命轉身走了。

  趙言長長吐了口氣。

  賈材看上安和這事兒,表面上看著是「見色起意」、「一見鍾情」,但他心裡清楚,這裡面確實有些算計。

  賈材是跟他最久的兄弟。

  這人看著粗獷、不拘小節,其實心細得很。

  他很明白長寧軍以後跟鎮南王府早晚得碰,真碰上了,兩邊都得傷元氣。

  所以他想了個更軟的法子,儘量別讓衝突鬧起來。

  聯姻……

  這種事史書上多了去了。

  趙言也搞不清賈材是真喜歡安和,還是單純想借人家的身份辦成事兒,又或者兩樣都有。

  但這事兒要是能成,對長寧軍來說最好不過。

  趙言站起身來。

  等跟匈奴打了幾次小仗,他們才驚訝地發現,這紙甲看著簡陋又輕薄,可防護力居然快趕上那些沉得要命的鐵甲了。不管是刀砍斧剁,還是箭射上去,都很難打穿!

  穿上這玩意兒,戰鬥力起碼翻了兩倍不止。

  以前碰上匈奴的遊騎兵,囚徒軍只能縮在城裡,靠著城牆勉強撐著。現在有了紙甲,他們甚至敢主動出城,跟匈奴正面硬剛!

  他心裡門清,自己和蕭煜能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倆人是同一種性子。趙言是長寧軍的頭兒,手下管著上萬人,他不可能甩下這幫兄弟,跑去鎮南王府給人當手下,讓弟兄們替別人賣命。

  蕭煜那邊也一樣。

  她一出生就得扛起王府的擔子,往後肯定跟她爹似的,領著幾萬府兵、十二路都統,是南境鎮場子的人物。

  她也不可能嫁個外人,在家帶孩子伺候男人。

  「不過,倒也不是沒辦法……」

  趙言嘴角微微一翹,把懷裡那塊對方給的玉佩摸出來,低聲說:「要是哪天我長寧軍能打出頭,坐到那個位子上,那時候……就能讓蕭煜把擔子卸了,不用再當什么小王爺、女將軍了。」

  穿到這會兒,趙言見過的女人不少,可真正動過心的,也就蕭煜一個。

  不光是因為她長得好、身份高,更是因為她那股熱乎勁兒,她的心氣兒,還有當初在碼頭分開時……她明明走了又跑回來!

  嗚嗚嗚!

  正想得入神,遠處又傳來悶沉的號角聲。

  「匈奴又來了!」

  「這群混帳,把弓弩搬上城牆,往死里打!」

  帳外幾個百夫長扯著嗓子罵開了。

  沒一會兒,長寧軍的兵就在城牆上排好了陣,盯著遠處殺氣騰騰往大屯鎮衝過來的幾十個匈奴,眼神發狠。

  可很快,他們就覺出不對勁了。

  這幫匈奴手裡全沒傢伙,打頭那個舉著面黃旗,用磕磕巴巴的中原話喊:「別放箭!別放箭!」

  「我奉左賢王的命來的,要見你們長寧軍的頭兒談事!」

  城牆上的人互相看看。

  談事?

  是真談還是下套?

  正猶豫要不要直接放箭把人射中了,趙言的聲音從後頭傳過來:「開城門,讓他進來。」

  「言哥兒,匈奴狡猾……」賈材一愣,趕緊勸。

  「這是咱自個兒的地盤,怕啥?」趙言站在上頭,低頭看著那幾十個匈奴兵,笑了笑:「這些天跟他們打了十幾仗,殺了不少人……我倒想聽聽,匈奴的大將能跟咱談什麼。」

  ……

  城門開了。

  打頭舉黃旗的匈奴頭頭騎著馬往裡走,身後三十騎跟著魚貫而入。

  一進城,長寧軍的兵就上去攔住,讓他們下馬。

  匈奴倒也挺聽話,翻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