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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升官發財

  「大遂是害死了我爹娘,但我能有今天,也是大遂給的!鐵翼軍這些年守著邊關,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朝廷撥下來的,我干不出違反朝廷法令的事。」

  「供你們吃穿的是千千萬萬的大遂百姓!」陸易凌嗓門突然拔高,眉頭皺起,火氣上來了:

  「是他們在田裡種地,才有你們嘴裡的糧食!那些當官的、皇親國戚,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你們不是朝廷的鐵翼軍,你們是大遂百姓的鐵翼軍!」

  洪象升眉頭猛跳。

  他聽出陸易凌話里那股壓不住的怒氣。

  「陸教主,看來今天咱倆沒必要再談了。」洪象升搖搖頭說:「你我的道不同,再爭下去也沒意思。」

  陸易凌喘了幾口粗氣,正色道:「洪總兵,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不肯帶兵回去?」

  「不可能。」洪象升語氣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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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判就這麼黃了。

  「陸教主,對不住了。」洪象升抬手做了個手勢:「既然你不肯解散黃巾教,那我今天只好把你抓了。」

  他這一動,藏在四周的衙役差官立馬全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圍上來。

  那個躲在一旁的王知府動作最快,拎著刀沖在最前頭,滿臉興奮,眼裡全是對立功的渴望。

  「看來我太高估自己的嘴皮子了。」陸易凌苦笑。

  「說實話,我真搞不懂,你今天一個人來,難道就打算靠一張嘴說服我?」

  洪象升聽著四周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睛死死盯著陸易凌:「能管十萬人的頭頭,不該這麼莽撞,你到底有什麼底氣?」

  到現在,洪象升還是沒從對方眼裡看到半點慌張。

  陸易凌依舊平靜得很。

  「殺!」

  「拿下他!升官發財!」

  「哈哈哈!」

  四周衙門差官的喊叫聲滿是興奮。

  王知府跑得氣喘吁吁,衝到跟前,一臉猙獰地舉刀就捅。

  「我的底氣嗎?」陸易凌輕嘆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歲在庚午,蒼天位移。」

  這好像是黃巾教的什麼口號。

  洪象升皺起眉頭。

  他不知道陸易凌這時候說出這八個字是啥意思。

  難不成……是什麼妖術?

  下一刻。

  血濺了一地。

  場面瞬間安靜。

  洪象升身子一僵,低頭看去。

  只見那本該刺向陸易凌的刀,竟然捅穿了他自己的肚子,刀尖從背後露了出來。

  刀柄被最早衝上來的王知府攥在手裡。

  這會兒,王知府臉上那股子諂媚的笑早就沒了影兒,換成了一臉的冷漠。他喘著粗氣,抬手擦了擦蒼白臉頰上濺到的血點子,盯著洪象升,聲音很平:「總兵大人,他靠的就是我。」

  頓了一下,他嘴裡吐出八個字:「撥亂反正,天下大吉。」

  洪象升聽到這話,肚子上的劇痛好像一下子感覺不到了,整個人被一股震驚給震住了。

  一陣涼意順著脊梁骨直躥後腦勺。

  他扭頭往四周看。

  不光是王知府,就連那些圍過來的衙役差官這會兒全都停了腳,眼神冷冰冰的,站得穩穩噹噹,哪還有半點剛才急著立功的那副咋呼勁兒?

  他們不吭聲地挪了挪位置,悄悄圍成了一個更緊的圈。

  「為什麼?」洪象升盯著近在眼前的王知府,眉頭直抖:「陸易凌到底給了你多大的好處,才讓你替他賣命?」

  他喘得急,倒沒多少火氣,更多的就是想不通。

  王知府的身份早就驗過了,絕不可能被人冒充,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出身世家、前途無量的年輕知府,居然是黃巾教的人!

  這怎麼可能?

  憑他現在這條件和身份,只要老老實實待在齊廷,以後肯定能進朝廷,將來成為大遂說了算的人物之一。

  他幹嘛要跟著黃巾教造反?

  「還是說,你有什麼把柄落他們手裡了?」洪象升又想到一種可能。

  王知府往後退了兩步,從袖子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笑了笑:「洪大人,你們總以為人做啥選擇都得算計算計利弊,但這回,你錯了。」

  「陸教主啥也沒許給我,也沒威脅我。」

  他語氣很平:

  「是我自己想給這個天下做點事。」

  鐵翼軍的衛士們一看洪象升受了傷,立馬吼著拔刀沖了過來。

  東陳府的衙役差官們紛紛端出手弩,機簧一響,箭雨密密麻麻地罩過去,眨眼就把幾十個鐵翼軍給淹了。

  鐺鐺鐺!

  箭落下來,大半都被鐵翼軍身上的鎧甲擋下了。

  他們腳步慢了點,但沖的勢頭一點沒停。

  「你以為偷襲了我,就能把局面控住?」洪象升看到這陣勢,大笑起來:「就你們衙門裡這些差官,怎麼跟我親衛比?

  這四十個人,全是我從軍隊裡挑出來的老兵,個個都能一個打十個!」

  鐵翼軍的戰力本就是大遂最頂尖的,而且這會兒都穿著甲,差役們的弩箭刀槍根本扎不透,傷不了他們分毫。

  就算差役人再多,今天也只剩死路一條。

  可就在這時候,正拼命跑過來的鐵翼軍突然就慢了下來,有人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有人捂著肚子吐得稀里嘩啦!

  「我早就知道鐵翼軍不好對付,所以壓根沒想過能正面打贏。」

  王知府平靜地看著這場面,像是早就心裡有數:「洪大人,你和這些親衛們昨晚和今早的飯菜全是我一手安排的,在飯里下點毒根本不叫個事。」

  洪象升臉色一變。

  「洪大人別擔心,這種毒得等人劇烈活動、血氣翻騰的時候才會發作,頂多讓人虛脫,要不了命。」王知府深吸一口氣。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猛得不像話的鐵翼軍全成了軟腳蝦,倒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風吹過來。

  血從洪象升小腹的傷口往下滴,沒一會兒地上就積了一小攤。

  「為什麼?」他抬頭看著王知府和陸易凌,又把剛才那問題問了一遍。

  陸易凌往前邁了一步,看著他瞬間白下去的臉和因為劇痛微微弓起的身子,眼裡沒什麼得意,只有一種實打實的可惜。

  「我說過,破而後立,大亂才能大治!要拆這爛木頭,就得先摸准它的紋路,再斷掉它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