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咱兄弟認識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啥人嗎?」趙言笑了笑,低聲說,「我這人雖然分得清對錯,但對大遂沒啥感情,也沒想過去當救國救民的大英雄。」
「可……我也不想被人罵成賣賊、無恥小人,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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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觀虎鬥,鷸蚌相爭,這招雖好,可萬一沒弄好,容易翻車!
「言哥兒,我這就去安排人手。」賈川一臉興奮。
他以前是大遂的邊軍,跟匈奴打了多年仗,親眼見過不少弟兄死在匈奴手裡,自己也砍過不少匈奴腦袋。現在聽趙言決定出兵守南境,賈川心裡那股熱血又涌了上來。
「不用鋪太開,咱們只要守好洪州府邊境就行。」趙言認真說道。
眼下王府府軍是主力,長寧軍只需要盯住洪州府那些偏門小路,別讓匈奴小股隊伍溜進來就好。
這段時間長寧軍雖然贏了幾場,但離真正的精銳還差得遠。要是正面跟匈奴大軍硬碰硬,多半要吃虧。
「明白!」賈川應聲離開。
等他走後,趙言又把前幾天來參加自己「壽宴」的客人全叫了過來。當著大家的面審了岳不平,把那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就連當晚放火燒客棧的那個刺客,也在長寧軍里被岳不平認了出來,捆得嚴嚴實實帶到眾人面前。
證據確鑿,趙言的嫌疑自然洗清了。
客人們氣得全沖著岳不平和他手下去了,一擁而上,當場把人打死。
從頭到尾,趙言只在旁邊靜靜看著。等大家發泄完了,他才清了清嗓子開口:
「各位,我說過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我趙言說到做到。」
「這個結果,各位還滿意嗎?」
這時候,客人們都已經知道長寧軍昨夜突襲齊州府的事,心裡又是佩服又是害怕,紛紛拱手說:
「趙將軍仗義,我們服了!」
「以後我就認您了!」
「您肯為我們這些人出兵齊州府,跟鎮南王府對著干,我老劉真心佩服!往後您的話,我一定聽!」
看這幫大老闆都服氣了,趙言嘴角一彎,又開了口:
「那正好,我還有件事想麻煩各位,不知大家肯不肯伸手?」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趙將軍有話直說,我們能辦的一定辦!」
「對!」
「儘管吩咐!」
這幫商人現在個個拍胸口保證,答應得乾脆利落。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巴結趙言才來安平的,之前誤會解開了,加上趙言帶兵去了趟齊州府,把王府的精銳揍了個落花流水……
這實力已經夠嚇人了。
眼下兵荒馬亂的,要是能趁機徹底搭上趙言這條船,往後多少年都能睡安穩覺。
「好,各位這麼爽快,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趙言語氣沉了沉,抬手往南邊一指:「我昨天得了確切訊息,匈奴大軍已經打過來了,眼下正在邊境跟王府的兵死磕,仗打得很慘,情況緊急。」
這話一出,商人們臉唰地白了,一個個嚇得夠嗆。
匈奴!
聽見這兩字,不少人腿都開始抖。
在南境老百姓眼裡,這幫人比鬼還可怕。這些年,匈奴帶來的除了殺人、就是毀村滅寨。
這些商人雖然大多住在南境靠里的城鎮,但偶爾也會跑出去運貨、跟邊境小國做生意。
匈奴經常搶商隊。
他們比山賊更狠,更不是東西。
不光搶貨,連女人也搶,男人全殺光。
有時候為了取樂,他們不用刀給個痛快,而是拿馬蹄踩、用匕首慢慢割,甚至活剝人皮!
「老天爺……這幫殺才不是消停了好幾年嗎?怎麼又打過來了?」
「要是讓他們衝進南境,咱們全得完!」
「我、我才剛娶了第四房小妾,半輩子攢的家業,還沒好好享福……匈奴要是打進來,啥都沒了啊!」
商人們有點亂了陣腳,明顯,匈奴早就成了他們心裡一道重重的陰影。
光是聽到名字,就嚇得渾身哆嗦。
「我決定帶長寧軍趕去邊境,幫守軍一起扛住匈奴。」趙言張開手臂,環視一圈,臉色認真,「但各位也都明白,打仗,是要花很多錢的。」
「武器、糧食、軍餉、藥品、撫恤金……哪一樣都得花大把銀子。」
眾人聽趙言這麼說,心裡都咯噔一下,臉色也跟著不好看了。
趙言卻沒管他們怎麼想,接著往下說:「所以,這回得靠各位出錢出力,幫長寧軍湊足底氣,咱們才能跟匈奴干到底。」
他說完,全場一片安靜。
那些商人富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開口。
剛才還說得好聽,真到要掏錢的時候,一個個都肉疼了。
前兩天給趙言賀壽,已經送過厚禮,現在又要捐錢捐物支援打仗……
趙言也沒說個數,這不明擺著是個無底洞嗎?給多少都填不滿。
家業都是一點一點掙來的,難道就因為趙言一句話,全交出去?
場面僵住了。
這幫人低頭不吭聲,眼神卻悄悄來回瞟。
有人甚至覺得,打匈奴這事是不是趙言編的,就為了再坑他們一筆。
「趙……趙將軍,最近生意難做,我家已經虧了不少。前兩天給您賀壽,家底都快掏空了,這回實在是有心無力啊。」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站出來,話說得挺誠懇。
趙言眯眼打量了他一下,馬上想起這人是誰。
鍾琰驊,仁澤縣人。
鍾家主要做煤炭生意,還開著幾家賭坊,賺得那叫一個多。在仁澤縣,鍾家勢力是排得上號的。
當初趙言挑劫掠目標的時候,還考慮過他家,只不過安平離仁澤有點遠,才沒動手。
不管在什麼年頭,做煤炭和賭坊生意的,都不是什麼老實人。
鍾家在仁澤,也算是一霸。
趙言嘴角一勾。既然有人主動跳出來,那他就不客氣了。正好拿這老傢伙開刀,做給其他人看看。
打匈奴,他不怕。
但長寧軍是他自己的兵,現在替整個洪州府的人拼命……要是白干,一點好處沒有,那也太虧了。
這幫有錢的商人,不用上戰場已經算便宜他們了。
現在連錢都不肯出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