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人水平差不多的時候,一個穿甲的能輕鬆打五個沒甲的!
兩百個全副武裝的衛所軍,衝散他手下這幾百號人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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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縣衙門口這二十多個守軍,也比衙役難對付多了。
范遠彬往打鬥的地方看去。
只見那些衛所兵個個拿著長矛短刀,一身盔甲,漕幫兄弟的刀砍上去根本傷不了人。
對方隨手一揮,就能在漕幫兄弟身上劃開一道大口子。
范遠彬越來越急。
要不是有這些衛所兵擋著,他這幾百個弟兄早就衝進縣衙,把曹縣令和馬爺給綁了。
「都閃開,讓我來!」
一聲粗吼響起,漕幫人堆里衝出一個壯得像熊的大漢,胳膊比常人腿還粗,手裡拎著一把寬刃大斧,衝起來掄圓斧子就朝衛所兵橫砍過去。
咔嚓咔嚓!
那斧子一揮,衛所兵手裡的長矛像筷子似的斷了好幾根,最後重重砸在最前面那個兵身上。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屬變形聲響起。
在眾人吃驚的注視下,那個兵像破麻袋一樣被砸飛出去,連帶撞倒後面好幾個人才停下。
倒在地上時,他身子幾乎彎成了U形,身上的盔甲也凹進去一大塊。
血從他嘴裡鼻子裡不停往外涌,眼看是沒氣了。
「山子,厲害啊!」
漕幫人群里傳來叫好聲。
魁梧大漢憨厚一笑,接著又掄起斧頭沖向其他守軍。
對付穿甲的,還真就得靠這種重傢伙才管用。
看到這,范遠彬稍稍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門口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原來是馬爺手下那個黑衣男子,他已經打退了好幾十人的圍攻,自己渾身是傷。
不過他腳邊也已經倒了七八個漕幫的人。
就算是對手,范遠彬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猛,他見過的人里,大概只有姜聿能和他比一比。
「殺!」黑衣男子怒喝一聲,好像也知道自己傷重撐不久了,猛地抬頭,眼神直直盯住了人群後面的范遠彬。
他掄起長矛,接連撂倒好幾人,像頭猛獸似的直衝過來。
「這小子沖著幫主來了。」
「快攔住他,別讓他過來。」
「我去,勁這麼大。」
旁邊幾個漕幫兄弟立刻從四周撲上來,擋在兩人中間,想把他攔住。
可這黑衣男人實在兇悍,哪怕身上挨了幾下刀劍,還是硬生生撞開三四層人,一眨眼就衝到了范遠彬跟前不到三丈的地方。
「去死吧!」
他頭髮披散,滿身是血,眼神卻冷得嚇人,雙手舉起長矛用盡全力,朝著范遠彬胸口就捅。
幾乎同時,好幾把刀也扎進了他的肚子。
長矛脫手飛出,像一道冷光撕開夜色。
范遠彬瞳孔一縮,急忙向旁邊閃。
大概是黑衣男已經沒力氣了,這一矛偏了方向,也軟了勢頭,只從他臉邊擦了過去。
臉上火辣辣地疼,范遠彬眉頭跳了幾下,盯著已經被剖開肚子的黑衣男,低聲說:「可惜了,沒替你主子弄死我。」
黑衣男已經回不了話,搖晃兩下倒在地上,血很快流了一大灘。
沒了這個「門神」擋著,剩下的漕幫弟兄立刻湧進縣衙大門。
范遠彬也跟著沖了進去。
弟兄們把縣衙里外翻了個遍,可奇怪的是,根本沒找到馬爺和曹縣令的影子。
「不對,他倆都傷了,肯定跑不遠。」
范遠彬攥緊拳頭咬牙道:「順著血跡找,非把這兩個混蛋揪出來不可。」
大夥只好又分散開來找。
沒多久,有人在縣衙後頭的街上發現了血跡,可血跡到一個拐角就沒了。
「還是慢了,肯定有馬車接應。」范遠彬蹲下瞅見地上淺淺的車輪印,氣得一拳捶在地上:「全白忙活了。」
「幫主,你覺得他們能躲哪兒去?」旁邊有人問。
「只能是衛所軍營。」范遠彬想了半天,開口說。
在這安平城裡,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衛所大營。
縣衙也就是院子大點、牆高點,真沒什麼防得住人的布置。
可軍營不一樣,那兒本來就是練兵的地方,裡頭有箭樓、攔馬、陷阱,要是硬闖,只怕整個漕幫都得栽進去。
「快,先去牢里找曉雅她們。」
范遠彬忽然反應過來。
和馬爺的仇可以往後放,但今晚要是找不到春意坊被抓的那些人,那才真的全完了。
漕幫的人把縣衙大牢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可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春意坊的人根本不關在這兒!
「完了。」
范遠彬腿一軟,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似的。
今晚他帶人闖了縣衙,算是徹底把矛盾掀開了。雖然殺了不少衙役和守軍,可最關鍵的那曹縣令和馬爺兩個全跑了。
更要命的是,趙曉雅他們根本沒救回來。
這一仗表面看是贏了,實則輸得徹徹底底。
要是趙曉雅還在手裡,大龍山裡的兵馬就不敢亂動,只要能拖到鎮南王府的援軍趕來。
范遠彬不敢再往下想。
絕望一陣陣湧上來,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到了這份上,咱們沒別的選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范遠彬轉過身,對著身後一群弟兄說道:「今晚所有人都動起來,想盡辦法打聽春意坊的人關在哪兒。一旦有訊息,不計代價也要救人。」
「再派個人趕緊去大龍山報信,現在就出發。」
范遠彬連著下了好幾道命令。
整個漕幫立馬忙開了。雖然這會兒已經是宵禁,城門也有兵守著,可他們畢竟是地頭蛇,自有辦法從暗道出城。
……
大龍山,城莊裡。
趙言活動了下肩膀,把今天拿到的幾個寶箱擺出來,正準備一個人靜靜開箱。
這時,莊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
「嗯?這聲音是熊羆?」趙言耳朵一動,聽出是自己那隻獵犬在叫,可又覺得不對勁:「早上我不是讓人把它送去春意坊了嗎?怎麼大半夜跑回來了?」
他心裡納悶,推門出來,吹了聲口哨。
哨聲一響,熊羆像找准了方向似的,嗖地沖了過來,輕鬆跳過院牆,一頭撲進趙言懷裡。
「怎麼了這是?」趙言揉了揉它的大腦袋,感覺到狗子很焦躁。
熊羆嗚嗚低吼著,用爪子使勁在地上刨,沒幾下就劃拉出幾幅歪歪扭扭的土畫,跟小孩亂塗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