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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怕你出事

  趙言摸了摸下巴。

  這時代雖然沒有碳纖維那種又輕又結實的材料,讓人照著做一把複合弓根本不現實,但他可以仿造複合弓上的滑輪和反曲結構,造幾架大型弩車出來。

  反正這年頭也沒有火炮。

  攻城守城,用的不是投石車就是重型床弩。

  但這兩樣大傢伙用起來特別費勁,得幾十個人一起使勁才能拉開。要是能把複合弓那套滑輪用在重型弩車上,開弓就能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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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四五個人就能操作!

  「全部照搬不太現實,但做幾個大號的應該沒問題。你這想法不錯。」許應臉上露出笑意,語氣也帶著興奮。

  現在城莊已經建好了,牆高門厚,唯一的短板就是防禦工事不夠多、不夠強,只有城頭上那十幾座箭塔。

  萬一將來有敵人來圍城,光靠士兵手裡的弓箭,射程和威力可能不太夠用。

  只有重型弩車,才有能力打亂敵軍隊形,遠距離幹掉對方將領。

  複合弓難複製,是因為它材料輕便,要方便攜帶。趙言既然想做大型床弩,本來就是打算固定在城頭上用的,完全不用搬來搬去,所以換成其他材料也行得通。

  「今晚我連夜畫個簡單的結構圖,明天你找些木匠鐵匠來,試著做做看,儘快搞出成品。」

  「告訴幹活的人,要是三天內能做成,個個都有賞!」

  動不動就發錢,這就是趙言的風格,也是他手下人幹活麻利的原因。

  「是!」賈川認真應下。

  忙活了好幾個時辰,天快黑時,趙言才帶著人離開山林回到城莊。

  剛進中軍大帳,還沒來得及把今天得的寶箱融合升級,姜聿就急匆匆趕過來,說漕幫的帳房先生已經到了城裡,等了他整整一下午。

  趙言一聽,只好先把寶箱的事放一放,讓人把獵物放在軍帳里不許亂動,自己跟姜聿去客房見人。

  到了客房推門進去,趙言一眼看見三個正在喝茶閒聊的中年人,馬上笑道:「幾位先生,對不住對不住,我今天下午帶人進山了,讓幾位久等,實在不好意思。」

  這幾位帳房都是漕幫的核心,以前跟著范遠彬見過趙言,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說:「不敢不敢,趙將軍軍務繁忙,我們能理解。」

  「請坐!」趙言一伸手,等大家都坐下,就把自己的需求仔細說了一遍。

  幾個人詳細聊了一陣,三位帳房先生拍著胸脯保證:「趙將軍放心,我們幾個撥了一輩子算盤,錢帳上的事從沒出過岔子。這事就交給我們吧。」

  「我們保證,一定幫那位百夫長把帳目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幾個帳房都是老江湖,見多了世面上的彎彎繞繞,自然明白事情拖久了容易生變。

  既然已經得罪了苗路,他們索性打定主意,要儘快把這傢伙乾的壞事整理清楚,上報給趙言。只要證據一遞上去,就算苗路還想使絆子也來不及了。

  今晚,就是最要緊的一夜。

  ……

  過了半個時辰。

  城莊西南邊的一個小院裡,苗路熟門熟路地推門走了進去。瞧見屋裡亮著燈,他原本不太好看的臉色立馬變了,堆起一臉親熱笑。

  他走到屋門前敲了敲,輕聲問:「姐,睡沒睡啊?」

  屋裡很快應了聲:「是小路啊?快進來!」

  苗路推門進去。

  屋裡擺設簡單,除了張土炕,就剩下桌椅和火爐。

  桌上擺了幾盤菜,大柱和他娘苗婆子正坐在那兒吃飯。

  看見外甥,苗路眼睛一亮:「喲,大柱今晚沒在軍營睡?」

  「路舅,坐。」大柱雖然已經當上百夫長,但在自家人面前一點架子也沒有,起身搬了張長椅給苗路,「今晚營里沒事,我把活兒交給下面人了,回來陪娘吃頓飯。」

  苗婆子原本和其他獵戶家眷一起住在安平城裡,可大柱長期駐守大龍山,她年紀大了,想兒子想得厲害,就也跟著搬進了山裡的城莊。

  「大柱這孩子就是心細……」苗婆子聽了,笑得挺慈祥。

  苗路馬上跟著附和,搬椅子坐到兩人旁邊連連點頭:「姐這話在理。人不管當多大官、掙多大臉,孝順長輩都得排第一。」

  「不然可得被人揹後罵一輩子!」

  這話聽著像隨口一說,卻又好像帶著別的意思。

  大柱性子實誠,一時不知接啥好,只是默默站起來給苗路盛了碗飯,問道:「路舅,你是有啥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啦?」

  苗路斜他一眼,接著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放在炕上開啟,拉過苗婆子說:「姐,你看,我給你買了件新衣裳,試試合身不。」

  布里是件淡灰色的外袍,料子又滑又軟,袖口和領子還繡著金銀線,一看就不便宜。

  「哎呦,這衣裳太金貴了,我哪敢穿啊!」

  苗婆子伸手摸了摸那衣服料子,就連連擺手:「小路子,這衣裳你還是拿回去,等以後娶了媳婦,給她穿。」

  「姐,你看你。」苗路不由分說把她拉起來,順手就把衣服披到她身上,「你忘了小時候,家裡就一塊紅薯,你都捨不得吃,偷偷留給我。」

  「這份情我一直記著呢。現在弟弟長大了,給你買件新衣裳怎麼了?」苗路語氣重了些,一字一句道,「咱倆現在是世上最親的人了,不互相惦記,還叫血脈親人嗎?」

  苗婆子聽得眼眶發紅,粗糙的手摸著衣裳,又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哽咽:「小路子懂事了,姐心裡高興。」

  「這衣裳不便宜吧?」一直沒吭聲的大柱忽然開口,語氣有點生硬,「路舅,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麼好的衣裳?」

  屋裡氣氛一下子靜了。

  苗路臉一沉:「大柱,你這話什麼意思?懷疑你舅錢來得不乾淨?」

  「我這個軍務官每月也有八錢銀子,平時幫人跑腿帶貨還能掙點零花,兩三個月攢件衣裳錢還不行嗎?」

  大柱見舅舅惱了,也覺著自己剛才話說急了,解釋道:「我沒那意思,就是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麼事?」苗路咧嘴笑了笑,一臉坦然,「我在軍營老實得很,從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