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算我真有點什麼事,不是還有你在嗎?你總能護著我吧!」
大柱皺起眉,想說什麼又忍住了。他看了眼母親高興的樣子,不忍心壞了氣氛。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含糊地點了點頭:「小事我能護,但要是……」
「啪!」話沒說完,苗路就攬住他肩膀,「我就知道我大外甥重情義。」
「姐,你是不知道,現在我一回村,左鄰右舍都羨慕我,說我祖墳冒青煙,有這麼一個出息的外甥,我這當舅的也跟著沾光!」
苗婆子笑得合不攏嘴。兒子有出息,她這當娘的臉上當然有光。
大柱在一旁聽著,幾次想插話,卻根本找不到空子。
苗路在那兒坐了得有兩個鐘頭,姐弟幾個、舅舅外甥之間聊的都是家長里短。他話里話外把大柱誇了個遍,簡直說成全家最有出息的那個。
快到半夜,苗路才跟兩人道別,搖搖晃晃地出了院子。
另一邊,忙活了好一陣的三位帳房先生揉了揉脖子,覺得嗓子幹得冒煙,就起身想找外面值班的兵討點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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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帳房的門「砰」一聲被人踹開!
幾個蒙著臉的男人衝進來,抄起麻袋就往最前面的呂先生頭上套。
「你們幹什麼!」
呂先生嚇壞了,腦子裡一閃,就朝另外兩人喊:「是姓苗的叫來的,快拿帳本,跳窗走。」
他雖然頭上罩著麻袋,心裡卻明鏡似的,自己前腳才回絕苗路,不到兩個時辰就出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老東西,給你活路你不走,偏往死路上闖,今兒個就叫你們長長記性。」
帶頭的蒙面人冷笑一聲,一拳狠狠搗在呂先生肚子上。
這六十多歲的老頭挨了這麼一下,當場痛叫出聲,疼得縮成一團,晃了兩步摔在地上。
另外兩個帳房先生一看,趕緊抓起桌上的帳本和文書往懷裡一塞,就要翻窗逃跑。
可他們年紀大了,手腳哪比得上這些壯漢。
高旻剛推開窗,一隻腳還沒踩上窗台,突然頭皮一緊,整個人就向後仰倒下去。
一個漢子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狠狠摔在地上,湊近看了看他的臉,厲聲道:「長臉,鬥雞眼,沒錯,就是你。」
「剛才不是挺橫,罵得挺歡嗎?」
漢子盯著他,照著他嘴巴就是一拳砸下去。
「噗」一聲悶響。
血當場濺開。
高旻直接昏死過去,嘴裡好幾顆老牙都給打斷了。
「救命啊!殺人了!」
看見兩個同伴都倒了霉,最後那位帳房先生黃松扯著嗓子就往窗外喊。
可他剛喊出聲,一個麻袋也迎面套了下來。
幾個蒙面人圍上來就是一頓踹。
起初黃松還能叫喚、還能求饒,後來動靜就越來越小,慢慢沒聲了。
血混著尿從他褲襠往下淌。
「你們仨老東西聽清楚,想在大龍山城莊混下去,就得知道誰惹得起、誰惹不起。」帶頭的蒙面漢子一抬手,讓手下停住,接著對幾人囂張地說道:
「在這兒,老子就算打死你們也是白打!」
「往後安分點兒,聽懂沒?」
呂先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雖然恨不得撲上去拼命,但也知道那根本不頂用,只好壓著疼和屈辱開口:「我們明白了,請好漢幫忙傳個話,我們絕不摻和這事了。」
「這還像句話。」蒙面漢子咧嘴一笑,扭頭對手下吩咐:「把桌上那些帳本全燒了。」
幾個人一擁而上,手忙腳亂地把桌上先生們忙活好幾個時辰理好的帳冊胡亂攏成一堆,扔了個火摺子上去。
火苗一下子躥起來,沒幾下就把幾本帳冊燒了個乾淨。
「那老頭半天沒動靜了,不會出事了吧?」
這時候,一個打手盯著好久沒動的黃松,有點慌地湊到蒙面漢子旁邊低聲說:「萬一鬧出人命……」
蒙面漢子瞟了黃松一眼,哼了一聲:「慫什麼?我早打聽過了,這幾個老傢伙是漕幫的,漕幫不就是靠著趙將軍賞飯吃的嘛。」
「我們背後可是趙將軍的過命兄弟,趙將軍還能為了幾個外人,動自己兄弟不成?」
其他打手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撤!」
蒙面漢子看帳也燒了,人也教訓完了,事兒辦妥了,就揮手帶人離開。
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遠了,呂先生才發抖地把罩在頭上的麻袋扯下來。
他一眼就看見昏過去的高旻和不知死活的黃松,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先搖了搖高旻,伸手探了鼻息,發現沒什麼大事,這才看向另一個同伴。
可當呂先生把手指放到黃松鼻子下面時,整個人猛地一僵。
「老黃!」
「老黃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快來人,來人啊!」
黑漆漆的夜裡,響起一聲蒼老又絕望的叫喊,半天都沒散。
……
趙言把今天打獵得到的幾個寶箱合了合,三個木的,兩個黑鐵的,最後合成一個青銅的。
完事他把青銅寶箱收了起來,沒急著開啟。
現在這情況,青銅寶箱開出的東西已經沒啥大用了,他打算把到手的寶箱全攢著,至少升到白銀級別再開。
「光靠自己打獵還是太慢,等過兩天附近獵隊都趕到了,攢寶箱的速度應該能快不少。」
趙言今天在山裡忙活了一整天,這會兒累得不行,隨便洗了把臉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猛烈的敲門聲突然把他驚醒了。
「言哥兒!」
「言哥兒快起來,出大事了!」姜聿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敲門聲大得連門框都在抖。
趙言真覺得他再使點勁,門都得被拍散架。
姜聿以前是莽撞愛動手,但跟著趙言經歷了不少事後,早就穩重多了。就連當初石頭殺了董大人兒子董沅的時候,他都沒像現在這麼慌過。
想到這兒,趙言不敢耽誤,隨手披上件外衣就拉開門問:「出什麼事了?」
門外,姜聿帶著七八個士兵,額頭上全是汗。
他一見趙言,就指著銀庫那邊,結結巴巴地說:「漕幫那三位帳房先生被人偷襲了,呂先生和高先生受了重傷,黃先生他……」
姜聿說到這兒突然停住了,好像不敢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