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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自知之明

  雙魚鴛鴦佩?

  趙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這小子要的,難道是當初蕭姑娘給的那塊玉佩?

  姓蕭,皇家的人,這小子又一口一個「冒犯天威」……

  趙言腦子裡零碎的線索一下子串起來了。

  這人不是統軍衙門的,也不是流雲幫找來報仇的,他是蕭家皇室的手下!

  「你是為蕭姑娘來的?」

  趙言從懷裡掏出那塊羊脂白玉。當初為了帶姜聿他們安全離開,他不得已挾持了蕭姑娘,但後來兩人並沒結仇,反而聊得不錯,還互換了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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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以為這事早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突然冒出一伙人對他喊打喊殺。

  難道真像別人說的,皇家的面子碰不得?

  趙言有點想不通。

  現在陸易凌在大遂境內造反,皇帝和朝廷早就焦頭爛額了,這時候他們還有心思為這種小事來找他麻煩。

  這蕭家皇室的人,是不是也太不分輕重了。

  難怪大遂這些年越來越不行。

  他在心裡嘀咕了幾句。

  但那年輕男子一看見趙言掏出玉佩,眼裡的怒火騰地燒得更旺了,甚至透著股狠毒的意味,當即拍馬衝來,厲聲道:

  「賤民,閉嘴,你也配拿著這玉佩?馬上跪下,雙手把它奉上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話音未落,他已經驅馬直奔趙言,拎刀就砍。

  「想動我們將軍?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那年輕男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趙言身邊那十幾個兵卻一步沒退,吼著擋在他前面,一副拼命的架勢。

  練了這些日子,這幫兵的身手確實強了不少。

  打城裡的混混、山上的賊寇肯定沒問題,可眼前這些騎兵一看就是老兵油子,裝備也不比他們差。

  更麻煩的是,人家前後都把山路給堵了,人數還占絕對上風。

  除非這十幾個兵個個都像姜聿那麼能打,不然真動起手來,根本贏不了。

  「咔噠!」

  就在這時,趙言推開面前一個兵,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大拇指一撥。

  機簧輕輕一響。

  那年輕男人已經衝到離趙言不到三丈的地方,見他不僅不躲,反而拿個怪模怪樣的鐵管子對著自己,心裡冷笑。

  暗器?

  「袖箭?筒鏢?那種玩意兒,可穿不透我這身鐵甲。」他提高嗓門,話裡帶著譏諷。

  可後半句還沒出口,機簧聲剛落,就炸起一聲悶雷似的響動。

  只見趙言手裡那鐵管子口火光一閃。

  年輕男人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躲,胸口就像被鐵錘狠狠砸中,整個人直接從飛奔的馬上倒摔下去!

  「都統!」

  「陳將軍!」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

  年輕男人重重摔在地上,臉色一變,「哇」地吐出兩口血。

  胸口疼得厲害,他低頭一看,精鐵打的護心鏡上竟凹進去拳頭大一個坑,一顆鐵珠子死死嵌在裡面,周圍的甲片都裂了。

  這什麼兵器?

  他心頭猛跳。

  護心鏡雖然擋住了鐵珠子,但那股勁道卻沒全卸掉,每喘一口氣都疼得鑽心。

  照以往經驗看,胸骨恐怕已經傷了,搞不好都斷了!

  「你敢傷我?」

  年輕男人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抬頭瞪向趙言,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怒火和難以置信。

  「稀奇了,你都要砍我了,我還得站這兒乖乖讓你砍不成?」

  趙言像看傻子似的瞪著他:「傷你?要不是套著這身鐵甲,老子早送你歸西了。」

  「本將華三越,鎮南王手下十二都統之一,正兒八經四品官,你一個賤民,私穿盔甲、暗養兵馬,今天還敢對我動手?你全家有多少顆腦袋夠砍?」

  年輕男子額角青筋直跳,早沒了剛才的淡定,嗓門吼得都快破了。

  他這一喊,四周騎兵全都逼了上來,從馬鞍上摘下弓箭,拉滿弦對準趙言一行人,就等將軍下令把他們射成馬蜂窩。

  趙言臉上卻沒半點慌,他舉起那支已經打空了的燧發槍,槍口穩穩瞄著華三越的腦門,朝周圍騎兵挑事般地瞟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隨便射,我保准你們將軍比我先斷氣。」

  要擱剛碰面那會兒,沒人會把趙言這話當真。

  可剛才所有人都親眼瞧見了那根「鐵管子」的邪門,隔著鐵甲都把華三越震下馬、咳出血,要是真打在腦袋上。

  就算少林寺練鐵頭功的和尚挨這麼一下,腦袋也得爆開吧?

  「華都統,是吧?」

  趙言見騎兵們被唬住了,立刻扭頭看向癱坐在地的華三越,左手摸出那塊鴛鴦玉佩晃了晃:「我剛看你那表情,生氣裡頭還夾著酸溜溜的恨,這可不像是手下聽說主子受欺負該有的樣子。」

  「讓我猜啊,你這趟來根本不是上頭派的,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華三越眼皮猛跳,咬緊牙關不吭聲。

  趙言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語調帶了點戲弄:「年紀輕輕就混到都統,前途一片光明。不過你心裡頭對那位蕭姑娘有意思吧?只是礙著身份不敢張嘴。」

  「所以一聽說她把玉佩給了我,你才氣成這樣,又恨又妒,對不對?」

  趙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話跟刀子似地扎人。

  他早注意到華三越反應太過了,這早就超出普通下屬該有的勁頭。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又妒又恨,還能為啥?

  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女人。

  「你沒必要知道。」華三越喘著大氣,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死人用不著懂那麼多。」

  雖然他嘴硬不認,可趙言早就從他神態話里瞧出了門道。

  這人是鎮南王府的都統。

  而自己之前在齊州府綁過的那位蕭姑娘是皇親。

  稍微一串,這位蕭姑娘的身份就明擺著了,她是鎮南王的女兒!

  「你今天想殺我?難。但我想動你,簡單得很。」

  趙言把鴛鴦玉佩往懷裡一塞,手指碰到冰涼的遣將虎符,嘴角一扯:「說實話,你來之前,我對這玉佩沒太上心,也沒多想和蕭姑娘怎麼樣。」

  「畢竟我知道,我倆身份差得太遠,我配不上。」

  華三越聽了,皺緊的眉頭鬆了些:「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可趙言突然哈哈大笑,話頭猛地一轉:「但現在,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