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0章 奉命抓賊

  這足以說明他看重這份交情。

  康慶宗知道自己比不過姜聿他們在趙言心裡的分量,但也不覺得趙言會為了一次生意談不攏就恨上自己。

  這裡頭肯定有誤會。

  大掌柜臉上沒什麼表情,「臉都撕破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不准去。」

  「那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大掌柜冷笑一聲,慢慢伸出手,往前一攤說道:「沒他的三月春,我這店還開不下去了?你看看,這是什麼。」

  康慶宗一挑眉毛,視線立馬落在他手心上。

  那兒躺著一顆紅艷艷的辣椒。

  「這……這不是辣椒油膏里那味特別的料嗎?」康慶宗愣了愣。他記得清楚,趙言當初拿來的是炒制過的熟辣椒,可大掌柜手裡這顆,分明是還沒下鍋的生貨。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也就是說,它能種!

  「您怎麼會有這個?」康慶宗滿臉吃驚。

  大掌柜嘴角浮起一抹陰笑,說道:「趙言能有,我為什麼不能有?三月春也好,辣椒油膏也好,進了梅花樓,我們還不是得看趙言的臉色吃飯?可要是有了它……那可就兩樣了。」

  看著大掌柜笑呵呵的臉,康慶宗忽然有點走神。

  昨晚那場衝突,到底是梅子俞喝多了亂說話,還是大掌柜早就安排好的戲碼?

  「眼下那麼多飯莊跟趙言合作,可命脈照樣捏在他手裡。生意再好,只要趙言動點別的心思,就能把他們的老底掏空。」大掌柜往後一仰,靠在太師椅里:

  「三月春和辣椒油膏是能帶來生意,可時間一長,他們也就慢慢成了趙言手裡的木偶。萬一趙言哪天斷供,他們立馬就得現原形。」

  康慶宗這下總算明白,大掌柜為什麼對趙言敵意這麼深了。

  當初趙言提出四六分成的時候,有沒有吞併梅花樓的野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這個本事!

  這一點,大掌柜絕不容忍。

  「梅花樓是我一手打下的基業,絕不能留半點被人拿捏的可能,一絲都不行!」

  大掌柜眼裡冒著寒光,手裡緊緊攥著那顆辣椒說道:「先讓醉仙樓和別家高興幾天吧。有了這東西,往後我們就跟趙言一樣,是捏著主動權的那個。」

  三月春放在梅花樓,最多也就多招四五成客人,一年多個幾千兩銀子。

  可要是自己能做出辣椒油膏,拿它當招牌,透過商路賣到其他州府,怕是一年就能賺回從前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這東西是您偷來的?」康慶宗猛地抬頭。

  大掌柜看著這個跟了自己最久、也最忠心的手下,靜了好一會兒,才搖頭說:「不,我從一個胡商手裡買來的。」

  ……

  另一邊,春意坊也按趙言的吩咐,斷了跟梅花樓的合作。

  不過三月春根本不愁賣。

  漕幫這些天把它運到外縣,幾乎一下船就搶光了,根本不夠賣。

  趙言已經讓趙曉雅去把許家老窖改造成春意坊的二灶,加大產量趕工。

  天兒一冷,這高度酒就好賣起來了。

  漕幫碼頭上,十來個漢子正把一壇壇酒往船里搬。冷風呼呼刮,他們身上卻冒著熱氣。

  「兄弟們加把勁,這批酒送到臨城,幫里少說能掙三百兩,我們也能分點賞錢……」一個小頭目站在那兒,扯著嗓子喊。

  這陣子馬幫垮了,漕幫總算熬出了頭。

  接了馬幫在城裡的買賣,又趕上這「三月春」賣得火,幫里兄弟個個手頭都寬裕了。

  就連剛進來的新人,每月也能領到四錢銀子賞錢。

  一個漢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嘆道:「要我說,趙掌柜真是咱漕幫的貴人。沒他,我們哪過得上現在這日子?這種人捧著還來不及,梅花樓居然跟他鬧翻,真是蠢到家了。」

  「梅花樓那位大掌柜,年輕時候是厲害,如今老了,腦子怕是糊塗嘍!」

  「好好一個財神爺給趕跑了,往後有他們哭的!」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閒扯著。

  正說著,碼頭那頭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著鐵片子哐當哐當的響動。

  大伙兒扭頭看去,一隊全副武裝、臉色冷硬的官兵直衝過來,是安平守軍!

  他們快步圍住貨船,刀劍出鞘,把船堵得嚴嚴實實。

  「衛所軍奉命抓賊,所有人蹲下,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帶隊的什長厲聲喝道。

  漕幫的人都愣住了。

  小頭目猶豫了一下,賠著笑湊上前:「軍爺,我們都是漕幫的,有縣衙發的牙牌,這兒沒賊人啊!」

  唰!

  什長掃了他一眼,抽出幾張畫像,對著一個弟兄比了比:「你叫張二牛?」

  「是、是我!」

  「三年前你在蓮花鄉偷東西,還打傷鄉民,之後逃跑,有沒有這回事?」什長眼神冷冰冰的。

  那弟兄一臉發懵:「我那會兒快餓死了,就偷了幾個紅薯,也沒打人,就推了一下……」

  什長面無表情,一擺手說道:「認了就行,拿下!」

  幾個兵衝上來,一把將他按倒,銬上了鎖鏈。

  「王貴……」

  「陳山……」

  接著他又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都用些雞毛蒜皮的罪名給抓了。

  小頭目一看就急了。

  這幫兄弟底子是不太乾淨,這年頭,老實人誰來混碼頭?

  可那些都是小事,這不明擺著找茬嗎?

  「軍爺且慢!」

  那小頭目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湊上前,悄悄從懷裡摸出錢袋遞過去:「軍爺,我這幫兄弟早就洗心革面了,這點心意,請您和諸位喝口茶,行個方便。」

  什長接過錢袋,臉色有點怪,還是動手開啟了。

  裡面白花花躺著十幾錠銀子,少說也有三四十兩。

  小頭目心裡在滴血,可也沒轍。漕幫如今是風光,可對著守軍還是不敢硬碰,只能認栽掏錢。

  「這錢是給我們的?」什長一抬眉。

  「是孝敬,一點孝敬!」小頭目賠著笑,話說得滑溜。

  什長突然吼了一嗓子,把錢袋高高舉起說道:「公然行賄差官?來人,連他一起拿下,這就是證據。」

  小頭目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等他回神,冰涼的鎖鏈已經銬住了手腳,腦袋被人狠狠踩到地上。

  ……

  過了一個時辰,春意坊里。

  范遠彬火急火燎地見到趙言,開口就罵道:「衛所軍抓了我幾十號兄弟,連要運貨的船都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