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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絕對沒壞處

  「哥!你快教訓他啊!」范希柔拽著哥哥的袖子,尖指甲都快把布料戳破了。她惡狠狠地瞪著趙言,眼神像淬了毒:「現在知道求饒?晚了!今天非讓你死無全屍。」

  「閉嘴!」范遠彬一聲怒吼,震得屋簷下的麻雀撲稜稜全飛了。他轉身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疼出了眼淚:

  「你這不講理的混帳,知道他是誰嗎?趙兄弟是我過命的交情、親兄弟一樣!你竟敢跑到他這兒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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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沒鬧出什麼大事,不然豈不是壞了我們兄弟的感情?」

  說完,他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上前,一把扶住趙言的胳膊,勉強擠出笑容:「趙兄弟,你什麼時候搬進城裡的?也不跟老哥說一聲,好給你擺酒接風啊!」

  旁邊看熱鬧的百姓一下子炸開了鍋。

  賣糖人的老頭一嚇,手裡的糖都捏碎了。茶樓上看熱鬧的幾乎把半個身子都探出來,脖子伸得老長。

  范希柔臉都白了,嘴唇直打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哥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從鄉下來的兄弟?

  旁邊有個漕幫的弟兄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她說:「二小姐,他是……」這兄弟當初跟范遠彬去過靠山屯,親眼見過馬幫怎麼沒的。

  范希柔一聽,整個人都懵了,指甲掐進手心裡,再看趙言的時候,眼神里全是怕。

  他就是趙言?

  那個帶人端了馬幫上百號人、背後站著總兵大人的趙言?

  要不是他,漕幫哪有今天?自己剛才居然還在他面前顯擺,說馬幫是她哥剿滅的。

  這位大小姐又怕又羞,恨不得當場鑽到地底下去。

  趙言隨手拍了拍粗布衣服,說道:「這年頭不好混啊,鄉下土匪多,只能帶著一家老小進城討口飯吃。」

  他忽然抬起頭,眼神定定地看過來:「我們鄉下人不懂規矩,要是哪兒得罪了你妹妹,還請范爺抬抬手,放我們一馬,行不行?」

  這話一說,范遠彬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他這妹妹向來橫著走,可安平縣裡那些惹不起的人,她都認得。誰想到今天這麼倒霉,偏偏撞上趙言。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范遠彬心裡就發毛。

  眼前這人連馬幫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又跟軍營關係那麼近。別說他只是教訓了自己妹妹,就算當面讓他難堪,自己也只好忍著!

  現在漕幫在安平城是威風,可要是真惹火了這位,再把那十幾個鐵甲兵招來,那漕幫在他眼裡,跟條蟲子也沒什麼兩樣。

  「趙兄弟,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范遠彬太清楚這人笑起來底下藏著什麼了,那晚馬幫總舵的血腥味好像又飄了過來。

  他趕忙張開手,結結實實給了趙言一個擁抱,大聲笑道:「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往後在這安平城裡,當然得互相照應!」

  這一抱,倆人胸口撞在一起。

  范遠彬能清楚感覺到對方衣服底下繃緊的力道,像隨時能撲出來的野獸。

  他擠出笑,硬撐著。這時候安平城多少雙眼睛看著呢,心裡再慌也不能露怯,只能裝成跟趙言特別熟,把這場面演成「兄弟之間鬧著玩」。

  只有這樣,才能既不讓趙言翻臉,又保住自己的面子。

  趙言眼神一動,停了會兒,也笑道:「范大哥,可把我想壞了。」

  剛才趙言擺那出,其實就是想壓一壓這條地頭蛇,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拿捏的。

  不然一進城就得罪了漕幫,往後在城裡還怎麼混。

  現在范遠彬已經被唬住了,自己把身段放得這麼低,趙言當然也不會真把路堵死,一直端著不放。

  人家好歹是漕幫現在管事的,就算心裡再怵,面子總還是要的。

  逼急了,說不定反咬一口。

  那就不划算了,跟人打交道,分寸得拿捏住。

  「嘁,沒勁,散了散了!」

  「搞半天錦繡坊新東家和漕幫副幫主是老相識,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白等一場。」

  「還以為能看場熱鬧呢,浪費時間!」

  「喝茶喝茶!」

  路邊酒館茶樓里看熱鬧的人頓時沒了興致,一邊嘟囔著一邊收回目光。

  范遠彬一聲令下,那兩百來個漕幫弟兄也嘩啦啦散了。

  倆人又客套了幾句,都心照不宣,誰也沒提范希柔挨揍的事。

  「趙兄弟,我已經讓人在梅花樓訂了席。」范遠彬抬頭看向趙言身後的姜聿幾個,誠懇說道,

  「上次在靠山屯,我就想跟各位兄弟喝一杯,可惜當時事情急沒來得及。如今到了城裡,你們可得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趙言一聽,當然沒推辭。

  要想在城裡落腳,跟漕幫這地頭蛇處好關係,絕對沒壞處。

  ……

  轉眼就到中午,梅花樓天字雅間裡擺了三桌。

  趙言帶著姜聿、賈川和所有狩獵隊的弟兄都來了。

  范遠彬也領著漕幫幾個堂主,還請了康慶宗作陪。

  都是爽快人,幾杯酒下肚,氣氛就熱了起來。白天那點不愉快沒人再提,大家互相敬酒,聊得挺熱絡。

  范遠彬抿了口烈酒,摸著杯子說道:「這三月春確實夠勁。我猜得沒錯的話,趙兄弟買下錦繡坊,是打算改成酒坊吧?」

  趙言點點頭說道:「對,鄉下院子太小,陳掌柜要的貨又多,不擴的話,根本供不上。」

  范遠彬早就料到了。

  當初馬幫為了搶三月春的方子不惜代價,就是看中這裡頭的利。

  現在趙言贏了,怎麼可能還窩在村里那小作坊,肯定得開酒坊、擴大生意。

  進了城,買工具、進原料、收糧食,什麼都更方便。

  酒釀好了,也不用再走好幾里坑坑窪窪的土路,用大車往酒樓里運了。

  時間一長,能省下不少錢。

  「趙兄弟,老哥我冒昧問一句,你這酒坊建起來以後,一個月能出多少壇三月春?」范遠彬眼睛發亮,看起來對這很上心。

  趙言摸了摸下巴,心裡估摸了一下錦繡坊的地方和灶台的數量,慢慢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壇?」

  「嗯。」

  聽到這個數,范遠彬沉默了一會兒,轉頭問坐在旁邊的康慶宗說道:「陳掌柜,你家那梅花樓,一個月能賣出去多少壇?」

  康慶宗聽了,好像沒想到這事會問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