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章 意外的收穫

  三月春總算釀成了!

  瞅著木桶下面瓦罐一點點接滿,趙言眼睛發亮。

  明天就進城賣酒去,只要路子跑對了,光靠這門手藝,他們兄妹倆往後就不愁吃穿了。

  ……

  夜深了,春柳村卻靜不下來。

  村里零星亮著幾點光,在黑乎乎的夜裡晃來晃去。

  村口那間矮茅屋裡,幾個女人圍著一盞油燈坐著,燈影昏黃,照得她們眉頭緊皺。

  「這都什麼時辰了?」之前在村口笑話過趙言的那個瘦高老太不停搓著手,指甲縫裡還留著白天搓麻繩的泥灰。

  她老是往窗外看,說道:「烏漆麻黑的,可別出什麼事啊!」

  一個圓臉女人趕忙打斷,手裡針線卻沒停,說道:「六嬸你別亂說,三十多個男人進山,就算碰上老虎也不怕!說不定是打著大東西了,走得慢點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就是,以前獵隊在山裡過夜也不是沒有,前陣子趙言不也在山裡待了一晚上?」

  「我們別自個兒嚇自個兒……」

  話還沒說完,六嬸手裡的碗突然「啪」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屋裡人都嚇了一跳。

  遠處好像有腳步聲傳過來。

  「回來了!」圓臉女人第一個站起來,差點碰翻油燈。

  所有人擠到視窗往外看,只見黑乎乎的村道上,一點火光正晃晃悠悠地靠近。

  「肯定是獵隊!」一個小媳婦興奮地攥著衣角,忍不住舔舔嘴,好像已經看見油光光的野豬肉在鍋里燉著了。

  「對,是他們回來了。」

  「不知道打著啥了?餓一天了,就等這口肉呢!」

  「該不會空手吧?」

  「不可能,我都聞到血味兒了,肯定沒少打!」

  火光越來越近,人影慢慢能看清了。

  忽然,六嬸乾瘦的手死死抓住了窗框。

  油燈「啪」地炸了個燈花,照得她臉上慘白一片。

  那根本不是凱旋的隊伍。

  三十幾個漢子跌跌撞撞往前走,個個臉上糊著還沒褪的驚恐。

  衣服破破爛爛,浸著發黑的血,有人拖著斷了的胳膊,有人臉上掛著深得見骨的爪印。

  最前面那個舉著的火把忽明忽暗,照得他們像是一群從地底下爬上來的死人。

  夜風吹過村口,嗚嗚地響。

  茅屋裡的女人們全都僵住了,連氣都忘了喘。

  不知誰家的茶碗又摔了,「砰」一聲脆響,在黑漆漆的夜裡聽得人心裡一哆嗦。

  「這、這是怎麼了?」圓臉婦人衝出門,一眼看見自家男人空蕩蕩的袖管,頓時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胳膊呢?這往後咱家還怎麼活啊!」

  獵隊一群人死氣沉沉地站著,個個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四嘴皮子抖了半天,才帶著哭音開口:「在山裡繞迷了,又撞上狼群,能撿條命回來,都是祖宗積德。」

  話還沒說完,六嬸子就跟蹌著撲過來,一把揪住他領子,那雙乾瘦得像雞爪的手直發顫:「柱子呢?我兒子柱子哪兒去了?」

  趙四咬緊牙,別開臉不吭聲。

  六嬸子眼神慌慌張張掃過人群,每個漢子一碰到她目光就躲。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一聲悽厲的哭嚎猛地炸開,傳遍了整個春柳村。

  夜深了,四下靜悄悄的。

  趙曉雅早回廂房睡下了,均勻的呼吸聲隱約從薄門板後傳來。

  趙言輕手輕腳合上房門。桌上油燈的火苗被他帶起的風晃了晃,牆上影子跟著一搖一搖的。

  他深吸口氣,把門窗縫都仔細摸了一遍,這才從系統空間裡召出那個泛著青光的寶箱。

  箱子表面鏽跡斑斑,在燈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光。

  「現在開!」他壓低嗓子,聲音有點壓不住的抖。

  寶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箱蓋和箱體撞得哐哐響。

  一道刺眼的光猛地從縫裡迸出來,在昏暗的屋裡劃出一道亮弧。

  光散之後,一團毛茸茸的黑影子已經蹲在泥地上了。

  【青銅寶箱已開啟,獲得巡山狼犬-1!】

  【請為其命名!】

  趙言眯了眯被光刺疼的眼,等看清了,不由得抽了口涼氣。

  眼前是條威風凜凜的黑狼犬,蹲著都快到他大腿高了,一身毛油亮油亮的。

  最扎眼的是那雙藍幽幽的眼睛,沉靜得很,可一動就透出一股子狠勁。

  「居然是條獵狗!」趙言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飄。

  他試探著伸手,狼犬立刻低下頭,粗糙的舌頭溫順地舔他手心,親熱得像早就認識他似的。

  對獵人來說,有條好狗簡直是做夢都盼的事。山里到處是危險,野獸神出鬼沒,狗的鼻子和耳朵比人靈得多,帶上它,很多麻煩都能提前躲開,追起獵物也順手得多。

  他之前就琢磨過要買條狗來訓,當個幫手。

  可這年頭,那些血統好、又聽話的狗,都是有錢人玩的,貴得嚇人。

  聽說襄陽王府郡主那隻獵狐犬,是從西域人手裡買的,花了快三千兩銀子!

  夠買下一整棟酒樓了。

  鄉下的土狗倒是便宜,但也就看看門、守守家,真要進山打獵,那可差遠了。

  就著燈光,趙言仔細瞅了瞅這意外的收穫。

  這狼狗四肢粗壯,一身勁,隔著皮毛都能感覺到它結實的肌肉。

  一張嘴,尖牙露出來,看著就嚇人,咬斷獵物喉嚨肯定不難。

  最顯眼的是它兩隻耳朵尖上各有一小撮銀白色的毛,在黑毛里特別扎眼。

  「往後,你就叫熊羆吧!」趙言想起西遊記里那個偷袈裟的黑熊精,覺得這名字配眼前這大塊頭狗正合適。

  狼狗像是聽懂了,高興地甩起尾巴,粗尾巴拍在地上「啪啪」響。

  趙言來了勁,想試試它聽不聽話:「熊羆,站起來!」

  黑狗應聲而起,耳朵豎得直直的,藍汪汪的眼睛緊盯著趙言。

  「趴下!」

  「握手!」

  「打個滾!」

  每個命令它都完成得利利索索。趙言又驚又喜,沒想到這大傢伙這麼聰明。

  「真行!來,賞你塊肉骨頭!」

  他從房樑上掛的燻肉割下一塊,扔過去。熊羆凌空接住,兩三口就吞了下去,吃完竟像個撒嬌的狗似的在地上打滾,把肚皮露了出來。

  狗只有完全信任一個人,才會這樣。

  趙言摸了摸鼻子,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