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章 琢磨琢磨

  「要不這樣,你給我點時間,讓我琢磨琢磨行不?」

  趙言明白,像馬幫這種地方,規矩一般都嚴。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進去了再想出來,沒那麼容易。

  所以他也沒逼姜聿馬上答應,點點頭說:「我就是提一嘴,到底怎麼選,你自己定。」

  大人之間說話,不用講太透。

  趙言和姜聿也沒再繼續聊這個。

  人各有志,就算關係再好,將來的路也不一定非要走同一條。

  現在王家倒了,手裡也攢下點閒錢,眼看著日子一天天好起來,趙言也沒小氣,掏錢買了些現成的燻肉,三人好好吃了一頓,算是慶祝熬過了這一劫。

  ……

  轉眼六七天就過去了。

  這幾天裡,姜聿已經把李家那間塌了的老屋重新蓋了起來。除了上大梁找了幾個人幫忙,其他都是他自己一手搞定的。

  連窗戶、門板也都裝得齊齊整整。

  新房落成,趙言本來想擺桌酒慶祝一下,也慰勞慰勞忙活了好幾天的姜聿。

  可不趕巧,這天一早馬幫就捎信來,催他趕緊回去,像是出了什麼急事。

  姜聿沒敢耽誤,匆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哥,聿子哥手藝真不賴,這屋子朝南,牆也厚實,冬天准暖和!」趙曉雅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床鋪、桌椅這些搬了進來,「就算你以後娶媳婦生了娃,這屋也夠住。」

  趙言笑了笑,倒沒像妹妹那麼興奮。

  春柳村是兄妹倆長大的地方,可趙言心裡清楚,他不可能在這兒待一輩子。

  就算現在蓋了新房,也不過是暫時落腳的地方。

  瞅著妹妹歡天喜地收拾屋子,趙言伸了個懶腰,走到院裡磨盤邊坐下。

  腳邊散著一堆木屑。

  磨盤上擱著幾根已經初具弓形的硬木,就差打磨掉毛刺了。

  自從拿到官府允許持弓的文書,趙言就開始張羅著多做幾把獵弓,還放出訊息,想招附近村子裡的好手一起組個獵隊。

  有了許可,他也就敢買些更趁手的材料。

  手上這幾把正在做的弓,弓身用的是韌勁足的黃楊木,弦是曬乾的牛筋混著麻繩擰的,連箭槽護手那兒都包了層牛皮,看著比他最早做的那把粗糙獵弓像樣多了。

  趙言把一根弓弦壓緊,仔細綁在弓身兩頭,用力試了試。

  「嗯,這力道,得有二石了吧?」

  他把新弓拉滿,手臂一陣酸脹,心裡估摸著這弓的勁頭。

  古時候論弓的殺傷力,都按「石」算。

  一石,差不多是現在的六十斤。

  一般人沒練過,能拉開一石弓就算不錯了;要是頭一回上手就能連開五箭,那絕對算有天賦。

  真正能用慣石弓的,要麼是軍隊裡的好手,要麼就是常年在山裡鑽的老獵人。

  別被有些遊戲或者電視劇騙了,以為用弓的都是瘦巴巴的,真正能熟練使弓的,沒一個力氣小的。

  天天拉二三百斤的硬弓,胳膊比一般人腿還粗,論身板,跟那些動作片壯漢也沒差多少。

  「軍隊裡用的鐵胎弓能拉到三石以上,配上特製的箭,百步內連鐵甲都能射穿。」趙言掂了掂手裡的新弓。這把弓花了他足足一兩二錢,不過威力和耐用性都強了不少。

  當初他隨便做的那第一把獵弓,才三十斤力道,打打野兔山雞還行,真要碰上野豬、熊虎,根本不夠看。

  趙言正想拿支箭試試射程,院門口忽然傳來人聲:

  「請問這兒是趙言家嗎?」

  一個皮膚黝黑、精瘦的中年漢子站在門外,探著頭,神情有點拘謹。

  他衣服舊得打滿補丁,袖口都磨毛了,沾著泥灰。

  身後還跟著兩個打扮差不多的人,也朝院裡張望著。

  「是。」趙言隨手把弓擱到一邊,應聲道,「我就是趙言。」

  那中年漢子一聽,臉上露出憨實的笑,忙說:

  「我是大王莊的,叫賈禹,這倆是我同鄉!」

  「聽說您在找人組狩獵隊,我們專門跑來瞅瞅。」

  原來是來應徵的。

  趙言心裡嘀咕著。這幾天訊息放出去後,幾乎天天都有人上門說要加入隊伍。

  可惜真有本事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想渾水摸魚、混口飯吃的。

  所以好幾天過去了,他的狩獵隊還是一個都沒招到。

  「你以前幹過什麼?」趙言問道。

  賈禹趕緊接話:「我是崇元二十四年的府兵,在邊關打過蠻子。後來帶我們的千戶犯了事,我也被牽連進去,坐了幾年牢,之後回村里種地了。」

  「他倆是當年和我一起當兵、一起坐牢的兄弟。」

  府兵?

  趙言一聽來了興趣,他朝三人打量過去,立刻看出他們和普通莊稼漢不一樣。

  這三人衣服破舊、面帶風霜,但身子骨挺硬朗,站也不是彎腰駝背那樣,而是背挺得筆直。

  「用過弓嗎?」趙言問。

  賈禹點點頭,又有點猶豫:「以前是用過,但這麼久沒碰了,不知道還準不準。」

  啪!

  趙言隨手把剛做好的獵弓和兩支箭丟過去:「試試!」

  ……

  馬幫,總堂里。

  幾十個黑衣漢子冷著臉站在大堂兩邊,中間擺著一條香案。

  馬幫幫主搖著摺扇,對兩旁的香主說:「前幾天和銀鉤賭坊干架,有幾個掛名和外門的弟兄表現不錯,給幫里掙了面子,今天,我特意設香案擺酒,破例收他們進馬幫,成為正式幫眾。」

  「下面,念到名字的上前一步。」

  「劉旭,林二狗,曹重,曹林……姜聿。」

  人群里,姜聿聽見自己名字愣了下,直到被旁邊人推了一把,才一臉驚喜地走出來。

  ……

  賈禹接過那把柘木獵弓,手指摸過弓身上的蛇紋。

  他忽然沉身拉弓,弓弦被粗糙的手指扯出吱呀的響聲。

  弓漸漸拉滿,他胳膊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青筋凸起,看著就結實有力。

  他瞄著三十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樹,猛地鬆手。

  「中!」

  隨著他一聲喊,箭嗖地飛出去。

  三十步外那棵榆樹猛地一震,樹皮崩飛,箭擦過樹幹扎進草叢,驚起草里幾隻正在啄食的鳥。

  第一箭沒中,賈禹臉上有點掛不住,見趙言沒說話,他又拎起第二支箭。

  這一箭穩穩釘進樹幹,箭頭扎進去三四寸深,箭杆都因為力道太大直接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