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章 基本等於沒救

  「媽的,現在那兩個稅官還沒走遠,要不追上去弄死他們,先把曉雅搶回來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趙言抬起頭,事到如今,他好像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可他剛踏出麻姑家大門,正要去找那兩個稅官,一抬頭就撞見個熟人笑眯眯地走過來。

  是張老二。

  就是之前想花錢買趙曉雅,被趙言一腳踹翻的那個張老二。

  張老二咧著嘴擋在路中間,不緊不慢地說道:「喲,這不言哥兒嗎?臉色怎麼這麼差?聽說你最近日子挺紅火啊,又是打羊又是獵鹿,還拿了你二叔的家產田地,一下子抖起來了。」

  「怎麼,有錢人也有煩心事兒?」

  趙言心裡著急,懶得理他,悶著頭就要從他旁邊過去。

  「你就不想知道,真的繳糧文書在誰手裡嗎?」

  張老二忽然出聲,話裡帶著明晃晃的嘲弄。

  趙言腳步驟然停住,他猛地扭過頭,眼神跟刀子似的扎過去:「是你搞的鬼?」

  趙言心裡一驚。他之前根本沒往張老二身上想。這人不過是個倒賣人口的中介,怎麼也和稅官扯不上關係。

  再說這附近活不下去的人多了,賣身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他何必為了趙曉雅費這麼大周章?

  「」張老二被他盯得後退半步,趕緊擺手,「哎,別急眼啊,我就個傳話的。有人讓我告訴你,只要你肯點頭賣掉曉雅,那繳糧文書自然還你。」

  「價錢嘛,還是老樣子,十兩銀子!」趙言眯起眼睛。

  氣到極點,他反而冷靜下來了。這事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當初張老二肯出十兩高價買曉雅,已經夠奇怪了,現在背後的人為了得到她,居然連稅官都能買通,還設局栽贓這麼大費周章,圖什麼?

  難道曉雅身上有什麼他們非要不可的東西?

  張老二壓低聲音,話里半是威脅半是得意,說道:「趙言,你沒得選了,你妹子被抓走,下場不是挨板子就是流放,死路一條。你不如賣了她,好歹能拿點銀子,我也好交差。兩邊都得利的事,幹嘛不干?」

  「你背後的人是誰?」趙言突然問。

  「這你不用知道。」張老二搖頭。

  趙言咬牙,額角直跳:「讓我賣曉雅可以,但你們這麼算計我,我要是連誰在背後都不知道,這也太憋屈了。」

  「你不說,我就算讓曉雅去流放,也絕不答應,大不了誰都別想好過。」

  趙言在賭,賭趙曉雅對他們到底有多重要。

  對方搞這麼大個局,就是為了買她走,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趙言死磕,免得事情鬧到收不了場。

  張老二頓了頓,忽然咧嘴笑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背後那位能請得動稅官,就不是咱們這種小人物惹得起的。你還做夢要去報復?討公道?」

  「兄弟,醒醒吧。」

  「要不是還稍微顧忌點王法,那位老爺哪用費這功夫,早就叫人上門硬搶了。」

  趙言一把揪住張老二的領口,從腰後抽出柴刀抵在他喉嚨上,臉黑得嚇人,喝道:「你說還是不說?老子沒耐心聽你放屁。」

  張老二覺得脖子上一片冰涼刺痛,腦門立刻冒汗,不敢再兜圈子,忙不迭開口說道:「行行行,你非要聽,我就告訴你。王路安王老爺,你認識不?」

  「城裡王記綢緞莊的東家?」趙言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胖乎乎、滿頭白髮、老得都快走不動的有錢老頭模樣。

  王記綢緞莊在縣城裡還算有點名氣。

  以前他在縣城混日子的時候,跟王家的下人打過照面,也親眼見過這老頭幾回。

  在城裡,王路安雖然算不上頂有錢的那批,但也確實有點家底。

  光綢緞鋪子就開了十幾家,家裡伺候的丫鬟小廝少說也有三十號人!

  跟趙言比起來,人家確實算是天上的人物。

  可王路安家裡又不缺使喚丫頭,他幹嘛非要花好幾倍的價錢,盯著趙曉雅不放?

  張老二像是看出趙言在想什麼,索性攤開了講:「言哥兒,別想岔了,王老爺買曉雅回去可不是讓她干粗活的,是接她去當主子享福的。」

  趙言一聽,渾身一陣不舒服。

  他嘴角扯了扯,冷笑道:「敢情這老棺材瓤子一把歲數了,還想啃嫩草?」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七八十歲老頭娶個大姑娘的事都不稀奇,只要有錢有勢,歲數差多少根本不是事兒。

  但趙言記得清楚,一年前見到的王路安已經老得不成樣子,走路都得讓人扶著。

  這麼個老頭子,怕是那玩意早就不中用了,娶個年輕媳婦回家有啥意思?

  張老二乾巴巴笑了兩聲,接著語氣有點怪地說道:「咳,王老爺都八十了,早就不碰女人了,曉雅啊,是王老爺給他兒子挑的媳婦。」

  「王老爺家底厚,可年輕時候一直沒孩子,直到過了六十歲,才有個小妾給他生了個兒子。」

  「老來得子,那可真是疼到心尖上,捧手裡怕掉了,含嘴裡怕化了。」

  可這小少爺打小身子骨就不行,病病歪歪的。好不容易熬到二十歲,前陣子竟染上了肺癆。王老爺請了好多郎中,都沒治好。

  幾天前,來了個走江湖的算命先生,給小少爺算了一卦,說非得娶個媳婦沖喜不可,這病才能自己好。

  趙言一聽就皺了皺眉。

  肺癆,不就是現在的肺結核嗎?就算在醫學發達的現代,這病治起來都費勁,更別說古代了,那基本等於沒救。至於娶親沖喜?純粹是胡扯,就是那些神棍騙錢的老把戲。

  「所以是那算命的叫你們來找曉雅的?」趙言問。

  張老二搖搖頭說道:「他只給了個生辰八字,說非要娶到符合這八字的姑娘,王少爺的病才能好,這些天我們幾乎把附近村子都跑遍了,只有你家妹子的八字和屬相全對得上。」

  聽到這兒,趙言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這年頭,大家還沒那麼開化,特別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難事,就指望求神拜佛、算命沖喜。

  不少地方要是太久沒下雨,當地人甚至搭祭壇、燒童男童女來祭龍王。像什麼河伯娶妻、山神要孩子的事也多的是。相比之下,沖喜都算是這些愚昧做法里最溫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