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章 誰贏地盤歸誰

  雖然最後也沒起上什麼決定性的作用,可他有這份心意,已經很難得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里長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推讓了兩下就把鹿腿接了過去,咂咂嘴說道:「確實好久沒沾葷腥了,還真有點饞。」

  兩人對看了一眼,都笑了。

  里長頓了頓,又勸道:「言哥兒,你可別記恨這些當差的。世道就是這樣,咱們改不了,就只能學著應付。民不與官斗,這話你得往心裡去。」

  剛才官差敲詐趙言的時候,里長瞥見他嘴角露了一絲冷笑,雖然很快就收住了,可沒逃過里長的眼睛。

  「您想多了,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官差硬碰啊。」趙言笑了笑,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至少現在不會。

  里長拍拍趙言的肩膀,說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其實細想,你也不算吃虧。」

  「你想想,要是真被帶進衙門,隨便給你安個罪名,再打你幾十板子,說不定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如今你花了一兩銀子、幾斤鹿肉,換來的是你二叔家的田產、家當,還有你自己的自在。」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里長這話說得直,卻在理。

  這世道本來就是這樣。

  老百姓活在底層,被欺負、受委屈是常事。

  誰讓老百姓最好捏呢?

  真想改變,就得一點點攢本事,一步步往上爬。

  等爬到夠高的位置,就再沒人敢隨便拿捏你了。

  「里長,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這個道理我懂。」穿到這樣的世界,趙言很清楚自己現在幾斤幾兩。

  在沒足夠實力之前,絕對不能跟官府對著干。

  除非,實在忍不下去了。

  ……

  很快,在里長幫忙打點下,田產過戶的文書辦妥了。

  趙言順利接手了二叔留下的所有東西。

  不過昨晚他和姜聿早就把二叔家藏的錢都翻出來了,現在除了側屋裡那幾袋稻米,最值錢的就是那三畝好田。

  「三畝良田,換成銀子少說也得十二兩。」

  「燒塌的房子兩間,嗯,不值錢,這窮地方,地基本來就不值錢,算一兩吧。」

  「六袋稻米,一共三百六十斤,這倒是意外之喜。出了人命,居然沒人來趁機搶糧?」

  「看來是命案一出,村里人都害怕,一直沒人敢湊近細看。」

  把二叔的遺產清點一遍之後,趙言發現收穫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多。

  首先是皇糧,原本他已經買了四百斤,再加上這三百六十斤,不僅夠交皇糧,還能多出一百六十斤。

  至於銀錢方面,昨晚翻出來的三兩二錢銀子,他跟姜聿當場就分了個乾淨。

  他拿了二兩,姜聿得了一兩二。

  「這下總算有點家底了!」趙言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皇糧一湊夠,他整個人都鬆快了,就像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順手盤了盤自己現在手頭的東西。

  銀子還剩七兩二錢,田有六畝!

  房子有一間,另外一間還在蓋。

  武器方面:兩把獵弓,二十六支箭,一把柴刀、一把手斧、兩根自己削的長矛。

  對了,還有從趙木身上扒下來的那件皮甲,之前試了試有點大,打算讓趙曉雅改改再穿。

  除此之外,他還養了一窩小野兔!

  另有一隻野兔、一隻松雞,加上三十多斤鹿肉!

  這些要是全拿去賣,少說也能換個四兩銀子。

  「不過最值錢的還得是這個!」

  趙言伸手往炕洞裡掏了掏,摸出個裹得緊緊的布包,裡頭正是他砍下來的那對鹿茸。

  跟它比,別的都不算啥。

  光是這兩根東西,康慶宗就開了八十兩的高價!

  「明天抽空拿去梅花樓。」趙言手裡掂著鹿茸,彷佛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心情大好,扭頭朝院裡忙活的趙曉雅喊道:「曉雅,去買點麻椒回來,晚上咱吃鹿肉鍋子!」

  趙曉雅聽得一愣說道:「鍋子?什麼是鍋子?」

  「呃,就是把肉和菜丟滾湯里煮著吃,香得很!」趙言咧嘴笑道。

  趙曉雅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說道:「那要等聿子哥嗎?」

  趙言揉了揉額角。

  自從昨晚和姜聿一起幹了那件事,兩人關係一下子近了不少,現在幾乎啥話都能說。

  趙言擺擺手,說道:「說不準他今晚回不回,不等了。給他留點就行。」

  ……

  眉山縣城,豐寶賭場。

  這兒平時總是吵吵嚷嚷,人來人往,今天卻格外安靜,空氣里像繃著根弦。

  賭場裡頭,兩幫人正對著僵持。

  一撥人穿著賭場的白短褂,手裡提著哨棒,個個臉色不善。

  另一撥人一身黑褲,光著膀子,胸口上都烙著一道寬刀的疤。

  這是馬幫的標記。

  只要進幫混飯吃,哪怕只是臨時掛個名,都得烙上這個,不然別想在馬幫的地頭上幹活。

  「啪!」

  突然有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個穿著錦緞衣裳、身材圓胖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對面那群黑衣漢子:「你們馬幫也太狂了吧?豐寶賭場是老子的地盤!我在這兒苦心經營十幾年,你們說插一腳就插一腳?」

  「我告訴你們,沒門!」

  這人正是豐寶賭場的老闆,錢義宏。

  在眉山縣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物。

  就算對著惡名在外的馬幫,他也一點沒怵,攤開雙手冷笑道:「你們馬幫人多勢眾,我豐寶賭場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想搶地盤?那就真刀真槍干一場啊!」

  錢義宏對面,馬幫人堆里。

  姜聿站在最後,腰上別了根哨棍,臉上沒什麼表情,靜靜看著眼前這場對峙。

  昨晚殺人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一遍遍翻騰。

  那血又濕又黏的觸感,不管洗了多少遍,都好像還糊在手上,搓也搓不掉。

  只要一閉眼,趙遠兩口子斷氣時的樣子就晃在眼前。

  「呼!」

  他長長吐了口氣,把雜念甩出去。

  人群前頭,兩邊的頭目正吵得激烈。

  突然一聲吼炸開來:「那他媽還廢話什麼,直接動手,誰贏地盤歸誰。」

  這話就跟開打訊號似的,兩邊人馬立刻撞在一起,混戰開始。

  以前遇上這種大場面,姜聿多半是在外圍混混,裝裝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