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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為了害人

  中間那都是最不要命的狠人,他還不夠資格往裡沖。

  可這回,他只停了一下,就攥緊哨棍直直奔著人最多、最兇險的地方沖了過去。

  他心裡像燒著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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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親手殺過人,這種打架鬥毆,已經根本嚇不住他了。

  「操!」

  「往死里打,打死了算。」

  「幫主說了,撂倒一個賞二兩銀子,多少都算。」

  吼聲、慘叫聲,擠在窄巴巴的賭場裡嗡嗡響。

  姜聿看準一個賭場打手的肩膀,一棍子砸下去。

  咔嚓一聲,那人肩膀就塌了。

  「啊呀!」對方慘叫著歪倒在地。

  姜聿手沒停,轉身又朝旁邊的人搶過去,下手又重又狠,每一下都沖著斷骨頭去。

  沒幾下,他就被盯上了。

  幾個賭場的打手立馬圍過來,棍棒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掄。

  在縣城裡混,幫派打架一般不動刀劍,真要出了人命,兩邊都麻煩。

  官府平時睜隻眼閉隻眼,可事情鬧大了,照樣得來收拾。

  幾棍子砸下來,姜聿頭上立刻見了血。

  要是從前,一見血他早躲遠了。

  可今天,血流了滿臉不但沒讓他怕,反倒讓他更瘋了。

  「打!老子弄死你!」

  姜聿一臉猙獰,像頭見血的野獸,吼著一棍子狠狠砸在面前打手胸口。

  那一棍力氣極大,對方直接噴了口血,倒下去沒再動彈。

  姜聿手裡的哨棒吃不住勁,咔嚓斷了。

  眼見傢伙斷了,他順手把半截棍子一扔,攥緊拳頭又沖了上去。

  一拳,接著又是一拳!

  形意拳的那些招式,不知不覺就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每一拳砸下去,就有一個賭場打手慘叫著躺倒。

  人群最後頭,站著個表情冷淡、文人打扮的年輕人。他盯著姜聿看了會兒,眼裡露出幾分滿意,轉頭問旁邊的人:「這人有點意思,叫什麼?在幫里幹什麼的?」

  這時候,春柳村李家。

  小砂鍋咕嘟咕嘟滾著,熱氣直冒,湯燒得正沸。麻椒、蔥葉、草菇在湯里翻來翻去。

  趙言把切好的鹿肉片和白菜葉一起倒進鍋里。

  沒一會兒,香味就飄得滿屋都是。

  趙曉雅湊近盯著砂鍋,眼睛都挪不開了,嘴裡忍不住咽口水,說道:「哥,這就是火鍋?太香了吧!」

  「那當然。」趙言笑了笑。

  這年頭調料不多,但他還是搞出了個古早版的「麻椒鍋底」。

  新鮮鹿肉本來就鮮美,哪怕清煮都好吃,加上這鍋底,香味就更足了。

  桌上還擺了青菜、豆腐、鹿血,菜樣不算多,但在這時候已經算很豐盛了。

  很快,鍋里的肉熟了,兄妹倆筷子動得飛快,沒幾下就各自撈了滿滿一碗。

  油燈暗暗的光照下來,鹿肉片上的紋理看得清清楚楚,油亮亮的。

  「快嘗嘗味道怎麼樣。」趙言吹了吹氣,一口把肉塞進嘴裡。

  頓時,滿嘴都是醇厚的肉香,又嫩又彈,嚼起來特別帶勁。

  比豬肉紮實,又沒羊肉那股膻味,趙言覺得自己吃過的東西里,這能排上前三。

  「真好吃!」趙曉雅先是小口嚼著,越吃眼睛越亮,也顧不上燙了,埋頭猛吃。

  嘩啦!

  趙言拎起瓦罐,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這是從二叔家翻出來的「存貨」。

  油燈下,他端著碗細看,酒色渾濁,像蘋果汁似的,裡面還飄著點芝麻似的渣子。

  髒,這是趙言的第一感覺。

  「不知喝起來啥味兒……」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沖鼻的酸味撲過來。忍著難受,他小心抿了一小口。

  又酸又澀,還嗆喉嚨!

  噗!

  趙言頭一偏,直接把酒全吐了出來。

  「哥,這酒金貴著呢!不喝也別糟蹋啊!」

  趙曉雅看著心疼,連碗筷都放下了,直接從他手裡拿過酒碗,把剩下的酒小心倒回罐子裡。

  這酒叫「老泥窖」,是縣城裡有名的酒鋪賣的,一斤要一百八十文。

  抵得上六斤大米,普通人家根本喝不起。

  可味道嘛,實在不怎麼樣。

  「也太難喝了,又酸又澀,還賣這麼貴。」趙言抹了抹嘴,嘗過這時代的酒之後,他心裡對釀「三月春」更有把握了。

  這年頭的人哪喝過什麼好酒?

  要是能把三月春釀出來,市面上這些濁酒根本沒法比,肯定不愁賣。

  「曉雅,家裡還有大點的瓦罐嗎?」趙言放下碗問。

  「有是有,你要拿來幹什麼?」

  「釀酒。」趙言笑了笑。

  這時候的酒大多是發酵出來的,所以味道不純,度數也低。

  而三月春用的是蒸餾法!

  這樣做出來的酒又清澈又夠勁,喝一口渾身暖烘烘的,特別痛快!

  「釀酒?」趙曉雅聽了愣住,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哥,我感覺你最近像變了個人。」

  她停了一下,悄悄瞄了眼趙言的臉色,小聲接著說道:「你突然就變好了……還懂了好多事。前幾天,村東頭的三婆偷偷跟我說,你是被髒東西上身了。」

  「她還給了我一張符,讓我找機會貼你身上。」

  趙言表情有點無奈,他當然知道自己變化太大,瞞不過趙曉雅。作為最親的妹妹,哥哥脾氣突然這麼好,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屋裡靜了下來,只有炭火嗶啵的輕響,混著鍋里湯滾的聲音。

  「哥,你還是你嗎?」趙曉雅又開口問。

  看著妹妹迷茫的眼神,趙言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傻丫頭,當然是我。」

  聽了這話,趙曉雅目光軟了些,她是個聰明姑娘。

  雖然「穿越」這事離她太遠,但她也能感覺到,哥哥身體裡好像換了一個人。

  一起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哥哥原來什麼樣,爹娘去世都沒讓他改好。

  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體貼、這麼能幹?

  她也聽過一些民間傳說,鬼怪藉著死人還魂,就跟現在她哥的情況有點像。

  可故事裡那些鬼怪占人身是為了害人。

  趙言卻在變好。

  她臉上慢慢露出笑意,心裡悄悄做了決定,不再非要弄清眼前這人是不是原來那個哥哥。

  有時候,這個答案也沒那麼重要。

  她從小苦到大,日子一直過得挺難,經常餓肚子,小小年紀就得扛起家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