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盯著手心裡那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腦子裡有那麼一兩秒,是完全空白的。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打在手上,那血絲裡帶著點說不出的烏青,看著就跟放爛了的臭魚血似的,透著股讓人作嘔的詭異。
喉嚨深處那種刺癢,一陣接一陣往上反。他強忍著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劇痛,飛快捏緊拳頭,把手心裡那攤血不動聲色地抹在了黑色的作訓褲上。
「沈局?你真沒事吧?我看你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沒血色了。」
坐在旁邊的小許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擰成個大疙瘩。這小伙子雖然年輕,眼睛毒得很,明顯看出他剛才那陣猛咳不正常。
「瞎操什麼心,昨晚在海里嗆了口髒水,肺管子有點發炎罷了。」沈峰轉過頭,硬擠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怎麼,你還怕我把肺咳出來崩你臉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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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局,這節骨眼上你可不能硬撐。剛才海警船那邊的通報你也聽見了,那病毒邪門得很。你可是零號密接,萬一真染上了……」小許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擔憂。
「染上了也是老子的命。」
沈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珠子通紅地瞪著他,「我告訴你小許,別在我面前提『萬一』這兩個字小陳還在船上等著我拿解藥回去救命!我就是死,也得把那該死的解藥塞進他嘴裡再咽氣聽明白了嗎!」
小許被他這吃人一樣的眼神嚇得一激靈,趕緊連連點頭:「明白了沈局!前面馬上就到長河藥業了,防化大隊已經把那兒圍成鐵桶了。」
「讓他們把路讓開,別擋老子的道」沈峰鬆開手,抓起旁邊座位上的制式突擊步槍,拉動槍栓。
「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廂里格外提神。
突擊車一個急剎,伴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穩穩停在一片荒涼的工業園區門口。
沈峰一腳踹開車門跳下去。
眼前是一座占地面積極大的現代化醫藥工廠,門口掛著「長河藥業」的牌子。這會兒,大門外已經拉起了里三層外三層的黃色警戒線。幾十個穿著厚重白色防化服、背著氧氣瓶的特警和防化兵,舉著防暴盾牌,端著槍,把整個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衝進去抓人」沈峰大步流星走過去,沖帶隊的一個特警中隊長喊。
那中隊長戴著防毒面罩,聲音瓮聲瓮氣:「報告沈局,不是我們不沖,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堡壘。大門是銀行金庫級別的高強度合金門,連通風管道都做了雙層物理隔離。我們剛才試了液壓鉗和定向爆破,根本炸不開。這幫孫子在裡頭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封閉程序。」
沈峰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嚴絲合縫的銀灰色大門,心裡直冒火。
「炸不開?那就拿重火力轟裝甲車呢,給我撞開它。」
「沈局,不行啊」中隊長急忙攔住,「裡頭可是生化實驗室!咱們連裡面培養的到底是什麼病毒都不知道。萬一用重火力強攻,把實驗室的密封艙炸漏了,病毒大面積泄漏到空氣里,整個市郊的老百姓全得遭殃。防化專家正在找建築圖紙,準備從地下排污管道……」
「找個屁的圖紙等你們從下水道鑽進去,黃花菜都涼了。」
沈峰一把推開他,眼睛四下一掃,直接鎖定在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大型消防破拆車上。
那輛車的前面,裝著一個極其粗壯的液壓破拆撞角,平時是用來撞開承重牆救人的。
「把那輛破拆車給我開過來。」
「沈局,絕對不行」中隊長拽住他的胳膊,「防化專家說了,破拆也會破壞氣密性,第一批進去的人如果沒穿最高級別的重型防化服,感染率是百分之百。我們正在等裝備調配……」
「等不及了。」
沈峰冷冷看著他,伸手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通訊耳麥,摔在地上。
「我不怕感染,因為我已經是個帶毒的人了。」
他盯著中隊長那雙藏在防毒面罩後面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裡面那個叫戴維斯的洋鬼子,手裡捏著幾百條人命的解藥。他關死大門,就是在拖時間銷毀數據和毒株晚一秒,小陳他們就多一分死的危險。你怕死,我不怕!」
說完,他甩開對方的手,幾步衝到那輛消防破拆車跟前,拉開車門,一把將駕駛員拽了下來。
「沈局!你瘋了!」小許在後面急得大喊。
「都給老子閃開」
沈峰鑽進駕駛室,掛上最高檔,一腳油門踩到底。
巨大的消防破拆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他把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那扇銀灰色的合金大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砸爛它。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感覺整個工業園區都跟著顫了一下。
厚重的液壓撞角狠狠懟在合金大門的正中央。火星子伴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四處飛濺,那扇號稱金庫級別的大門,在幾十噸重型機械的狂暴衝擊下,硬生生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
「給老子破」
沈峰咬著牙,掛上倒擋退了十幾米,再次一腳油門,帶著一往無前的死志,發起第二次衝鋒!
「哐當一聲轟!」
這一回,大門的門軸再也扛不住這種蠻橫的破壞力,直接崩斷沉重的合金大門向後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成了。」
沈峰一腳踹開車門,端著制式步槍,連個口罩都沒戴,直接迎著漫天灰塵衝進了實驗大樓。
「沈局!危險」外面的特警大喊。
「把門給我守死一隻蒼蠅也別放出來!誰敢不穿防化服進來,老子斃了他。」
沈峰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一頭扎進長河藥業的一樓大廳。
大廳里空蕩蕩的,全是一排排冷冰冰的消毒閘門和身份驗證機器。警報燈閃著刺眼的紅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福馬林和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戴維斯你個洋鬼子,給老子滾出來。」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大喊。
回應他的,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槍械保險打開的聲音。
多年的刑偵直覺讓沈峰渾身的汗毛一下炸立,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朝旁邊一個半人高的前台接待桌後面撲過去。
「噠噠噠噠噠。」
幾乎就在他撲倒的同一秒,密集的子彈掃過來。前台的大理石桌面被打得碎屑橫飛,他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幫孫子還留了看門狗」
沈峰咬緊牙關,聽聲辯位。槍聲從二樓左側的迴廊傳來,至少三把全自動武器,交叉火力。
「咳咳……咳咳咳!」
就在他要探頭還擊的時候,喉嚨深處那股要命的刺癢再次襲來。他捂住嘴,硬生生憋住咳嗽,胸腔里一陣一陣地絞痛,疼得眼前發黑。
一口腥甜的鮮血湧進嘴裡,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在這兒被拖死。病毒已經在加速破壞他的身體,四肢開始發冷,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
「想玩是吧?老子今天陪你們玩個大的!」
沈峰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顆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在手裡捏了兩秒,朝二樓迴廊的方向扔了過去。
「手雷!」二樓傳來一個僱傭兵驚恐的叫聲。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在二樓炸響,煙塵四起,碎玻璃嘩啦啦往下掉。火力壓製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當。
就是現在。
沈峰從前台後面躍出,端著槍,照著二樓硝煙瀰漫的地方就是一梭子盲射。
「啊」上面傳來一聲慘叫,一個穿全封閉白色防護服、手拿衝鋒鎗的僱傭兵從樓上翻下來,重重砸在一樓的大理石地板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沈峰踩著一地碎玻璃,順樓梯飛快衝上二樓。
二樓走廊里,另外兩個穿防護服的僱傭兵正端槍準備反擊。他們戴著防毒面罩,看著就瘮人。
「去死吧。」
沈峰不給他們開槍的機會,一邊往前狂奔,一邊連連扣動扳機。
「噗噗噗。」
一個僱傭兵胸口爆出幾團血花,仰面倒下。另一個反應極快,一個戰術翻滾躲進旁邊一間實驗室,反手對著走廊就是一通掃射。
「嘶」
沈峰胳膊一麻。一顆流彈擦著左臂飛過去,帶走一塊皮肉,火辣辣地疼。
「咳咳……大爺的……」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傳來一陣一陣的高頻耳鳴。這不是傷,是病毒那該死的病毒已經開始侵入他的神經系統了。
「裡面的孫子聽著」
沈峰強忍著眩暈,沖那間實驗室喊:「徐萬林已經被抓了!你們那個狗屁長生會完蛋了交出戴維斯和解藥,老子留你一條活路!」
實驗室里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音。
他小心翼翼貼著牆根摸過去,一腳踹開虛掩的玻璃門,槍口迅速掃過全場。
沒人?
就在他納悶的當口,頭頂上的通風管道傳來一聲輕響。
那個僱傭兵竟然順著通風管道繞到了他背後。
「去死吧條子」
他從管道里一躍而下,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戰術軍刀,直接朝沈峰的後脖頸紮下來。
這種近身偷襲,擱平時,沈峰閉著眼都能躲開。可現在,他的反應神經被病毒侵蝕,硬生生慢了半拍。
只來得及側了一下身子。
「嗤!」
軍刀狠狠扎進他的左側肩膀,穿透作訓服,扎進了骨頭縫。
「呃啊!」
沈峰痛哼一聲,劇痛讓混沌的腦子一下清醒過來。他不管不顧地轉過身,左手一把扣住那僱傭兵握刀的手腕,右手掄起步槍的槍托,照著他防毒面罩的玻璃護目鏡狠狠砸下去。
「咔嚓!」
高強度的防彈玻璃被砸出一道裂紋。
「老子這輩子,最恨別人從背後捅刀子!」
沈峰紅著眼珠子,一槍托,兩槍托,三槍托。
「砰。砰。砰。」
防毒面罩終於被砸了個粉碎,玻璃碴子扎得那僱傭兵滿臉是血。他慘叫著鬆開刀柄,沈峰飛起一腳,直接把他踹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實驗室的鐵柜子上。
「咳咳咳……噗。」
打完這一套,沈峰再也壓不住胸口的翻騰,彎下腰,一大口黑紅色的鮮血直接噴在乾淨的瓷磚地板上。
他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大口倒氣。左肩上插著那把軍刀,血順著胳膊吧嗒吧嗒往下滴。但他不敢拔刀,一拔就會大出血,他必須留著每一滴血,去對付那個該死的洋鬼子。
那個滿臉是血的僱傭兵還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拿槍。
沈峰抬起右手,用步槍對準他的腦袋。
「別……別殺我我投降!」僱傭兵看著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徹底崩潰了,舉起雙手。
「戴維斯在哪?」沈峰聲音嘶啞。
「在……在地下三層的核心安全區」僱傭兵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部電梯,「他啟動了自毀程序,正在銷毀所有的數據和毒株樣本他準備通過底下的秘密排污管逃跑!你快沒時間了!」
銷毀毒株?逃跑?
沈峰腦子裡嗡的一聲。如果連毒株樣本和數據都被銷毀,就算大羅金仙下凡,也研製不出解藥了小陳他們必死無疑!
「老程,聽見了嗎?派人守死工業園區所有的排污口和下水道!一隻老鼠都別放出去!」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也不知道外頭的人能不能聽見,這大樓里的信號干擾太嚴重了。
沈峰強撐著站起來,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部專用內部電梯。
地下三層。核心安全區。
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一股刺骨的冷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裝修和上面完全不同。全是純白色的防菌牆板,到處是密封的玻璃隔離室。而在最深處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艙里,沈峰終於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一個穿防化服、留著金色捲髮的高大白人男子。
戴維斯。
他正把一堆硬碟和一個銀色冷藏箱,手忙腳亂地往一個防水金屬手提箱裡塞。身後幾個工作檯上,大火熊熊燃燒,燒著各種紙質資料和電腦主板。
「戴維斯。」
沈峰大喝一聲,端起槍照著那扇防彈玻璃就是一通掃射。
「砰砰砰。」
子彈打在玻璃上,只留下一圈圈白色的蛛網狀裂紋。這玻璃厚得驚人。
玻璃艙里的戴維斯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滿身是血、跟個血葫蘆似的的沈峰,先是嚇了一跳,隨後那張外國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囂張的嘲弄。
他走到玻璃前,按下一個對講按鈕。聲音通過外面的揚聲器傳出來,帶著股生硬蹩腳的中文口音。
「警官先生。你居然能闖到這裡,真讓我驚訝。不過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感覺喉嚨發癢,胸口像是有火在燒?」
戴維斯隔著玻璃,看著沈峰左肩上的刀和滿嘴的血,笑得肩膀直顫。
「徐先生跟我說過,如果有警察來,一定是感染了我的寶貝『修羅號』病毒。怎麼,你想來找我拿解藥?」
「開門把解藥給我」沈峰用槍托瘋狂砸著防彈玻璃,紅著眼睛喝。
「門?門早被系統鎖死了,只有我的虹膜掃得開。」戴維斯得意地拍了拍手裡的金屬手提箱,「你想要的解藥,全在這個箱子裡。這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批成品血清。但很遺憾,它現在歸我了。」
「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特警!」
「不不不,警官先生。從這條秘密排污管出去,十分鐘後會有一艘快艇接我離開你們這個國家。有了這箱子裡的配方,我能在國際黑市上賣出幾個億的美金!」
戴維斯說著,轉身就要去打開地板上那個隱蔽的逃生艙門。
「我日你祖宗」
沈峰急紅了眼,四下瘋狂尋找能破門的東西。他的目光一下鎖定在旁邊通道牆壁上掛著的一個紅色消防液態氮氣罐。
那是用來撲滅實驗室特殊火災的重型設備。
他衝過去,單手拎起那個足有四五十斤重的鋼罐,走到玻璃艙的密碼鎖門前。
「洋鬼子,你是不是覺得這層玻璃能保你的狗命?」
沈峰扯了扯嘴角,打開液態氮的閥門,對著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和門鎖的連接處瘋狂噴射。
「呲」
零下近兩百度的超低溫液態氮噴涌而出,白色冷氣把那塊區域的玻璃和合金門框凍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你想幹什麼」裡面的戴維斯察覺不對,停下手裡的動作。
「干你大爺」
沈峰扔掉氣罐,後退兩步,咬緊牙關,端起制式步槍,槍口對準那塊被凍得極脆的玻璃連接處。
「砰砰砰砰砰。」
一梭子子彈傾瀉而出。
熱脹冷縮加上極度脆化,那塊原本堅不可摧的防彈玻璃,在子彈的衝擊下,咔嚓一聲,從門鎖處轟然碎裂,炸出一個半米寬的大窟窿!
戴維斯嚇得尖叫一聲,抱起金屬箱子就要往逃生艙里鑽。
「哪兒跑」
沈峰從那個滿是玻璃碴子的窟窿里撲了進去。鋒利的玻璃劃破他的衣服和皮膚,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他一把揪住戴維斯的衣領,將他從逃生艙邊緣硬生生拖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美國公民!」戴維斯嚇得抱頭鼠竄,用英語大喊大叫。
「老子管你是哪國人在我的地盤上放毒,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沈峰騎在他身上,左手按住他的胸口,右手的拳頭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臉上。
一拳。兩拳。三拳。
他把所有的憤怒、恐懼、絕望,全發泄在這對拳頭上。戴維斯的鼻子被打歪了,牙齒飛了出來,一張臉腫成豬頭,滿臉是血地在地上哀嚎
「解藥給我解藥」沈峰一把搶過他抱著的那個金屬手提箱,扯著他的領子喊。
「咳咳……解藥在裡面……密碼是我的生日……」戴維斯被打得奄奄一息,指著箱子,有氣無力地說,「0518……」
沈峰手忙腳亂撥動密碼鎖。吧嗒一聲,箱子彈開了。
裡面嵌著那個銀色冷藏箱。打開,十幾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玻璃管,靜靜躺在冷氣里。
這就是小陳他們一百多條人命的希望。
沈峰看著那些藍色藥劑,眼淚差點掉下來。
拿到了,終於拿到了。
就在他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
躺在地上的戴維斯,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呵呵……哈哈哈……」
他一邊吐著血,一邊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眼神看著沈峰。
「沈局長……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
沈峰心裡一沉,一把揪起他:「你什麼意思?這藥是假的?」
「藥是真的。」戴維斯詭異地笑著,指著那箱藥劑,「但是,徐先生在決定炸船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在原始毒株里加入了『海鹽催化劑』。那艘船沉在海里,病毒接觸到高濃度的海水,已經在那些人質的肺里,發生了二階變異!」
他看著沈峰,那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手裡的這批解藥,是針對一代原始病毒的。你猜猜,如果把這一代解藥,打進那些已經變異的二階感染者體內,會發生什麼?」
沈峰感覺渾身的血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連呼吸都停了。
「會發生什麼……」他啞著嗓子問。
戴維斯咧開滿是鮮血的嘴,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會加速催化病毒的發作。這箱救命的解藥,現在……是能讓人在十分鐘內七竅流血而死的,劇毒穿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