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刺,過來~」
白子泠伸手一招,那巴掌大小的白蠍便「噠噠噠」地朝爬了過來。
途中,經過小白狐身側時,小白蠍還特地繞了一下,沒敢直接從其身上爬過。
待白子泠用掌心托起白蠍後,便是仔細打量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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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蠍子變白了還挺好看的。」
「沒之前那股子凶戾之意了。」
劉銳凌剛一說完,就見那白蠍尾部的倒刺忽然甩出扎了白子泠的手背一下。
「這……」
劉銳凌一愣,下意識地捏緊筷子,想要將反噬主人的白蠍給打掉。
可下一秒,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畢竟,洛塵還在場,別說白蠍不一定是反噬主人,就算是,其毒性再強十倍,恐怕也傷害不到在場之人分毫。
「阿刺的毒性變弱了……」
「但藥性卻強了一些……」
白子泠講完,再度陷入沉思。
而劉銳凌則是好奇地看向那晃動著尾巴的小白蠍,說道:「這小傢伙只有一根刺,還分毒性和藥性呢?」
「對,我養的這些蠱蟲之中,就屬阿刺同時擁有有這樣的本事。」
「既可殺人,又可救人。」
說到這,白子泠看向洛塵,問道:「先生,我感覺蠱蟲對我的反噬近乎消失了。」
「是您給我吃的柿子,也對與我相關聯的蠱蟲起了效果嗎?
「不是,是你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洛塵搖了搖頭,繼續道:「積壓十年的仇恨一掃而去,自然會引動以自身精血所養的蠱蟲產生變化。」
「正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養蠱蟲也是一個道理。」
「仇恨澆灌出的蠱蟲,毒性自然強。」
「而當仇恨散去時,你心中的那抹善,便成了蠱蟲的養料。」
「所以,白蠱才會出現這樣毒性減弱,藥性增強的效果。」
「原來是這樣。」白子泠微微頷首,再度朝著洛塵一拜:「多謝先生指點!」
「客氣。」洛塵壓了壓手:「坐下吃飯吧。」
「好!」
飯後,眾人於廣聚酒樓面前分別。
夕陽下,劉銳凌二人目送一人一狐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而後,二人相視一笑,互相道了一聲「保重」,便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
如棉絮的積雪覆滿了蜿蜒小道。
小白狐在雪地里奔跑跳躍,時不時的就一頭扎進雪堆之中。
待洛塵靠近後,它就猛然將腦袋鑽出來「唧」上那麼一聲。
如此迴圈數次,玩膩了的小白狐又推了一顆小雪球跟在了洛塵的身側。
雪球越滾越大,直到半人高時,它就將其用力朝著道旁一推。
啪!
撞上了樹幹的雪球轟然炸裂。
引得樹木震顫,積雪簌簌落下。
待一人一狐行至小道盡頭,便見一座村落臥於山巒環抱之間。
遠遠看去,隆起的山巒如一柄柄矗立的鐵戟。
【生養我的村子之所以名為「鐵戟」便是因為其臥於一眾形似鐵戟的山巒之間。】
看到眼前的景色,洛塵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回想起「賈御史」的話。
於是,他便招呼了一聲正在遠處玩鬧的小白狐,朝著村落而去。
村落前,巨石上,「鐵戟村」三個大字深篆於石面。
站在村門口,就能瞧見村內的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好似是在過什麼熱鬧的節日一般。
正打算進村,洛塵就見一老婦人朝著他迎面而來。
「小哥!」
「你是來吃飯的吧!」
「來來來!婆婆帶你去找位置!」
老婦人的步子很快,沒一會就來到洛塵跟前。
甚至不等洛塵回應,老婦人便熱情的「拽」上了他,一路領著他往村子裡走。
村中沿途,家家戶戶大門敞開,甚至還有鑼鼓隊、舞龍舞獅隊在村中長街之上來回巡遊。
每經過一處宅院,老婦人總要朝裡頭喊上一句:「裡頭還有空檔不!」
一連數家皆無「空檔!」
老婦人邊拉著洛塵深入村子,便四下看著。
期間,洛塵喚她,她不是因為全神貫注尋空檔而充耳不聞。
就是「拽拽」洛塵的胳膊,說上一句:「馬上就給你找到位置。」
走了一會,直到沿途兩側沒有屋宅時,洛塵才找到間隙開口:「婆婆,我是來尋人的,不是來吃飯的。」
這一回,老婦人總算是應了不一樣的話。
「不打緊不打緊,外村人來吃飯,一樣歡迎哩!」
「這些天有不少外村人來吃飯,你既然來都來了,尋人之前,就先把飯吃了。」
「不要錢的流水席,不吃白不吃,吃了還能沾福氣哩!」
見對方如此熱情,洛塵也不好再拒絕,便打算先吃上一頓這「突如其來」的流水席,再去尋牛先生的家人......
「婆婆,村子裡是在過什麼節日嗎?」
「節日沒這會熱鬧哩!」老婦人神秘兮兮的一笑:「小哥,我跟你說啊。」
「咱們村子,可是出了兩位狀元郎!」
「還是皇帝破格欽點的兩位狀元郎!」
洛塵道:「輝耀十三年,同一年出了兩位狀元?」
「是啊!」老婦人一拍手,滿臉興奮:「這可是大徽有史以來第一遭啊!」
「一年倆狀元,這說上一句破天荒也不為過啊!」
「而且啊,他們倆還是出自同一家......」
「我們村早年啊,出過一個舉人!姓牛,叫牛豐!」
「他是我們這十村八店第一個......不,方圓三百里第一個舉人!」
「這倆狀元郎啊!就是他的學生!」
老婦人的語速極快,許多時候都在自問自答,根本不給洛塵插話的機會,有時候上下句甚至都不連貫。
不過洛塵也聽明白了。
老婦人口中的兩位狀元,就是當年牛先生帶在身邊的兩個少年人。
如今他們一同高中狀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牛先生「衣錦還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