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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雲琅

  寒起知道趙秦晟這小子,原是因著他是程可卿的兒子,程可卿又與著那女人有些關係。兼之每每在拍賣會召開時間裡有鄰里之誼,從他幼時便看著,在他尚是稚童時便見過他不舍一塊糖與人大打出手的樣子,當時只道他是小孩子心性貪吃,誰知今日一見倒明瞭了,是個守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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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財倒是有守財的好,只是堂堂一個趙家堡的少主守財,有點耐人尋味。

  吃菜喝酒的閒暇,寒起腦子裡已經將往事翻了遍,已然忘了身側虎視眈眈的兩女。

  良久的沉默下是筷著點過菜碟的輕響,伴著輕微的抽噎,寒起不耐的點了點盤子,「誒誒誒,外面哭去,別礙我的眼。」

  抽噎聲戛然而止。

  雲琅癟著嘴看著他,眉間丘壑難平。沾染脂粉的淚珠子悄無聲息的划過她嬌嫩的臉龐,落在衣襟上,淹濕那一片嬌黃。

  寒起抽空看了眼瓊雪,問,「你怎麼還不走?」轉頭看向雲琅,「你也是。」

  雲琅剛升起的一點欣喜霎時破滅,苦著臉說到:「歧哥哥,我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沒地方去了。」

  旁邊的瓊雪看了她一眼,她才又接著說到:「本來想去找寒哥哥問問你在哪的,被拍賣行的人擋在外頭,是這位姐姐說認識你我就一路跟著……」

  「我不識得你口中的這位姐姐,且去,不要再打擾我的雅興。」寒起眉頭微動,側了側臉,看向窗子外,那是雲舒?

  作勢要起身去探個究竟。

  雲琅以為他生氣要走,情急抓住他的手,他冷眼掃過來,趕忙放開,手指微縮在袖子裡,仰著小臉真切的說到:「歧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被她這一阻攔,外頭哪還見得到落雲舒半個人影,橫眉看向瓊雪,「付雪,雲浮一向是個好地方,佛家念往生,講極樂,你在那待了幾年沒待出個所以然來,看來這佛學也是沽名釣譽之學。」

  「你什麼意思?」瓊雪猛的站了起來,這個名字,按理說沒人知道才是,付雪早就死了,苟活在這世上的只有瓊雪。

  寒起勾唇一笑,眼底滿是冷嘲,「沒什麼意思,楊修要是把刀再舞到我眼前來,我就折了他的手腳,讓他一輩子做個廢人。」語調微涼,擺手讓她坐下,目露嗔怪,怪她大驚小怪的站著,累他脖子看她。

  「付雪?我好像聽過這名字。」雲琅疑惑的看向瓊雪,絞盡腦汁的想著以前有沒有見過她。

  瓊雪心生慌亂,手指微微蜷縮扼住作亂的情緒,「他自有他的想法,我約束不到。」

  「呵~」

  「付家的人,不剩幾個了,好好活著。」寒起說完,丟下筷子,起身去櫃檯邊結帳,等掌柜找零之餘瞄到躲在樓梯口的人影,不禁失笑。

  我看他的笑話,他倒也想著看我的笑話。

  「客官,這是找您的。」

  寒起接過來,胡亂塞到懷裡,半靠著櫃檯,吊兒郎當的瞄著瓊雪二人,「誒,掌柜的,你說這女人怎麼事這麼多?」

  掌柜撥弄著算盤,抽空看了他一眼,又往那邊看去,見瓊雪邁步要走,樂到:「公子怕是高估了自己,這不是走了嗎。」

  「那倒是。」寒起笑著應到。

  「女人有事找公子您,是福氣。」掌柜的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頓了兩三下,將話說的意味深長,飽含一個單身人士的對於男女關係的微妙情緒。

  「得珍惜。」

  寒起扭頭特意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彎,笑呵呵的別開眼,讚嘆到:「掌柜的好福氣。」

  「誒,公子切莫笑話,我這話啊句句懇切。」

  「嗯…」寒起盯著樓上看,心想那小子怎麼窩得住?還不下來?

  「公子全當聽個笑話。」掌柜的又補一句。

  這時瓊雪已經走了,雲琅為難的看看門口又看看他,見他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一賭氣跟著追了出去。

  街上過客匆匆,著白衣的女子偶立巷口,雲琅追步上去,那人卻不是瓊雪,在那姑娘狐疑視線注視下跑回玉清樓門前,與從樓里出來的趙家小子撞了個滿懷,「誒,讓讓。」

  趙秦晟退步讓開,認出她是先前追出去的著黃衫兒的姑娘,朝她喊到:「人走了!」

  「走了?」雲琅霎時返頭,認真看了他一眼,不認識。繼續往樓里走,櫃檯前已經沒了寒起的身影,掉頭追出去。

  趙秦晟等在原地,見她出來,笑呵呵到:「都和你說了,你不信。」

  「你認識歧哥哥?」雲琅直問到。

  「不認識。」趙秦晟搖頭。

  「那你,哼!」雲琅轉身奔向拍賣行,身形迅疾,迫得過往的匆匆行人紛紛避讓。

  趙秦晟一見,縱氣追上去,在她耳邊到:「去拍賣行?我也是,一道。」

  雲琅往右躲開一肩的距離,斥到:「誰要和你一道了?沒臉沒皮。」

  「嘿,說一道就是一道。」

  通往拍賣行最近的路就一道,雲琅是個女孩子,做不出那種白日裡翻人屋頂只為借道的事,一個也是因著她輕功不濟,上個屋頂難免不被這小子笑話。

  再次覷了他一眼,估摸著腳程,算算也是比不得他的,一陣泄氣,慢下腳步來。

  「這不是…雲姨!」趙秦晟眼尖,瞄到了一角簷上閃過的落雲舒,扯著喉嚨朝她消失的方向大吼,「雲姨。」

  「什麼雲姨?」雲琅撤開一步,嘟囔到。背過身走,忽的又返頭,「雲,是那個……可這小子又不識得歧哥哥,怎麼會認識那女人?」

  單手吊著簷角正準備跳下去的落雲舒,聽到這一聲吼有些不明就裡,也不是她自戀,這江湖裡以雲字打名聲的也就她一家,玉羅城裡剛好有這麼一個混小子才喊過她雲姨。

  「雲姨。」

  又是一聲傳過來。

  「呸!」落雲舒翻身躍上簷,疾步點過瓦片,朝街上站立的傻小子奔去,身形急掠,抓過他衣領,拎著人上了屋頂,丟開手,冷聲問到:「喊什麼!?」

  「雲姨。」趙秦晟弱弱喊到,怯怯的目光逗笑了她,「非親非故,喊什麼雲姨?」

  「誒~」雲琅朝房頂上的兩人招手,她是不識得落雲舒的。

  「她是誰?」落雲舒問到。

  「不知道。」趙秦晟抓著後脖子撓,畏懼的躲開她看過來的冰冷視線,解釋到:「我看著她像是跟你在一塊的那個……熟,我才喊你的。」

  寒起?落雲舒皺了眉頭,看向下面的人,她沒見過有這麼一個人跟寒起熟的,「不認識。」丟下趙秦晟一展輕功不見了蹤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