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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毀婚

  低頭往下看,雲琅竟然也不見了身影,這妮子。趙秦晟心中氣悶,左顧右望,瞄見腳下屋子後頭帶的院子裡有幾個毛頭孩子拿著彈弓正對著他比比劃劃,做為過來人他哪裡不懂得這幫小子要對他做什麼,嚇得一個激靈躍下屋頂,一陣噼里啪啦的石頭破空砸在瓦礫上的響聲,腳底生軟險些摔斷腿。

  過往路人見此捧腹大笑,實是在這玉羅城裡多年未曾見過這般莽小子了。

  趙秦晟羞惱不已,手遮著面,拖著腿一步一步往拍賣行挪走去。

  他拖著腿回來,還未進院就扯著嗓子喊,「表哥,表哥。」

  正在院中練劍的表哥徐謙雯不得不收劍,走過去,開啟院門,趙秦晟就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肩不讓他推開自己,眼淚巴巴的哭訴,「表哥,你不知道我的腿……」

  「腿怎麼了?」徐謙雯眉頭微動,單手扶著他,「給我看看。」

  趙秦晟依言將腿抬著與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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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門的院子被風吹著響動,提醒著兩人是在院子外。

  「先進去。」

  扶著趙秦晟進了院子坐定徐謙雯才問他,「一大早揹著我出去,是又去跟蹤伯母了吧?」

  「什麼叫又?」趙秦晟抓重點一抓一個準,憤憤不平的說到:「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得了,你這人誰不知道呢。」徐謙雯邊說邊進屋去拿藥膏,「都和你說了,少操心伯母的事,你偏不聽。」

  「我才沒有。」趙秦晟不承認,撇撇嘴,「我去吃好的能帶上你嗎?你聞聞。」張著嘴朝他哈氣。

  徐謙雯一個多的眼神也沒給他,進屋翻箱子找藥,走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埋怨一句,「行,吃香喝辣的不記得我,扭腳崴脖子了倒是記得我了。」頓了下,蹲下身,指腹壓著他的腳脖子試探一圈,好心道:「痛就吱聲。」

  「不痛。」

  趙秦晟嘴硬,從不肯在人前露怯。這個徐謙雯也是知道的,只是趙秦晟的腳脖子浮腫的厲害,讓他不得不多想,嗤笑道:「呵,不痛?」

  趙秦晟搖頭。

  徐謙雯面上笑容愈發真切,運轉內力手狠狠的壓在他浮腫的腳脖子上,問:「不痛?」

  「我今日去,瞧著那單子上寫了撥霞供,念著是早上,我就沒點。」趙秦晟暗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岔開話題。

  「你倒是好興致,腿摔成這樣,你後頭也吃不上了。」

  「嘿嘿,表哥要是想吃,表弟我是可以捨命相陪的。」趙秦晟盯著他的眼認真回到。

  「呵呵……」徐謙雯笑著不應答。

  趙秦晟瞧著他奇怪,問到:「怎麼啦?我出去時你不好好的嗎?」

  「你出去的時候,伯父找我聊了會。」徐謙雯淡淡的說到,揉搓的手微微顫了顫,動靜很小趙秦晟還是感受到了,湊過去盯著他的眼睛問,「他是不是要替小妹毀婚?」

  「別說,你還挺了解你爹的。」徐謙雯長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將胸腔里鬱結的氣吐出來,抬眼看了看天,藍天白雲,一切都很明朗,獨獨照不亮那些人的心,化不開險惡。

  「這怎麼可以!?」趙秦晟又是震驚又是氣憤,腳一跺,「嘶,輕點輕點……」

  「誒,你沒答應吧?」

  徐謙雯搖頭,低下眼,自嘲笑笑,「我像是那麼傻的人嗎?」

  趙秦晟一時語塞不知道要說什麼。

  良久的沉默伴著徐謙雯故作輕鬆的話調,悄然消散,「好了,走路注意些。」起身,拿著藥往屋裡走,肩膀一抖摟,酸澀感沿著腹腔迅速的往上爬,爬到喉口,哽住,幾近失聲,趙林允你是沒有心嗎?淚水熱滾滾的,燙著他的手背,讓他不敢就這麼去面對趙秦晟這個表弟,他一定會笑話我。

  ——

  吱呀~

  落雲舒剛推開院門,一句問責直衝沖的朝著她撲來,「你也知道回來!」說話的人撲到她面前,止步,望著她肅靜的臉,悄然往後退一步,改口笑到,「師姐你可算回來了,師弟等了你一天一夜,你瞧我這眼睛,黑黑……」

  見他識趣,落雲舒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將劍抱在懷裡,閒閒問他,「玉清樓的鍋燒肘子好吃嗎?」

  「好吃啊!」寒起一拍手,滿眼的笑意,想到那一桌子菜都進了他肚子裡,只盼著下次能再有這樣的機會。

  「大清早,跑去玉清樓點了一桌子的葷菜,看來是我這個做師姐的管束你多了,讓你堂堂一個離憂谷的長老饞成了豬。」說著瞥了他一眼,冷下語調繼續說到,「丟臉丟到外婆家去了。」

  「那個…」寒起比著手指尖,眼覷著她弱弱的說到,「我沒外婆,你也沒有,丟不到。」

  咣,落雲舒一把將劍拔出,試了試劍鋒,睨眼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攢滿了冷光,淡粉色的唇瓣輕輕抿起又張開,道:「擒仙谷那邊回信了。來的是她的大弟子,辛安。」

  「她不肯放青璃出谷?」寒起顯然愣住了,他想瞧師傅的遺孤許久了。

  兩人往院子裡走去,邊走邊說。

  「首徒出谷是理所應當,青璃往後排些日子,按她信里的意思,是不想再管了,索性她殷家耐不住要出世,離憂谷再這麼拘著她們也不是辦法,懸壺濟世……」後面的話落雲舒沒有說下去,聽的人已經懂了。

  「江家那小子你安排著他去了擒仙谷,打的就是這主意吧。」

  面對他的話,落雲舒不承認,反問,「什麼?」

  「他們在我們身上劃刀子準備割肉,你倒是想著取血去供養黎民百姓,若是朝廷察覺,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離憂谷哪還有立足之地?」說到這,寒起不覺皺起了眉頭,支著手,「不過,江家若是肯承情,倒也不會那麼難堪。」

  「她和師傅鬥了一輩子,你怎麼就覺得她肯承情?」落雲舒笑著問到。

  寒起語噎,「那你怎麼?」

  「走一步看一步吧。」落雲舒嘆了口氣,有些事說太早了沒意思。

  知道她不想說,寒起也懶得猜,性子一起跑去屋內問方升要了把佩劍,拎在手裡試了試手感,朝剛落座添水喝的落雲舒奔去,「好不容易見你拿把劍在手裡,走,跟我比比劍。」

  落雲舒端著茶杯,看了眼擱在桌上的劍,很是奇怪的問到:「這劍我拿了有好幾日了,你沒瞧著?」

  「你少唬我了,你那把劍唬隔壁的娃娃還行,唬我就不中看了,拿把破劍瞎晃悠。」說著拿過桌上的劍抽出來看,門外透進來的光直照在劍身上,反射出一片冷光,拿手試了試劍鋒,「嘖,這劍替誰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