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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其位謀其職

  「真是如此?」樓書音聽到樓英的回稟,有些不敢置信,她會這般小女兒心性?

  樓英抱著手,點了點頭,閒聲問一句,「我什麼時候能去看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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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書音瞥眼看著他,好長一段時間,他才說:「我帶你去。」低頭看著書,翻了翻,沒有半分興致,合上書,問:「副城主去哪了?」

  「跟著馬車出去了。」樓英滿不在乎的說到。

  「送上門去挑釁,扒了皮也是條龍啊。」樓書音感嘆到。

  樓英沒答,在他看來沒什麼不好。

  「今日是第幾日了?」樓書音忽然問到。

  「已是第五日。」

  「走吧!去拍賣行看看。」

  ——

  一刻鐘前。

  錦繡閣。

  「人可是接回來了?」旌德站在園中,折下一枝東菊,拿在手裡把玩,對著身後跟著的人問到。

  「回稟姑姑,傾歌公主酒醉剛飲過解酒湯。已是被城主府中人,派馬車親自送了過來。」

  「你與羲和有恩怨?」旌德聽得十分分明,回話的人事事講到卻半字不提羲和,旌德不禁起意多問了句。

  「呵……姑姑多慮了,夙芙與她並無恩怨,只是擔憂姑姑罷了。姑姑若是不愛聽,夙芙不說便是。免得她心生怨懟。」夙芙停在她一步開外,恭謹的答到,神色坦然,似是無欲無爭。

  旌德掃了他一眼,將手中花拋了,冷下眼道:「我自是知道你的心,可莫要丟了這份心性,男子若是善妒那就失了氣度。」

  「是。」夙芙低下頭,眼波流轉,悶聲應到。

  「聽你這麼說,羲和此番不罰是難以服眾了?」旌德穿走過廊環,仰頭看著天,雲淡風輕的說到。

  此時天際湛藍一片,只有點點白雲如絲般嵌在裡頭,高空飛過一隻蒼鷹,打著旋直衝雲霄。旌德目不轉睛的看著,看著,目光越來越空……

  夙芙不言語跟在後頭,目光緊隨著她的背影,好像有許多東西在她的身上,值得他留戀。

  旌德回神,對他肆無忌憚的目光不甚在意,緩步走在前頭,等人來回稟。

  此時,停在錦繡閣外的馬車內里發生巨大的變化,內里的雕破圖閣全縮到了各個角落,變成一朵朵『木雪蓮』,原是這車廂有隔間,用檀木片雕嵌成雪蓮破圖隔開來。

  季封支著下巴一直坐在屏風後,透過縫隙似隱隱還可見那傾歌嬌縱的憨態,對於這個不曾見過面的皇妹他的心是一軟再軟,對那皇宮裡的人更是無半點好感,也決計不會讓自己的妹妹陷入這泥潭裡。

  「去,拍賣行。」

  車伕掃了眼四周,面色悠閒的哼著疆城獨有的小調,駕著車往前奔去。

  錦繡閣,後院。

  女官羲和安頓好傾歌公主,來到旌德面前回稟,「姑姑。羲和幸不辱命,將公主帶回。」

  旌德垂眼看著她,半晌才開口,「幸不辱命?打著皇后懿旨的名頭?」

  羲和一驚,抬眼看去。

  啪!一聲清脆。

  旌德怒得一個巴掌扇過去,「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說著一腳踹過去,本就三分力道有意去了兩分,倒也將她踹了個腳軟,身子一個趔趄。

  羲和低眉站定,強咬著牙硬挨下來,嘴角滲出一絲血來,默默用手背擦去。

  旌德盛怒之下掌摑的力道沒有絲毫顧忌,哪有後來那一腳來的輕,羲和偏又是不躲,硬是挨了個十成十,扇帶著她的嘴角破裂流出血來,白皙的臉上帶著道巴掌印紅腫一片,險些破相。

  「罷了,既然他樓書音有意要拜會,你這一趟也不算白跑。」旌德看著面前的女子,眸子一閉,心中微嘆,『畢竟肖我。』

  夙芙待羲和下去了,才從旁處出來,見她眉頭輕蹙,似有不忍。斜眼看著她語出譏諷,「姑姑很是喜歡羲和?這麼捨不得罰?」

  「呵!你心裡清楚便好,說出來做什麼?」旌德轉臉笑看著他,輕聲說到。

  夙芙飛身躍上閣樓,調侃道:「姑姑也不願看著夙芙心中有怨,不是嗎?」

  旌德別過臉去,不作聲,將跟過來瞧的季封納入考慮的範疇。

  「爺到了,前院有些擠,小的直接把馬車停在後院了,爺您看?」車伕跳下馬車,向內里恭敬的討聲。

  掀開帘子,季封探身出來,瞭眼望了望,瀟灑跳下車來,「城主也該做打算要來了,回去吧,算著點時辰。」

  車伕打了個諾,駕著馬車離開。

  象徵著城主的馬車去了還未回,樓書音只好坐回書房等著,閒暇片刻倒是想起了一併去探望寒起的蓮塵,與隨侍問了一句,「今日一同前往的姑娘,她可有回府?」

  「回爺,沒有。」

  樓書音看向角落裡坐著的樓英,「城中出了這麼一件事,她不該不回府來。」

  「離憂谷中的人,不像少爺您這般重情重義。」

  樓書音眉頭一皺,溫聲道:「你少爺我也是離憂谷中人,門中情誼非是世人所見所知,莫要妄加定論。」

  樓英沒再說話,漆黑如墨點的眸子寫滿了不信,當年漓幽珠尚是如此,換作如今的離憂谷又能好到哪去?

  暗中隨侍去而復返,「爺,馬車回來了。」

  「走。」樓書音起身往外走去。

  樓書音他們到的時候,落雲舒正在院子裡熬藥,見他身後跟著季封還有個誰,放下手中的蒲扇,起身到:「怎麼又來了?寒起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他這是……」樓書音有些意外,寒毒發作的苦楚他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睡著?除非是……

  「他哥派人送了一劑藥方過來,他總不能害自己的弟弟吧!」落雲舒笑了笑,低頭扒弄了下藥瓮里熬的藥,「我看著刪減了些,熬了一碗先讓他喝下,這不剛睡著。」

  「你當年進雪域,也沾染了這毛病,怎麼沒想著去擒仙谷里瞧瞧?」落雲舒說著往他身後的季封看了看,「前城主也是城主。」

  「在其位謀其職。去擒仙谷,一來一回少說四月,多則半載,更遑論擒仙谷避世多年,我只是區區一個主使,與擒仙谷無半點交集。我去了,能怎樣?」樓書音低眼看著正冒著熱氣的藥瓮,她還是知道了。

  「怎樣?擔那麼多擔子,不好受吧!」落雲舒瞟了眼樓英,她是記起來樓家似乎有這麼一個人。

  樓書音回頭看了眼樓英,笑著說到:「難得你記得他,他是樓英,小時候的孩子王,沒少欺負你,現在良心不安想來見見你。」

  樓英上前來,行了個樓家的禮,「樓英。」

  「呵……」落雲舒失笑,良心不安?她沒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