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章 解藥

  站在窗前的樓書音伸著手,想推開窗看看,可,這伸出去的手打著顫自己縮了回來,他還是不敢……

  這一窗秋雨一窗冬雪的,他不敢的太多……

  ——

  一刻鐘前。

  東郊的十里長亭,樓書音頂著一頭風沙出現在玉女的身前,稍一偏頭,頭頂上風沙泄,混著他那一句聲音低到幾乎被風聲吞沒的「我來了。」砸在了這個美麗的女子面紗上。

  「捨得找我了?」玉女抬手撫開面紗上掉落的細沙,漫不經心的問到。

  樓書音抿了抿乾澀的唇,瞥眼往風沙席捲來的方向看去,風沙撲了滿臉,他也不能看她。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玉女勾著腿仰躺在長亭里,搖著枯樹枝,抬手扯住他一角袖子,微抬頭,斜瞥著他,嬌艷欲滴的唇瓣微張,「找我?呵呵……」

  鬆開手,掩著唇笑了一陣,抬眼瞅著他,「不說話?」

  「解藥。」樓書音撤步到亭外,長身玉立,望著他處作答。

  「呵呵……」玉女笑著坐起身,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我早說過你總有一天會求我的。」

  樓書音不予理會,瞥了她一眼便快速收回目光。

  見此,玉女笑的越發放肆,手扶著亭柱斜站著,頭抵在亭柱上,青絲散放下來遮了半邊容顏,她突然落寞的說到:「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有一天為了一個風塵女子,來求我。」

  她看著這個背對著她的男子,眼眶微紅,顫聲道:「樓書音,你不是沒有心嗎?管一個妓子的死活做什麼?」

  樓書音皺著眉,轉身道:「不干你的事。」

  玉女歪頭看著他,青絲擋在她眼前,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扭過頭,抬手取下面紗,擦乾淨臉上的淚,回頭再看著他樓書音,展唇一笑,道:「樓書音長點良心,你在求我。」

  話入尾聲,對上樓書音看過來的有如看戲似的冷漠眼神,玉女不得不哽咽著吞下所有的衝動,淚水肆意的流著,匯成水注滴濕了衣襟,啞著嗓子問:「中原人,都是你這樣的嗎?」

  樓書音眉頭緊皺,十分不悅,但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我是。」

  玉女面上一頓,抬手一抹臉,渾不在意的道:「所以,你選擇了那個小丫頭?」

  樓書音不言,轉過身去。

  「她有什麼好的?」玉女故意問到。

  含水的眸子因著淚水紅了一圈,看著樓書音,清澈的眸底深印著一道孤傲的白色身影,她嘲諷一笑,似是笑自己又或者笑……

  樓書音眉頭再一次皺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回到:「她沒什麼不好。」

  「呵呵。」知他上了心,玉女捂嘴笑得一派天真,低頭含羞帶怯的輕敘,「我呢?」

  樓書音不答,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

  「你不說我也知道。」玉女固執的認為著,掏出藥瓶隨手一拋,藥瓶打了個旋落在亭凳上。

  眸子一閉,將所有的情緒收斂,又變回了那個妖嬈的玉女。

  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是站在那裡不動,搖頭輕嘆,低眉轉身,施展輕功離去。

  樓書音轉身看過來,走入涼亭,挨著亭柱坐下來,看著亭凳上放的瓷瓶,伸手憑空一抓,藥入手中,抬頭向著玉女離去的方向看去,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瓶身,唇角一勾,眸子柔情,傾倒眾生。

  起身踱步走出涼亭,攤開手,「將藥送入府中,切勿耽擱。」

  「是。」黑影一閃,帶藥離去。

  「傾歌,呵。這一回,人聚得真齊。」樓書音冷笑道。

  ——

  「姑娘您的熱湯。」侍女抬著熱湯進來,將熱湯倒入浴桶里,前後忙碌了幾趟,試了水溫才歇下來關緊門窗,邀岑馨去洗浴。

  「嗯。」岑馨撐著身子坐起來,踏著鞋去了屏風後,侍女忙上前替她寬衣,扶著坐進浴桶里。

  這時,黑衣人帶著藥挑開窗跳進來,剛站定,凰雕一劍架在他脖子上,冷聲道:「何事?」

  正在洗浴的岑馨驟然一驚,露著受傷的臂膀蹲坐在水裡。

  黑衣人正對著凰雕,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注視著她,爾後,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掏出藥來,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解藥。」

  凰雕撇嘴,手腕一轉將劍插入鞘,上前一步奪了男子手中的藥,捏著瓶口左右看,「你說是解藥便是解藥?」

  黑衣人面色不變,收回手,轉身要離去。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擅闖女子香閨,你怎麼說!」凰雕玩性大起,張手攔住男子去路。

  黑衣人沒想那麼多,伸手點了她的穴,繞過她的手,留下話,「某,只負責送藥,其餘等,某,不負責。」翻窗出去。

  被人當著面點了穴,凰雕氣得嘴角抽抽,眼睛成了鬥雞眼,恨不得把那孫子點廢了!

  一粒石子襲來,解了她的穴。

  凰雕氣得大喊,「你大爺!」

  伺候岑馨洗浴的兩丫鬟聞言噗的笑出聲來,相視一看,肯定是跟在爺身邊的那位先生惹的。

  凰雕負氣走進來,將解藥拋到浴桶里,對上岑馨疑惑的視線,兇巴巴的說道:「自己吃,還要我餵啊?」

  「這解藥沒什麼要注意的?」岑馨疑惑的問到。

  「我…哪知道!他又沒說……反正吃了不會死。」凰雕一梗脖子,虛張聲勢的說到。

  岑馨無言的看著手中的瓷瓶,挑開瓶封,一股難言的臭味撲鼻而來。

  將藥丸倒出來,臭味更加顯著,兩丫鬟被熏得死捏著鼻子,恨不得躲出去。

  看著那藥丸,岑馨表情有些掙扎,這真的是解藥?

  凰雕捏著鼻子看過來,叫到:「那女人肯定在整你!」叫完,轉頭奔出去,扶著院中柱子一頓狂嘔。

  兩丫鬟聽著聲音,也想嘔,捂著嘴鼻,忍了又忍,勸到:「姑娘快些吃了吧,樓英大人是不會拿姑娘的性命開玩笑的。」

  兩位丫鬟口中的樓英大人,在奔走出去一里,聞到臭味忽然止住動作,木然的臉龜裂開來,難得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掉頭跑回來,見先前那姑娘捏著鼻子在院子裡干吐,霎時間勸退,奔回樓書音身邊去。

  岑馨僵著臉遲疑的將藥丸送進嘴裡,嘗也未嘗直接吞進肚子裡,一言難盡的表情、迅猛的吞咽動作讓兩位看客深表同情以及佩服。

  在確認岑馨已經吞下去不會再吐出來了,兩丫鬟端著鹽水湊過來,「姑娘,清清口。」

  岑馨不敢說話,接過鹽水,仰頭猛灌,吐在盂盆里,幾次來回方覺口中臭味漸漸散了些,「凰姑娘呢?」

  「還在院子裡吐著呢。」兩丫鬟面色奇怪的回到。

  「再給我打些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