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太古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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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古便存在的人，是不會這麼稱呼如來和觀音的！
他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蠻骨，並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你們有信心，我也就不再過多贅述。」
「一切以安全為主。」
「你們到了京城，先潛伏，不要一開始直接就動手。」
「等我外公失敗之後救人就行。」
「其餘不要管，不過要是佛門之中有人敢攔截，我許你們百無禁忌！」
「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只是有一點記住，萬不可誤傷百姓。」
蠻骨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大人放心！我等雖是粗人，一定會遵守大人命令！」
身後百人齊齊跪下，動作整齊劃一。
「謹記大人之令！」
楊千鈞點了點頭，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去吧。」
「是！」
百道身影沖天而起，轉瞬消失在天際。
——
蠻骨飛在最前面，風灌入耳中，他卻在笑。
沈象在他旁邊。
黑木在身後，低聲道：「蠻骨大哥，大人剛才說萬不可誤傷百姓，你說大人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蠻骨斜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大人不是小看我們，是在提醒我們。」
「他不止在乎我們，也在乎這天下的人。」
黑木撓了撓頭。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
蠻骨哼了一聲。
「到了京城，都給我把脾氣收著點。」
「那裡以後都是在大人的地盤，我們要保留好！」
眾人紛紛應聲。
蠻骨忽然放慢了速度，回頭看了一眼蘇州城的方向。
「兄弟們。」
「大人說了，一切後果他承擔。」
「這話，你們信不信？」
沉默了一瞬。
然後——
「信！」
百人齊聲，聲震九霄。
蠻骨笑了，笑得露出滿口白牙。
「那就夠了。」
「走！去京城，搶人！」
沈象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群上古巫族，現在已經完全屬於自家頭兒了。
與此同時。
京城之中，國師焚香禱告大殿。
殿內檀香裊裊，金色如來佛像高坐蓮台，慈眉善目，俯瞰眾生。
旁邊是手持玉淨瓶的觀音石像。
普度慈航跪在蒲團之上，手中掐著法訣，隨後五體投地。
「求菩薩降臨。」
話音一落，觀音石像散發出點點螢光。
隨後，石像變成了法相。
「蜈蚣精，何事稟告？」
觀音的聲音似遠還近。
「弟子普度見過菩薩。」
普度慈航面容開始扭曲。
乾瘦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脊背處，衣衫崩裂，露出一截漆黑如墨、甲殼層疊的蜈蚣軀幹。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而他這條蜈蚣，不但沒僵，還修出了人形，披上了佛袍，坐上了國師之位。
「菩薩，人皇已應允借出國運七日。」
「七日之內，弟子將以佛法化解陳國柱身上的王朝氣運護體，度其入佛門。」
「屆時佛教可立為國教，大幹氣運盡歸我佛門掌控。」
金光微微閃爍。
觀音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本尊記得，這陳家好像和蘇州楊家有關聯對吧？」
蜈蚣精不敢抬頭，低聲道：
「菩薩神通蓋世。」
「這陳國柱乃是大幹開國大將軍，有修為傍身。」
「蘇州楊家女主人，便是對方的小女兒了。」
觀音的聲音多了一絲起伏。
「也就是說，那蘇州城楊千鈞和這人有血緣關係？」
觀音想起來了楊千鈞。
「倒是有意思。」
普度慈航伏在地上，不敢接話。
他太清楚自家菩薩的脾性了。
表面上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實際上，這位菩薩手下的妖族棋子，遍布三界。
他普度慈航，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顆。
一隻在靈山腳下修煉了萬年的蜈蚣，有幸被觀音點化，賜了人形，派到人間做這國師。
說是國師，實則是一條看門的蟲子。
「菩薩，弟子還有一事稟告。」
「講。」
蜈蚣精頓了頓。
「弟子，這些日子，監視著陳家，對方似乎發現了什麼，正在收緊族人。」
觀音面如無表情。
「這等小事，你自己處理便好。」
「記住，不可耽擱我教大事。」
「奪取王朝氣運是重中之重！」
「這事關佛國成立大事！」
「此事若成，便可李代桃僵，以大幹之軀，成立我佛國之名。」
「我教便入了這人道氣運。」
「到那時，誰也無法再阻止我教的發展！」
「至於你，也會論功行賞，佛陀之位，不遠了。」
普度慈航伏在地上，蜈蚣軀幹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弟子明白！」
「菩薩放心，七日之內，弟子必定大幹氣運煉化，盡歸我教！」
觀音法相緩緩收斂光芒，最後只留下一句話。
「記住，若有差池，真靈俱滅！」
話音落下，石像恢復冰冷石雕模樣，檀香依舊裊裊，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普度慈航從蒲團上緩緩起身。
他的面容重新變回那副乾瘦慈悲的僧人模樣，脊背處的蜈蚣軀幹縮回皮肉之下，百足無聲。
他理了理僧袍，嘴角微微上揚。
眼中帶著狂熱。
佛陀之位！
「阿彌陀佛！貧僧該加快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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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萬里高空之上，百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北方掠去。
蠻骨飛在最前方，狂風灌入耳中，他卻渾然不覺。
沈象在他身側，偶爾回頭看一眼身後那百名族人。
「蠻骨。」沈象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叫菩薩和如來的本名，多寶、慈航……頭兒聽到了。」
蠻骨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大人遲早會知道的。」
「我的意思是，你表現太過明顯了。」沈象搖了搖頭。
蠻骨臉色收斂。
「不是我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是大人已經有了猜測。」
「我這句話只是加快了大人猜中的時間。」
沈象看了一眼天空。
「還是跟著頭好，這幾年是我幾百年來，過得最舒心的時間了。」
「不用擔心被人追殺，也不用擔心吃不飽飯。」
蠻骨笑了笑。
「我們巫族，既然選擇了追隨大人。」
「那我們的命就是大人的。」
「大人讓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即便身死，未來我們的族群也能活下去。」
他看了看沈象。
「別考慮太多，你們半巫雖然苦，但至少在三界還有一席之地。」
「我們，連出現在三界都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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