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
京城陽光正好，街道人聲鼎沸，百姓安居樂業。
陳國柱站在皇宮上空，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隨後毅然降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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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殿中。
護衛、宮女、內侍盡皆不見。
偌大的宮殿顯得異常空蕩和靜謐。
龍椅之上，皇帝劉晟端坐其中，面色平靜，但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悔意。
她身邊，一身白色蓮花僧袍的普度慈航雙手合十，閉目而立。
陳國柱的腳步在大殿中迴蕩。
「老將軍，你不該來。」
劉晟率先開口。
「老臣必須得來，這是老臣的職責，也是老臣對先帝的承諾。」
陳國柱語氣鎮定。
「你會死。」
劉晟直直地看著陳國柱，想知道對方表情會不會有變化。
「老臣，知道。」
可是讓他失望了，陳國柱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劉晟聞言，閉上了雙眼。
而國師卻睜開了眼。
「既然，老將軍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今日還請老將軍束手就擒，貧僧保證，老將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普度慈航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虛假的慈悲。
陳國柱不屑地看向普度慈航。
「就憑你？！也配！」
「妖言惑亂的妖僧！」
普度慈航臉色一僵，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妖，即便對方並不是這個意思！
臉上一瞬間多了一些陰沉。
他不再言語，雙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
陳國柱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法力護體在他身上流轉，像一層無形的鎧甲。
但他知道，這層鎧甲擋不住多久。
因為！他感受到了國運在動搖。
不是普度慈航在動手。
是龍椅上那個人。
陳國柱轉頭看向劉晟。
「陛下，你真的要這麼做？」
劉晟睜開眼。
那雙眼裡有掙扎，有野心，有不甘，最多的還是後悔。
「老將軍，朕回不了頭了。」
他聲音苦澀。
「現在，這大幹的國運，已經不是朕一人說了算了」
陳國柱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
「佛教已經竊取了王朝氣運？！」
劉晟沒有否認。
他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嘲笑自己。
「老將軍，朕以為朕在算計他們。」
「殊不知，從朕答應借出國運的那一刻起，朕就已經是他們棋盤上的子了。」
普度慈航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慈悲褪盡。
「陛下言重了。」
「我教從未竊取陛下之位，這是陛下自願與我教合作。」
「以前陛下，是這凡人國度的皇，麾下只有凡人。」
「可以後，這大幹成為佛國，陛下統治的是諸天佛陀！」
「陛下是這三界第一佛國之主！」
「如此這般崇高地位，不比這凡間帝王好上千萬倍？」
陳國柱渾身一震。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度化。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皇帝以為自己在借佛修法，佛門卻在借殼立國！
「陛下！你錯了啊！」
「你真的錯了啊！」
陳國柱心中難受至極！
這個國家大半是他打下來的。
他之位見不得百姓疾苦，才拼得一身性命，打下這偌大的江山。
但他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會為他人做嫁衣！
劉晟閉上眼，隨後緩緩睜開。
「朕——」
「錯了，但朕不服！」
「憑什麼帝王不可修煉！」
「朕偏偏要試試！」
「若朕能修煉，這大幹勢必人人安居樂業！百姓再不會受妖魔侵擾！」
「若朕修煉，這人間便會納入版圖，百姓人人如龍！」
「陛下——！」陳國柱暴喝一聲！
他眼神異常冰冷！
「你不止錯了，你是錯得離譜，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錯誤在那！」
「你以為你能修煉了，就能改變這人間環境？」
「你以為你一修煉，就能在三界有足夠的話語權！」
「你太天真了！」
「上古三皇五帝，哪個不是修為蓋世，那個不是庇佑人族！」
「最後呢！」
「你真當有了修為就能為所欲為嗎！」
普度慈航突然插嘴。
「老將軍，你——」
「閉嘴！」陳國柱猛然怒喝。
「老夫和陛下說話，你一個妖僧哪有資格插嘴！」
普度慈航的臉色驟然陰沉。
「老將軍，貧僧敬你是開國元勛，才給你三分薄面。」
「若你再執迷不悟，貧僧也只好送老將軍輪迴走一遭了！」
陳國柱聞言，非但沒有懼色，反而仰頭大笑。
「輪迴？！」
「老夫活了一百多年，早就夠本了！」
「你一個竊國妖僧也敢在老夫面前說輪迴！」
「恐怕到時候，你這妖僧入了輪迴，十八層地獄少不了走一遭！」
普度慈航忍不住了。
老實人也經不住這麼戳肺管子啊！
一口一個妖僧！
他普度慈航難道就不要臉嗎！
「老將軍，看來你已經入魔了！就讓貧僧來度化你！」
說完他雙手合十。
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影再度浮現於身後。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陣陣索命梵音在大殿迴蕩！
陳國柱瞬間感覺全身法力凝滯，腦子中彷佛有億萬佛陀在念經度化於他！
劉晟倒是沒有受到影響。
陳國柱身上法力一點一點被金色佛光侵蝕，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跪下。
他咬緊牙關，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妖僧……」
陳國柱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你……度不了我。」
普度慈航眉頭微皺。
他雙手合十，口中梵音更盛。
金色佛影暴漲數丈。
那億萬佛陀念經之聲一遍又一遍，要將他百年的意志沖刷殆盡。
陳國柱的七竅開始滲血。
他的身體在顫抖。
但他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也堅毅得可怕！
他緩緩直起被佛光壓下去的腰！
「老夫這輩子！提刀斬過惡龍！」
「陪兄弟血灑疆場！」
「見過百姓易子而食！」
「你以為，幾句經文，就能度化了老夫！」
「老夫，是人！頂天立地的人！」
轟——！
陳國柱體內竟爆發出一股血紅色的光芒！
那不是法力。
那是一個老將百年不滅的戰魂！
普度慈航臉色驟變！
「燃燒壽命，供養戰魂！」
「老將軍！你瘋了！」
劉晟猛地站起身。
陳國柱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既然你執迷不悟！貧僧也不再留手！」
「大羅佛手——！」
普度慈航只是驚訝對方的行為，並不代表這能對他造成傷害！
右手輕輕推出一掌！
這一掌裹挾著佛妖兩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
陳國柱的戰魂在這一掌的力量下竟然瞬間瓦解！
他閉上了眼。
然而。
就在那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老禿驢，我家大人的外公要是傷了一根汗毛！老子要平了天下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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