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們這才起身。
「娘娘的話，大家也聽到了，族裡那些孩子得馬上加強修為！」
「資源問題不用擔心，我族就這點人了，以前留下資源捨不得用是為了未來！」
「但現在，我們擁有更好的未來，資源從現在開始不再限制！父神殿所剩精血，也無條件供應！」
「我就有一個要求！兒郎的戰力，能讓小傢伙在聖人不出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到他！」
「他想要任何東西，我們都能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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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升話音落下，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大巫彼此對視，眼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震驚，有熱切，更有一種壓抑了億萬紀元終於得以釋放的衝動。
他們這幾個人都是當初從遠古后土還未建立輪迴就成為大巫的。
還有幾個在沉睡。
其餘大巫都是巫妖大戰晉升的。
也有巫族消散後，零星晉升的兩三隻。
率先開口的是冰藍。
她聲音帶著興奮，畢竟她已經親眼看到了，巫族立於大地之上！
沐浴在天空之下。
這比什麼天材異寶更吸引她。
「燭升大哥說得對！」
「這些年我們省吃儉用，把資源當命根子似的鎖著，說什麼留給後代，留給未來。」
「可未來在哪？我們在這地府深處龜縮了多少紀元了！連喘氣都得看天道的臉色！」
「現在！終於有人讓我們看見了光！
那小傢伙就是我們的光！他讓族人能站在太陽底下，他讓天罰都退避三舍！
我們還攥著那些破銅爛鐵幹什麼！」
「說得好！」後風站了出來。
「我們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這是我們無數紀元等待來的機會！」
「也是我們僅有的機會！」
「今天開始，族中兒郎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戰力！戰力！還是戰力！」
「小傢伙就算是要天帝之位，我也要族中兒郎有足夠的實力給他搶過來！」
這話瞬間激起了大巫們的情緒！
一時間眾人興奮地開始討論。
——
夜晚。
輕用等人接到后土娘娘的傳音密令，心中皆是一凜。
十人聚在城郊臨時駐所，看著遠處篝火旁正笨拙學習列隊、卻個個氣血如龍的族人們，相視苦笑。
「娘娘的意思是還要送人過來？」金蠻撓頭。
「看樣子是這樣的。」沈象點了點頭。
「可是，今天這一萬五千人，頭都被嚇到了，再來人，頭會願意嗎？」
成武有點猶豫。
「那咋辦，你沒看他們現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鍾重朝遠處的族人努了努嘴。
「現在要是說沒法繼續讓人出來，地府的老祖們不得打起來啊。」
輕用也插了一句嘴。
「若繼續來人，頭兒追問起來，我們該怎麼解釋？」
吳形嘆了一口氣。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是頭兒不喜被人算計。」
「要是讓他察覺我們刻意引導，頭兒會怎麼想？」
萬利沉默良久。
「我覺得你們應該想多了。」
「或許說，我們直接和頭說明就好了。」
眾人看向他。
「我們的身份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但是我們可以說山里還有更多兄弟，個個能打肯吃苦，都願意追隨頭。」
「頭兒重情義，也惜才。我們如實相告，請頭兒定奪，總好過暗中慫恿。」
追日點頭：「不錯。頭兒雖年輕，卻心如明鏡。我們坦誠相待，他反而不會疑心。」
「可.....」池黎還有些遲疑。
「那人數呢？人數這麼多，遲早有天紙包不住火。」
眾人沉默，一時間誰也沒有接話。
篝火噼啪作響。
遠處，那些正努力適應著人間規矩的族人們，目光灼灼。
偶爾偷偷望向他們這邊，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與依賴。
那是一種久違的、近乎本能的歸屬感，是他們這些上古巫族無盡歲月里，幾乎不敢奢望的東西。
良久，沈象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紙包不住火，池黎說得對。
頭兒智慧如海，我們這點小動作，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與其日後被他發現，心生芥蒂，不如趁現在，找個恰當的時機，主動將部分實情和盤托出。」
輕用皺眉：
「可是，全部實情牽扯太大。貿然全說，會不會把頭兒嚇到？又或者，頭兒根本不信？」
吳形摩挲著下巴：
「全說自然不行，但我們可以循序漸進。
我們可以說出來，但不要說具體的身份，也不要說具體的因為什麼。」
「我們只說，是上古遺族，族中無法在世間行走。」
「只有在頭兒的麾下才能在三界正常生活。」
「其餘的，就讓頭兒自己思考，頭兒要是自己猜到了我們也沒有辦法。」
他攤出雙手。
「而且，頭兒自己猜到了，會比我們主動坦白更好，這樣頭兒才會覺得我們盡在掌握。」
「也會覺得我們也只是有苦衷，並不是不真誠。」
吳形攤出雙手，話聲落下，周圍一片寂靜。
輕用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贊同。
沈象點點頭，道：
「吳形說得在理。頭兒心性敏銳，我們若主動坦誠一部分真相，既顯真誠，又不至於讓頭兒覺得我們刻意欺瞞。」
「那具體何時說？怎麼說？」鍾重問道。
池黎思忖片刻，道：
「不急在這一時。眼下頭兒正忙於安頓這一萬五千人，還要處理蘇州城的事務。
待這批族人初步適應，頭兒稍稍閒暇，心情放鬆時，我們再尋個機會。
由輕用或沈象牽頭，向頭兒陳情。」
「內容就按吳形所言，」萬利補充道。
「好，」輕用拍板。
「就這麼定了。在此期間，我們務必約束好族人，勤加操練，恪守頭兒定下的規矩，儘快融入蘇州城。
要用實際行動向頭兒證明，我們值得信賴，更是可用之才。
只要頭兒看到我們的價值與忠誠，即便日後知曉全部真相，也更容易諒解我們的不得已。」
十人達成了共識，心中稍安。
夜色漸深，城郊臨時駐所漸漸安靜下來。
輕用望著星空，心中默念：
「頭兒，莫怪我們有所隱瞞。
實在是牽涉太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但追隨您的心，絕無半點虛假。
只願我族能借您之力，重見天日，也願我們能真正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刀。」
地府深處的后土看著輕用等人商議的畫面，微微頷首。
「這幾個孩子，倒還知道分寸。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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