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鈞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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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
「這人突然上門幹什麼？」
他有點疑惑。
塗山玲瓏心中一動。
「夫君，會不會是因為小兔妖事件來的？」
楊千鈞抬起頭。
「不知道。」
「不過去見見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正廳。
法海一身素袍站在大堂中央，雙手合十，眼睛緊閉，嘴裡似乎還念叨著什麼。
楊千鈞和塗山玲瓏走了進來，法海緩緩睜開眼。
「阿彌陀佛，楊捕頭，貧僧法海，金山寺主持，特來拜訪。」
楊千鈞和塗山玲瓏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法海大師，請坐。」
法海卻沒有坐，而是直直地看著楊千鈞。
「貧僧此來，有兩件事。」
「第一件，是想勸楊大人將青蛇白蛇交予貧僧，貧僧帶回寺內好度化兩妖。」
「若兩妖從此能一心向佛，也算是為著人間掃去一些危機。」
楊千鈞輕敲扶手，沒有正面回答。
「你繼續說，我聽著。」
法海聽到楊千鈞的話，以為有戲，原本略顯緊繃的面龐鬆了一些。
「第二件，便是貧僧見著蘇州城周圍妖物確有許多，為了百姓的安危，遂想開展除妖行動。
到時候動靜可能會比較大，甚至短暫影響到蘇州城百姓的生活，需要楊捕頭支援。」
法海說完後。
大廳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直到法海再次開口。
「楊捕頭，可行？」
楊千鈞這才如夢初醒。
「啊？！哦。你說你想要我把青蛇和白蛇交給你，還想開展蘇州地界的除妖行動對吧？」
法海點點頭。
楊千鈞站起身。
「管家，等會拿十個銅板給這位大師，然後送他出去。」
「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能上門了。」
楊千鈞朝大堂外喚道。
法海愣住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堂堂金山寺主持，受如來法旨而來，竟被人用十個銅板打發。
「楊捕頭，你這是何意？」
法海面色微沉，雙手合十的姿態不變，但眼中已多了幾分不滿。
楊千鈞沒有正眼看他。
「沒有其他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確。」
「法海大師，既然上門了，我也不好讓大師空手而歸。」
法海合十的雙手微微緊繃。
「楊捕頭，貧僧所提的兩個請求，你還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
楊千鈞詫異地看著法海。
「我沒有嗎？我不是已經很清楚地告訴了你？」
「既然你覺得沒有，那我就再說一遍吧。」
「你的兩個條件，我都不答應也不批准。」
「你可以回去了。」
楊千鈞的回答簡潔、清晰，不留任何轉圜餘地。
場面一時間有點靜謐。
楊千鈞也不準備等對方的回答，牽起塗山玲瓏的手，就打算離開。
「楊捕頭。」法海出聲了。
「青蛇、白蛇，終究是妖。
人妖殊途，混居城中，乃是取禍之道。
貧僧奉法旨而來，非為一己之私，乃是為蘇州萬千百姓安危考量，還請楊捕頭以大局為重。」
楊千鈞聞言，卻是笑了一聲。
「法旨？誰的法旨？」
「自然是世尊的法旨。」法海語氣平靜。
楊千鈞心中警覺，看來佛門針對白素貞的行動開始了！
「如來佛祖的法旨，管得了你佛門，管不了我人間。」
「你想在蘇州城做事，如來的法旨不夠，你得有我的同意才行！」
「楊捕頭，你這是對佛祖不敬！」法海語氣低沉。
「我又不信佛。」他無所謂道。
他不相信如來真能因為言語上沒有尊敬就對他出手。
再說了，他本就不是信徒，也輪不到佛門指手畫腳！
「施主，我佛如來，度化眾生，即便你不是信徒，也該有最基本的尊重。」
法海語氣帶著問責。
「度化眾生？這功德可大得沒邊了，不能亂說。」
「真要度化了眾生，這天底下哪還有那麼的悲慘事跡，哪還有戰亂紛飛，易子而食的情況！」
楊千鈞言辭犀利，表情誇張的看著他。
「世間自有因果——」
「閉嘴！」楊千鈞直接打斷了他。
他現在聽見因果兩個字就煩！
「既然有因果，那現在你的果就是，我不答應，也不想和你掰扯！」
「你佛門的事與我無關！」
「但在我的地界上門，你佛門也得按規矩辦事！」
「沒有我的允許，你金山寺做不了任何東西！」
「否則，就搬離蘇州城！」
法海立於正廳，僧袍無風自動。
楊千鈞方才那番話絲毫不留情面，不僅斬斷了他的請求，更是斬在了佛門的顏面上。
「阿彌陀佛。」
「楊捕頭，你執意如此？」
楊千鈞真的無奈了，咋就這麼纏人？要點臉不好嗎？
「我說的還不夠清晰嗎？」
「我說了，你的要求，我一件也不答應！」
「不僅僅是因為你們的要求不合理！」
「更有，我對你們佛門的不喜歡！」
「你也不用在這裡糾纏我，我說了不允許就是不允許，但凡你金山寺敢私下行動，明日我就查封，遣散！」
法海站在正廳中央，僧袍依舊無風自動。
他沒有立刻離開。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種堅定。
不是憤怒，不是羞辱。
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信念。
「楊捕頭。」
法海的聲音沉穩而緩慢。
「貧僧不會放棄。」
「世尊法旨在身，貧僧縱死，也要完成此事。」
楊千鈞看著法海。
「你想死，別死在我蘇州城。」
「那不是貧僧能決定的。」法海雙手合十，微微一揖。
「貧僧告辭。」
法海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出了楊府大門。
沒有回頭。
塗山玲瓏看著法海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夫君，這個和尚不簡單。」
「嗯。」楊千鈞點了點頭。
「他不是那種被拒絕就會退縮的人。」
「而且他背後是如來。」
楊千鈞緩緩開口。
「靈山突然大規模度化妖族，又單獨給法海下法旨針對白蛇青蛇……」
他沉吟片刻。
「這兩件事，恐怕不是巧合。」
塗山玲瓏在他身旁坐下。
「夫君的意思是，靈山在下一盤大棋？」
「對。」楊千鈞眼中閃過沉思。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只是圖謀白素貞和未來的文曲星轉世，好占據一部分文道氣運。」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塗山玲瓏眼眸微動。
「夫君不妨說的直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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