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感受這眼前小兔妖的氣息。
只是有點混雜，倒沒有什麼血腥的氣味。
確認這兔妖確實年幼無害，這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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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矩，私藏未登記妖族，朱三須得驅逐出城，三年不得再入。」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小兔妖。
「但念在你主動認錯，且這孩子確實年幼無辜，我可以向頭兒稟明情況，酌情處理。」
朱三眼睛一亮：「多謝成哥！」
「先別急著謝，我要先問清楚兩件事。」
朱三連忙點頭。
「成哥，你問。」
成武看向小兔妖。
「這孩子和他父親為什麼會來找你，我問的不是你們什麼關係，而是因為什麼事他才選擇託孤給你。」
朱三聽到成武的問話，連忙開始回答。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聽他說，最近一群和尚在大肆度化妖怪。」
「他們是逃過來的。」
成武眉頭緊鎖：「和尚？哪裡的和尚？你可知道具體來歷？」
朱三搖頭：
「具體的我一概不知，但聽他話里的意思，這次行動範圍很大。」
「我這個老朋友離蘇州城的距離可算不上近。」
成武眼神一動。
「走，你帶上小兔妖和我去找頭，這件事要親自給頭匯報清楚。」
楊府，書房。
楊千鈞正在翻閱近日的案卷，塗山玲瓏坐在一旁為他研墨。
「夫君，這趙浩的案子，京城那邊似乎有些動靜。」塗山玲瓏輕聲道。
「聽說，他們找了國師。」
楊千鈞頭也不抬：
「什麼國師七師，判都判了，秋後問斬。他們要是敢鬧，我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正說著，門外傳來小青的聲音：「老爺，成武求見。」
「讓他進來。」
成武快步走進書房，抱拳行禮：「頭兒，有事稟報。」
楊千鈞放下手中的案卷：「說。」
成武將朱三私藏小兔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末了補充道：
「屬下查驗過，那小兔妖確實年幼，身上也無血債煞氣。
朱三雖然犯了規矩，但情有可原，且認錯態度誠懇。」
楊千鈞沉吟片刻：
「把人帶進來，我要親自問問。」
「是。」
成武立馬帶人去了。
而正在大堂的朱三和小兔妖正和小青、小黑面面相覷。
「小青姐姐，這個小兔妖的耳朵看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小黑揚起小蛇腦袋，稚嫩的聲音在大堂迴蕩。
小兔妖和朱三渾身一抖。
尤其是小兔妖，整個妖，縮在朱三懷中。
「小黑，要是被夫人聽到你這話，你今晚又得挨收拾了。」
小青制止了小黑的嚇妖行為。
小黑吐了吐信子，盤在小青肩頭。
「呀！小青姐姐，你不能告我的狀！」
「我是故意逗小孩子玩的。」
小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你自己都是一個孩子，你還逗人家，安分點吧你。」
朱三在一旁完全不敢答話。
不是因為小青，而是因為小黑。
那股來自遠古的血脈壓制不是說說而已。
小青她們是修為高了，再加上之前小黑蛇很長時間沒有修煉，氣息比較內斂。
所以初次見面的時候才沒有發現什麼。
現在又早就習慣了。
但朱三可沒有習慣。
這時，成武從內堂走出，朝朱三招了招手：
「朱三，帶上小安，頭兒要見你們。」
朱三心中一緊，連忙抱起小兔妖，跟著成武往裡走。
「進去吧。」成武在門口停下。
朱三深吸一口氣，抱著小兔妖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
只見楊千鈞正坐在書案後，塗山玲瓏立在一旁。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他懷中的小兔妖身上。
「大人。」
朱三連忙躬身行禮，小兔妖也學著樣子，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
楊千鈞微微頷首。
「氣息純粹，確實無血煞之氣。」
他看向朱三：「你說她父親是逃難而來，因有和尚大肆度化妖族？」
「是、是的大人。」朱三連忙將老友託孤時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楊千鈞輕敲桌面。
「行了，我知道了。」
「先說你們的事，成武。」
成武推開門走了進來。
「頭兒。」
他看向朱三和瑟瑟發抖的小兔妖：
「朱三，私藏未登記妖族，按律當逐。
念主動坦白，所藏之妖年幼無辜，更兼舉報和尚度妖之事有功，功過相抵。
罰你三個月勞役，清掃南坊主街，每日需至衙署點卯。」
「小兔妖准入蘇州城，由朱三監護。
須遵守城中一切律令，不可擅用妖力，不可傷人，每月接受檢查。」
朱三如蒙大赦，立馬躬身行禮。
「多謝楊大人。」
楊千鈞抬手虛扶：
「不必。成武，帶他們去辦手續，將和尚度妖之事詳細記下，發往各城門崗哨，加強巡查，尤其注意僧侶裝束的外來者。」
「是！」成武領命，帶著千恩萬謝的朱三和懵懂的小兔妖退下。
書房內恢復安靜。
塗山玲瓏輕聲道：
「夫君，這件事會不會與金山寺有關？」
楊千鈞沉思半響，才緩緩搖頭。
「應該沒有，朱三所說，是很大範圍的度化。」
「金山寺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個沒有成仙的主持也沒有這個本事。」
「我猜測可能是靈山方面下的命令。」
「但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想不明白。」
塗山玲瓏聞言，眉頭輕蹙。
「夫君，靈山行事向來有因。若真如你猜測，是靈山下令大規模度化妖族，那背後所圖，恐怕絕非尋常。」
楊千鈞手指下意識捻動。
「我也正思慮此事。」
「靈山的度化本就是好聽之詞，嚴格來說就是洗腦，收服這一套。」
「他們這般大張旗鼓的進行度化，不像是在消滅妖魔，更像是在為了收集妖魔。」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塗山玲瓏：
「玲瓏，你是上古狐族，見聞廣博。可曾聽過靈山有類似舉動？或是洪荒年間，是否有過這般異常？」
塗山玲瓏搖頭：
「未曾。靈山雖然喜歡度化，但也不至於未成仙的小妖也要度化。」
「以前，靈山往往只度化大妖。」
「此番行為，我也拿不準是什麼意思。」
就在兩人頭腦風暴的時候。
一名下人突然來報。
「老爺，門外有個和尚前來拜訪，名字叫做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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