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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新法海!摩呼羅迦部!

  張狂的話語,壓過了眾文生的討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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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連忙上前打圓場。

  「這位貴人,萬花樓是文人雅客聚集之地,這些彈唱的姐妹,也都是清白人家。」

  「若貴人有興致,可前往望月樓,今晚消費,小女子一併承擔。」

  話音未落,便被那男子蠻橫打斷:

  「少在這兒給老子裝清高!什麼文人雅客,不就是一群酸書生附庸風雅!

  老子今天偏要她陪,你能奈我何?」

  說著,竟伸手就去拉扯台上那位彈琵琶的藝伶。

  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手中琵琶摔落在地。

  滿堂賓客譁然,不少文生面露怒色。

  卻懾於那漢子魁梧的身形和身後跟著的幾名彪悍隨從,一時無人敢上前。

  楊祁鈺那桌的幾個少年少女也都站了起來,楊陳雨柳眉倒豎:

  「哪來的莽夫,敢在這兒撒野!」

  楊千鈞放下酒杯,眼神微冷。

  正欲起身,鄰桌的李慕白卻先一步站了起來,朗聲道:

  「這位兄台,萬花樓自有萬花樓的規矩。既是詩會雅集,便當以文會友、以禮相待。閣下這般行徑,未免有失體統。」

  那男斜眼瞥向李慕白,嗤笑:

  「體統?老子拳頭大就是體統!你一個窮酸書生,也配跟老子講道理?」

  李慕白面色不變:

  「君子動口不動手。閣下若真有雅興,不妨也賦詩一首,若得佳作,在場諸位自然敬重。何必為難一弱女子?」

  「賦詩?老子只會賦拳!」

  漢子哈哈大笑,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案幾!

  「咔嚓」一聲,木桌應聲而裂,碎木飛濺。

  滿堂驚懼,幾個膽小的賓客已悄悄往後縮去。

  掌柜的和氣的臉龐,已然冰冷。

  「客人,我再說一遍,我這的姑娘都是清白人家,客人若是有興趣,可另選其他地方。」

  「再這般蠻鬧下去,休怪小女子報官了。」

  漢子不屑地看著她!

  「報官?老子乃是華州駐軍將領李成晟的兒子,李興!」

  「即使你報官,這裡的捕頭也得對老子客客氣氣的!」

  說著他仔細打量著掌柜的,眼神突然變得下流。

  「不過,既然掌柜的都開口了,我李興也不是不能給一個面子。」

  「但,掌柜的可得陪我喝酒!」

  掌柜的眼中閃過一道冷意,面上卻依舊掛著微笑:

  「李公子說笑了。小女子掌管這萬花樓,只負責迎來送往、主持詩會,從不陪客飲酒。還望公子莫要為難。」

  「為難?」李興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掌柜的身前,一股囂張氣焰迎面撲來。

  「老子的面子,還沒有人敢不給!今天你這酒,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也紛紛圍上前,面色不善。

  堂內氣氛驟然緊繃。

  楊祁鈺看得心頭火起,正要開口,卻被身邊的楊陳雨暗中拉住。

  楊陳雨低聲道:「別衝動,看哥怎麼處理。」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哥哥了。

  平日裡隨和,可一旦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壓百姓、擾亂法紀,那便是觸了他的逆鱗。

  鄰桌的李慕白忍無可忍,再次挺身而出:

  「李公子!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強逼民女、威脅掌柜,眼中可還有王法?!」

  「王法?」李興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扭頭啐了一口。

  「你要是有種,上來面對我說,沒有種,就老老實實坐著!」

  「手無縛雞之力的酸臭儒生,也敢找老子的茬!」

  「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今天——」

  他話未說完,一隻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上。

  「今天你要幹什麼!」

  聲音很冷!也很低沉!手更是重!

  李興只感覺一陣巨力襲來!

  他扭頭張嘴就要罵!

  「那個不知死活的人!」

  結果看見一個身穿捕頭制服,鬚髮旺盛,面容異常粗獷的男人。

  此人正是楊千鈞手下22名捕頭之一的鐘重!

  「我問你,你剛剛說你要幹什麼?」

  鍾重眼神冰冷,手中力度加大,捏得李興肩骨咯咯作響。

  李興吃痛,臉色驟變,卻仍強撐囂張:

  「你、你是什麼人?!敢動我?我爹是華州駐軍將領!」

  鍾重依舊沒有回答!

  「繼續你剛剛的話!!!」

  鍾重湊近對方,張開大口,咆哮聲穿透了萬花樓,直達街道!

  李興人都被這一聲咆哮給震傻了!

  整個萬花樓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遠處的幾個護衛,也被震得腦子發暈。

  好半晌才緩過來。

  梗著脖子叫道: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爹是華州駐軍將領李成晟!你敢動我,信不信我爹帶兵踏平你這破樓!」

  鍾重面無表情。

  「這裡是蘇州城,你爹在這裡沒有用!」

  「你強逼民女、擾亂詩會、毀壞財物、威脅掌柜。」

  「按照律法,杖三十,關押十日,罰銀百兩!若再拒捕反抗,罪加一等!」

  李興身後的幾名隨從見狀,互相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突然從側面撲向鍾重。

  鍾重看都懶得看,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扣住了對方的頭!

  「嘭——」

  沉悶的聲音響起。

  對方竟然被鍾重拎著腦袋,砸在檯面上!

  整個人生死不知!

  鍾重表情猙獰!

  「襲擊執法人員,按律可處死!」

  其餘幾名隨從見狀,嚇得齊齊後退,再無人敢上前。

  李興臉色煞白,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你、你……我是官宦子弟!你敢動我,我爹絕不會放過你!」

  鍾重剛想說話。

  二樓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聲音。

  「李興拒捕,罪加一等,羈押六個月,罰銀千兩。」

  鍾重抬頭,看見楊千鈞端著酒杯,倚在二樓欄杆邊,神情淡漠。

  李興順著聲音看去,見是一年輕人,又開始猖狂。

  「你是何人?也敢判我?」

  楊千鈞沒答話,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走下樓來。

  堂中賓客目光齊聚在他身上。

  「鍾重,我的話聽到了?」

  鍾重老實應道:

  「頭,聽清楚了。」

  楊千鈞擺了擺手。

  「聽清楚就關進去吧。」

  「記住,此人關押六個月,少一天,一個時辰,一炷香都不行!」

  「但凡有任何人想求情,誰的面子都不用給!」

  「這話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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