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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巧遇弟弟妹妹。

  隨著太陽漸漸落下。

  整條街道更加熱鬧了,尤其是這萬花樓。

  更是坐滿了賓客。

  有豪紳商賈觥籌交錯,亦有儒雅文生俯身而談,一樓大堂中央台上,還有歌舞表演,一時間熱鬧非凡!

  舞畢!

  女掌柜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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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

  她聲音清亮,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

  「承蒙諸位才子佳人、雅客貴賓賞光,今夜月華詩會,便由我萬花樓拋磚引玉,開這第一題——」

  窗邊的小廝開始適時開啟木窗,清冷的月光,照進大堂。

  「今夜天公作美,月華如水。」

  「這第一題,便以月為眼,請諸位即興賦詩、填詞、作對皆可。

  一炷香為限,佳作由在場賓客共評,頭名者可獲我萬花樓珍藏的寒潭香一壇。

  並得柳大家親譜曲牌,將佳作入樂傳唱!」

  話音剛落,堂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與摩拳擦掌之聲。

  楊千鈞倒覺得有趣,他還從來沒見過這般場景。

  另一邊,楊祁鈺那桌几個少年少女已經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楊祁鈺更是眼睛發亮,顯然躍躍欲試。

  時間流逝,半炷香眨眼便過。

  此時,一名青衫公子首先起身。

  「掌柜的,在下臨安府李慕白,願先獻拙作一首,為詩會助興。」

  女掌柜含笑點頭:「李公子請。」

  李慕白略一沉吟,朗聲吟道:

  「玉盤懸夜幕,清輝灑人間。

  遙望廣寒處,猶見舞翩躚。

  桂影婆娑動,秋風送客船。

  何當共此景,把酒話流年。」

  詩罷,堂中響起一片叫好聲。

  雖算不得驚才絕艷,但應景工整,氣韻流暢,確屬上佳之作。

  女掌柜笑道:「李公子好詩!且請稍候,待香燃盡,一併品評。」

  李慕白拱手落座,周遭幾位同行好友,皆是抬手恭祝。

  隨後又有幾人陸續獻詩,堂內氣氛愈加熱烈。

  楊千鈞一邊喝酒,一邊欣賞,此情此景,他已然將法海拋之腦後!

  就在此時,楊祁鈺突然站起身。

  「掌柜的,小子楊祁鈺,也有一首獻醜。」

  女掌柜見是楊祁鈺,笑容更親切幾分:

  「楊小公子請。」

  楊祁鈺深吸一口氣,念道:

  「皎皎空中月,幽幽照我庭。

  光寒侵竹影,風細動簾旌。

  仰首思千古,低眉念故情。

  願乘鵬翼去,直上九天明。」

  此詩一出,滿堂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喝彩!

  不僅因詩本身意境開闊、情懷真摯,更因出自一少年之口,尤為難得。

  連鄰桌的李慕白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楊千鈞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這小子,平時沒白讀書。

  顯然,楊祁鈺的出手,將詩會的第一題,拉上了高潮。

  所有人都在抒發著自己的才華。

  但此刻金山寺卻迎來了它的新主持。

  「見過,降龍尊者。」

  寺廟中,一身素白僧袍的僧人,對著降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起來吧,法海。」

  「是,尊者。」

  法海起身後,降龍用一種複雜的神色看著他。

  他沒有想到,金山寺主持的法號竟然是一種傳承!

  也沒有想到,佛祖竟然會從天龍八部中,選擇摩呼羅迦一部的人來金山寺。

  看來,靈山對金山寺的重視,已經超過了他的想像。

  這其中必定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佛祖法旨已明。」降龍緩緩開口。

  「今日起,你便是這金山寺的新主持,寺中一切事務,皆由你統轄。」

  「但有一件事你需要謹記!」

  「蘇州城的楊捕頭,此人不同凡響,剛直不阿,手握人間法度。」

  「你行事需要小心!」

  「萬不可與其出現衝突。」

  「否則,前主持便是你的榜樣。」

  新法海雙手合十,躬身應道:

  「尊者教誨,貧僧銘記於心。金山寺今後當恪守佛門本分,不涉人間律法之事。」

  「但,除妖也是我金山寺的本分之事。」

  「若有妖物為禍人間,法海當剷除妖物,維護人間安穩。」

  降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手中蒲扇輕搖:

  「除妖自是佛門護世之舉,但需分清界限。

  前法海之失,在於以度化之名縱容大惡,反致生靈塗炭。

  你若除妖,當以雷霆手段斷其禍根。」

  法海微微抬眸,眉宇間一股肅殺之氣。

  他雖繼承了法海之名,卻與前任截然不同。

  此身出自天龍八部之摩呼羅迦,生而為鎮獄護法,降妖伏魔刻入神魂。

  「尊者放心,貧僧眼中,只有除妖務盡!」

  法海的回答,讓降龍得愣了愣。

  好大的殺性!

  這玩意,真的是佛侍?

  輕咳兩聲。

  「倒也不必如此,妖也有區分,我佛教亦有護山神獸。」

  「對待惡妖,當以除之,對於一心向善之妖,也要有慈悲心懷。」

  法海聞言,語氣尊敬。

  「小僧乃摩呼羅迦一脈,承佛祖法旨鎮守八部地獄,最知何為惡根難除。」

  「妖就是妖,向善也有可能是一時的偽裝。」

  「既然是妖,須在小僧缽盂中走過一趟,若真一心向善,洗去一身妖力,自然可放他離去。」

  聽到法海的話,降龍明白了。

  靈山這是派了一個找事之人過來。

  或許,他們本就不想讓此地太過平靜。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法海:

  「你心中有自己的堅持,貧僧也不勸你了。」

  「從明日,有何事不能解決,來蘇州城尋我,貧僧搬家到蘇州來了。」

  降龍的聲音漸漸飄遠,整個人也消失在金山寺。

  「恭送尊者。」

  法海緩緩起身,眼神清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

  詩會也進入了尾聲。

  所有人都興致高漲,醉意上頭。

  台上已有數篇佳作出爐,楊祁鈺那首詠月詩更是被賓客交口稱讚,暫列頭名。

  主要還是其餘文生年級都不小,不願意和楊祁鈺爭,倒不如買個好。

  畢竟,楊祁鈺的身份,幾乎是站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萬花樓。

  鄰桌的李慕白倒也豁達,端起酒杯朝楊祁鈺遙遙一敬:

  「楊小公子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才情,日後必是文壇棟樑。在下敬你一杯。」

  楊祁鈺忙起身回禮:

  「李公子過譽了,小子只是僥倖得了幾句,遠不及李公子詩作工整。」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楊千鈞則是笑意滿滿。

  就在此時,大堂台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老子今晚就要她陪!你們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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