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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此間事了

  塗山玲瓏看著眉頭有鬱結的楊千鈞開口道:

  「夫君,喝完粥,去歇息吧。」

  「這幾日暫時不要修煉了。」

  楊千鈞點點頭,他知道,修煉忌諱心思雜亂。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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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再來通知我吧。」

  楊千鈞喝完後,起身回到了房間中。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的承受不了。

  他只是習慣不了。

  一個在現代社會建立正常三觀的人,是沒法在這樣的世界,重新塑造三觀。

  他可以接受,吸收,同化。

  但不可能完全變更。

  躺在床上,楊千鈞幾乎立刻就睡著了,不是因為累了,是精神波動太大了。

  不多時,白素貞幾人又開始在庭院中修煉。

  「姐姐,老爺昨晚上的戰鬥你看到沒?」

  小青悄咪咪地朝自己姐姐問道。

  「看到了,我沒有想到老爺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我也沒有想到,一個法海,竟然引動了傳說中的降龍羅漢。」

  「昨晚,如果不是真君,老爺可就麻煩了。」

  白素貞語氣凝重。

  他們昨晚跟著塗山玲瓏都看到了戰場情況,只是離得比較遠罷了。

  「小青姐姐,我昨晚就說了,姑爺是很強的。」

  「而且,我感覺姑爺比起以前強大了更多!」

  「如果姑爺認真的話,一拳就能給那頭大猩猩打死!」

  小黑顯得很興奮,蛇尾瘋狂擺動,對白素貞和小青喋喋不休。

  小青張嘴,剛要繼續說什麼,塗山玲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們三個,不好好修煉,討論老爺干甚,是修煉太輕鬆了,想讓我給你三個加點強度?」

  聞言。

  白素貞立馬收緊心神。

  小青和小黑身軀一抖,立馬開始了修煉模式。

  楊千鈞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思緒太雜亂了,睡眠質量差。

  午後不過半個時辰,他便醒了。

  塗山玲瓏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清心凝神的茶。

  「夫君,金捕頭在門外等候多時了,說是有要事稟報。」

  楊千鈞揉了揉眉心,接過藥茶一飲而盡。

  「讓他大堂等我。」

  楊千鈞緩了一會,起身換上衣裳。

  他緩步前往大堂。

  大堂內,金蠻面色凝重。

  見楊千鈞出現,立馬上前。

  「頭兒!」

  楊千鈞擺了擺手,打了一個哈欠。

  「說事。」

  隨後他直接坐下。

  金蠻頓了頓。

  「頭兒,昨夜之事已初步清點完畢。

  南梧村共八十三戶人家,其中十七戶皆已遇難,死亡人數高達38人,僅剩一名小女孩存活。

  屍首大多殘缺,已按您的吩咐,暫存義莊,待親屬認領後安葬。」

  楊千鈞沉默片刻。

  「那孩子怎麼樣了?」

  「已送到孤兒院,婆子說她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只是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發呆。

  大夫看了,說是驚懼過度,心神封閉,需慢慢調養。」

  「讓院子裡面的人好生照料。」

  「是。」

  金蠻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一事。今早城主府來了人,說是接到金山寺的呈報,言昨夜有妖物作亂,波及南梧村,造成百姓傷亡。

  金山寺願出資撫恤,並超度亡魂。」

  楊千鈞眼神一冷。

  「金山寺?他們倒是會搶先一步,當這個好人。城主那邊怎麼說?」

  「城主大人說,此事全憑頭兒您處置。」

  「呵,那就不著急處理,先讓晾著他們。」楊千鈞冷笑一聲。

  「對了,災後重建怎麼樣?」

  楊千鈞又問。

  「方案已經出來了,預計十天可以搭好骨架,二十天南梧村重建完成。」

  金蠻低頭說道。

  楊千鈞微微頷首。

  「那就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法海現在何處?」

  「按您的吩咐,已將他單獨關在重犯牢房,用鐵鏈鐐銬封鎖。

  不過他倒是安靜,一直在打坐誦經。」

  楊千鈞有點詫異。

  「誦經?」

  金蠻應答道:「沒錯,他在誦經。」

  「他誦的是什麼經?」楊千鈞問起。

  「屬下問了獄卒,」金蠻回憶道,「說是《地藏菩薩本願經》,一遍又一遍。」

  「《地藏經》」楊千鈞重複著,眼神有些嘲諷。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呵,他現在倒念起這個來了。」

  金蠻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只是謹慎地應了聲:「是。」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去看看。」

  來到蘇州大牢最深處。

  重犯牢房內,法海盤坐在草蓆上,雙眼緊閉,雙手合十,嘴中喃喃誦念著經文。

  他全身帶著鐐銬,神色卻異常平靜,彷佛身處的不是陰暗牢獄,而是佛堂淨土。

  獄卒低聲稟報:

  「大人,他從昨夜關進來起,就一直這樣念,水米未進。」

  金蠻忍不住皺眉,低聲道:「頭兒,這和尚……」

  楊千鈞抬手止住他的話,目光落在法海臉上。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楊千鈞忽然開口。

  「法海,你念這部經,是在超度南梧村的亡魂,還是在超度你自己?」

  誦經聲停了。

  法海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看向楊千鈞。

  「楊捕頭。」

  「回答我。」楊千鈞語氣很淡,「你念這經,是想贖罪,還是想求個心安?」

  法海沉默片刻,低誦一聲佛號。

  「貧僧誦經,一為亡者超度,願其早登極樂;二為自身懺悔,消解業障。」

  「懺悔?」楊千鈞的語氣帶著不屑。

  「法海,你懺悔的是昨夜沒能阻止我殺那兩頭妖,還是懺悔自己沒能早一步將牠們抓回金山寺鎮壓?

  又或者你真正懺悔的是,自己身為佛門修行者,卻縱容妖物傷人、輕視人命,最終害得三十八條性命慘死獄前?

  你到底是懺悔還是在害怕!」

  法海眼皮微微抖動,但眼神依舊平靜。

  「楊捕頭,貧僧修行多年,對輪迴早已接受,死亡也是新生。」

  「貧僧後悔未能及早鎮壓二妖,致百姓罹難。此乃貧僧失職。」

  楊千鈞目光沉冷地注視著法海。

  「你不是失職,你是心中有魔。」

  「你口口聲聲的佛法,慈悲為懷、度化眾生,可你度的是誰?度的不過是自己那點偏執妄念!」

  「妖食人,你不誅;人慘死,你不憫。

  反倒一門心思要將那吃人的畜生帶回金山寺,美其名曰鎮壓度化。」

  「你這度的是妖,還是度你自己那份高高在上的佛心!」

  他向前邁了一步。

  「佛說眾生平等,可在你眼裡,百姓的命輕如草芥,妖物的命重若菩提。

  這不是修行,這是入了魔道!」

  「你修的不是佛法,是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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