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章 講一個故事!

  「三年前,有一次蘇州連日暴雨,河水決堤,城外三村被淹。

  我帶著所有弟兄連日搶險,疏散百姓,幾乎沒合過眼。」

  「她家中父母感染了風寒,她來衙門尋我,想請我去瞧瞧。

  我實在抽不開身,便請了一個大夫去,又托人送了些藥材。」

  楊千鈞眼神平淡,彷佛講述的不是自己。

  「後來,風雨歇了,她來衙門尋我。」

  「第一句話便是,前幾日高燒不退,你為何不來?」

  「我說災情緊急,數百人性命懸於一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她說:『別人的命是命,我父母的命就不是命麼?

  你既救了我,便該救到底。

  我與你的情分,竟比不過那些泥腿子?」

  「我愣了許久,才道:我救你,是出於本分,並非欠你。這些年照拂,亦非理所應當。

  她聽了卻更激動,指著我說:楊千鈞,我原以為你與旁人不同,如今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虛偽之人!你若真有心,怎會置我於不顧?」

  當時楊千鈞是真的傻了!

  她以為有些不可名狀之物,也穿越過來了。

  什麼勾八情分!楊千鈞壓根就和她沒有情分。

  只是看對方可憐罷了!

  「當我再次聽到她訊息的時候,是她被別人休了,然後瘋了。」

  「她一家人帶著她,離開了蘇州城。」

  楊千鈞看向楊戩:

  「二叔,有些人,你救她於危難,她感激你。

  你待她好,她便覺得這份好是獨屬於她的。

  往後你但凡有半分未順她意,便是虧欠她、辜負她。

  她不會去想你有多少負擔,不會去體諒你的難處。

  只會覺得,你既對我好過,便該永遠如此,且只能對我如此。」

  「您和姑姑之間也是如此,她早已將您的付出視為私有。

  卻從未想過,您也是人,您也會累,您也有您的不得已。」

  楊戩握緊酒杯。

  楊千鈞的話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良久,才低低一嘆:「千鈞,你說得對。或許是我將她護得太好了。」

  楊千鈞搖了搖頭。

  「二叔,您不是將她護得太好,是將她護成了習慣。

  習慣到讓她忘了,這世間除了索取,還有體諒與擔當。」

  「在她眼中,早已成了理所當然。一旦您稍有不同,她便覺得天塌了。」

  楊戩苦笑:「可我終究是她兄長。」

  「兄長不是奴僕。」楊千鈞搖頭。

  楊戩深吸一口氣,看向楊千鈞。

  「那你後悔當初救下那個女子嗎?」

  楊千鈞咧嘴一笑。

  「後悔!」

  「?」這個回答讓楊戩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

  他以為楊千鈞會說不後悔,救助百姓是他們身份的職責。

  楊千鈞知道楊戩為什麼疑惑,沒有繞彎子。

  「二叔,我是個人,我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喜怒哀樂,救助只是我的職責。」

  「她當時來衙門鬧的時候,我就已經後悔了。」

  「我理解這個世界有很多人腦子不正常,畢竟凡間人口何止億萬兆。」

  「既然遇到腦子不正常的,我們該做的就是遠離,而不是撲上去。」

  「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放在更多關心愛護自己的人身上去。」

  「至於不正常的,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

  「管我什麼事!」

  楊戩聽完這番話,眼中掠過一絲震動,隨即緩緩化為釋然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與楊千鈞輕輕一碰,仰頭飲盡。

  「千鈞,你活得比我痛快。」

  「我執掌天條千年,見過太多恩怨糾葛,卻總在至親之事上畫地為牢。

  你姑姑她或許正如你所說,我已將她護成了習慣。」

  楊千鈞為楊戩重新斟滿酒,平靜道:

  「二叔,習慣可以改。您為她撐了千年,也該讓她自己走幾步了。

  路是她選的,後果也該她自己擔著。」

  楊戩沉默片刻。

  「你姑姑以前不這樣,但是近百年來,卻越來越不可理喻。」

  楊千鈞心中一動。

  他之前就有猜測佛門動了手,現在看來這件事還真有問題。

  「或許,她被關押住,對您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讓她自己冷靜一段時間,也讓您休息休息。」

  楊千鈞很淡定,反正他和三聖母也沒有關係,叫一聲姑姑都是看楊戩面子。

  這二叔對他是真的好。

  缺啥給啥!

  楊戩忽然問道:「那你覺得,沉香該如何?」

  楊千鈞聞言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二叔我和你說一件事。」

  楊戩疑惑地看著他。

  「那個,沉香和東海八太子正在蘇州城大牢中關著的,已經關了一個月了。」

  「你關的?」楊戩忍不住問道。

  「是。」楊千鈞坦然點頭。

  「盜竊軍械,拒捕傷人。按律當斬,我判了三個月牢獄。」

  楊戩放下酒杯:「有人來找過你吧?」

  「敖聽心來過,帶著軍械和賠禮,想把人帶走。」

  楊千鈞夾了塊魚肉,「我沒答應。」

  「她沒鬧?」

  「鬧了,拿東海龍族壓我。」楊千鈞笑了笑。

  「不過我沒有慣著她,我說要麼他們兩個關一段時間,要麼我就上報。」

  「由朝廷祭祀三皇五帝,上稟人道。」

  「我還要拔了蘇州境內所有龍族廟宇。」

  楊戩一樂。

  「這敖聽心怕是被你嚇得夠嗆。」

  楊千鈞撇了撇嘴。

  「我又沒讓她湊上來,再說了,要不是看他們本就特殊,我直接問斬了都是應當的。」

  「只關他們三個月,已經很給龍族面子了。」

  「她自己也明白,不然不會這麼輕易的讓步。」

  楊戩聽完,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你做得對。國有國法,天有天條。他既觸犯人間律令,便該受罰。」

  他頓了頓,又問:「那三個月期滿後,你待如何?」

  楊千鈞吃了一口菜:

  「放了唄。」

  「留著他們也沒意義。」

  「而且二叔,你不是還在鍛鍊他嘛?」

  楊戩一愣。

  「你猜到了?」

  楊千鈞點頭:「當然啊,您讓哮天犬去追拿他們,竟然還追拿不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哮天犬當年可是陪你走過封神,打過孫悟空的神獸。」

  「也就這幾個傻子,相信自己每一次都是憑藉自己的能力跑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