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章 都是家

  楊戩聞言,面上越發柔和。

  「好,那便聽千鈞的。」

  楊千鈞當即吩咐下去,讓廚房準備酒菜。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塗山玲瓏也起身,親自去安排,順帶將兩條仍有些戰戰兢兢的蛇也帶離了廳堂,小黑則是順手揣兜。

  大堂只剩下叔侄二人說話。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家宴便已備好。

  菜色不算奢華,家常菜,不過比較重口,辣味居多。

  「二叔,能吃辣吧?」

  「灌江口的口味我記得不算清淡。」

  楊千鈞一邊倒酒一邊問道。

  飯廳中只有他們兩人,連伺候的下人都不在。

  楊戩嘴角上揚。

  「我和大哥可是很能吃辣的。」

  「也就三妹不太能接受。」

  提起楊嬋,他原本上揚的嘴角,又恢復了原狀。

  楊千鈞好似沒有發現一般。

  倒好酒之後,坐下。

  「二叔,我倆碰一個,凡間酒也不知道合不合二叔口味。」

  楊千鈞一切行雲流水,彷佛自該如此。

  倒是顯得楊戩有些拘束了。

  回過神,楊戩看著舉在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楊千鈞臉上的笑意,將心中的思緒拋開。

  「來,今晚我叔侄倆多喝一點。」

  楊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本還生疏的情感,一下全部連線起來了。

  楊千鈞見楊戩一飲而盡,自己也仰頭幹了,隨即又給兩人滿上。

  他夾了一筷子辣子雞丁放進楊戩碗裡,笑道:

  「二叔嘗嘗這個,我家廚子做辣菜是一絕,玲瓏和小黑都愛吃。」

  楊戩看著碗裡紅油油的雞肉,眼神微動,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辛辣鮮香在舌尖炸開,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讓他頓了頓,才緩緩咽下。

  「如何?」楊千鈞期待地問。

  「很好。」楊戩點頭。

  楊千鈞眼睛一亮:

  「二叔若喜歡,以後常來。我讓廚子多做些,您帶回去慢慢吃。」

  楊戩失笑:「我早已辟穀,偶爾嘗一口便夠了。」

  「辟穀歸辟穀,口腹之慾該滿足還是得滿足。」

  楊千鈞夾了塊水煮魚片,說得理所當然。

  「活著若連好吃的都不能痛快吃,那多沒意思。」

  楊戩笑了笑沒有接話。

  「你在此地,過得可還習慣?公務可繁重?」他換了一個話題。

  「習慣啊,我都生活十八年了,有啥不習慣的。」

  楊千鈞一邊吃一邊回話。

  「蘇州富庶安寧,案子不多,大多都是鄰里糾紛、偷雞摸狗的小事,手下弟兄們就能處理。

  我嘛,更多時間用來修煉,陪陪玲瓏,倒也自在。」

  楊戩微微頷首:

  「自在便好。你身負紫微命格體質特殊,未來註定不會平凡。

  但眼下能在凡間多享些清閒,沉澱心性,亦是好事。」

  頓了頓,楊戩繼續說道:

  「提升修為的同時,也要穩定自己的心性,修為提升易,但心才是根本。」

  楊千鈞點頭,認真道:

  「二叔,我曉得。」

  「不過,我是個沒什麼大志的人。」

  「期望呢,就是平安順遂,老婆孩子俱在,家庭美滿。」

  「如果沒有紫微命格,我對力量的追求,或許就單純是想要保護更多東西。」

  「畢竟,力量這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說得好!」楊戩一拍手。

  「好一個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千鈞,你的心性真是讓二叔都感到驚嘆!」

  楊戩的讚嘆楊千鈞有些不好意思:

  「二叔過獎了,我就是隨口說說。」

  畢竟這話,原創也不是他。

  楊戩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

  「不,這恰恰說明你看得通透。三界之中,多少修士為追求力量迷失本心,最終墮入魔道。你能有此覺悟,實屬難得。」

  他又飲了一杯酒,略微有些出神。

  楊千鈞忽然開口,言語帶著篤定。

  「二叔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侄兒猜猜?有關我那位被關押的姑姑?」

  楊戩驚疑地看著楊千鈞。

  「千鈞此言何意?」

  楊千鈞笑了笑,解釋道:「二叔,您從開始到現在,眉間都有一股化不開的鬱結。」

  「而且總是心不在焉,似是在回憶什麼。」

  「二叔如果真是順路來看我,那不會有這麼多情緒。」

  「這三界中想要引動二叔心神的人屈指可數,尤其是這麼大的心神反應。」

  「所以,我猜二叔應該是因為家人。」

  楊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

  他抬眼看向楊千鈞,那雙與大哥極為相似的眉眼此刻清澈而平靜,卻又帶著洞悉人心的通透。

  半晌,楊戩才低低一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千鈞,你比我想像中更敏銳。」

  他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蕭索。

  「不錯,我方才確實去見了你姑姑。只是話不投機。」

  楊千鈞為他重新斟滿酒,沒有急著追問,只是安靜地等著。

  楊戩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我告訴她,找到了大哥的血脈,也告訴了她你的存在。」

  「她起初很高興,激動落淚,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

  「可當我提起沉香,提起對他未來的安排,她便像變了個人。」

  楊千鈞問道:

  「沉香就是我姑姑的兒子?也是我的表弟?」

  他是故意這麼問的,畢竟還是要裝一下。

  楊戩點點頭,飲了一杯酒。

  「沒錯,姓劉,父親是劉彥昌,一個極度齷齪的凡人。」

  「你姑姑她認為我偏心,認為我尋回了你,便不再將沉香放在心上。」

  「認為我苛責沉香,卻對你讚賞有加,有失公允。」

  「甚至認為我冷酷無情,不配做她的兄長。」

  楊千鈞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安慰,也沒有評判。

  直到楊戩說完,他才端起酒杯,與楊戩輕輕一碰。

  「二叔,我給你說一個故事。」

  楊千鈞緩緩開口。

  「四年前,我剛剛成為捕快的時候,當時一心想守護蘇州城的每一個百姓。」

  「但後來遇到了一個女子。」

  「當時這女子一家從別處搬來蘇州城,在途中遭遇了劫匪。」

  「我當時遇到了,救下了這一家人。」

  「我將她安置在城中,托人照料,又幫她和她父母找到了一份差事,得以在蘇州城生活。」

  「起初她感激涕零,見了我便行禮道謝,說我恩同再造。

  後來熟了,便常來衙門尋我。

  我未曾多想,只覺她孤苦,多照拂些也是應當。」

  楊戩靜靜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