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山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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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行蓮花交替綻開。
左邊金蓮,梵光內斂,乃是地藏王菩薩踏過的痕跡。
右邊白骨蓮花,骨瓣潔白如玉,蓮心深處隱隱有月華流轉,則是白離塵所顯化的異象。
動靜不小。
法相莊嚴。
隨著這白骨蓮花與金蓮鋪開的瞬間,數百道神識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齊齊落在他身上。
「踏踏踏。」
白離塵抬手甩了甩袖口,他在台階上不緊不慢地前行起來,那些神識他都感應得一清二楚,大部分太乙金仙,少數大羅金仙,還有幾道極為隱蔽的准聖神識掠過,不做停留,他並沒有理會這些探查,畢竟在這靈山做客,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金仙修為竟與地藏菩薩並肩?」
「常人自然不行,他可是白骨菩薩!」
「這便是得太上賜丹、后土賜寶之人!!!」
這四下議論不斷傳出,但卻沒人敢高聲妄言。
「嘖嘖。」
白離塵聽得真切,這太上賜丹和后土賜寶的訊息傳得倒是快,三界的訊息網比他想的還靈通,不過這也好,有這兩塊招牌在前面頂著,靈山上的眾多羅漢們該掂量的自然會掂量。
——
這靈山的石階兩側來客不少。
來自於天庭的赤腳大仙率先釋放善意,他含笑點了點頭,白離塵還了一禮。
十八羅漢中也有三位面露好奇之色,他們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片刻,其中一位身著赤紅僧袍的羅漢盯了他腳下的白骨蓮花足足三息,嘴唇微動,但卻終究沒說什麼。
更遠處的福祿壽三仙湊在一起,壽星老兒拄著拐杖,他低聲道:
「此人乃是烏巢禪師的衣缽傳人,果然名不虛傳啊!」
「此人極怪?!」
祿星則多看了兩眼白離塵腳下的白骨蓮,目光微凝,畢竟,這白骨成蓮,這路數可不是尋常佛修該有的,烏巢禪師收的什么弟子,這老禪師自己修的也不是這種道啊!
「別瞎猜了。」
福星亦是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太上前輩和后土聖人都給過東西的人,你我看看就行。」
「此事自然。」
祿星捻須不語,終究還是不敢多言。
白離塵將這些都收入眼底,沒有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那幾道不加掩飾的敵意,其中一道陰冷刺骨,他並沒有關注是誰,不急,到了座位上細細檢視。
——
法會主場地設於靈山半腰的般若台,此台乃是佛祖法力開闢,方圓萬里無垠,在這中央一座十二品金蓮法台高懸虛空,法台之上空無一人,但佛光充盈,說明佛祖隨時會現身。
台下座席分三重。
外圈盤坐著上萬位散仙與金仙,修為參差不齊,外圈最好的幾個位置被幾位真仙境的散修占據,這些人修為不高但來得早,占位置這事跟修為沒關係,跟臉皮厚度有關。
中圈是太乙金仙與佛門羅漢、道門真人的座席,約莫千餘位,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一方掌教。
內圈不過百餘座,空著的比坐滿的多,每一個蒲團之上都銘刻著古老的梵文,那是給大羅金仙與准聖大能留的。
地藏王菩薩徑直走向內圈,不過,他在臨行前回頭看了白離塵一眼,目光平靜,卻格外篤定地說著:
「道友,我已經有所安排。」
「多謝菩薩。」
白離塵微微頷首,很快,他被一位知客僧引至中圈靠前的位置,這個位置本是給太乙金仙預備的,當他坐下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周圍幾位羅漢的目光都不斷掃了過來,他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金仙坐在太乙金仙的席位上,怎麼看都不合規矩,但地藏王菩薩親自安排的位置,誰會來挑刺,當他落座之後,也是用明鏡台掃了一遍內圈。
地藏王菩薩已就位。
他對面的文殊菩薩閉目養神,手中持卷不動如山,這位菩薩的氣息極為內斂,明明坐在那裡,卻彷佛並不存在一般。
普賢菩薩盤膝於白象之上,他面帶微笑,神色淡然。
觀音菩薩尚未到場,但她的座位上放著一枝楊柳,說明此人已在靈山範圍之內。
白離塵多看了那枝楊柳一眼,觀世音菩薩,這位他得留個心眼,在三界的幾位菩薩里,觀音的手伸得最長,人脈最廣,跟天庭、地府、道門都有牽扯,這種人物可不好惹啊!
再往上看。
最靠近佛祖蓮台之側,有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獨坐,他穿一件青灰色的道袍,手邊擱著一壺茶,在其旁邊坐了一圈准聖大能,他們的氣息多多少少都在往外溢,唯獨這老者的氣息令人捉摸不透,他乃是鎮元子,萬壽山五莊觀之主,地仙之祖,與世同君,這可是地仙一脈之祖,實力深不見底,可與三清平輩論交。
白離塵收回神識,他端坐不動,這趟可來值了。
恰在此刻。
這坐在左手邊的那位老羅漢率先開口,雙手合十道:
「白骨菩薩的名號,貧僧早有耳聞,敢問你修的可是《多心經》法門?」
「正是。」
白離塵認出此人,他乃是降龍羅漢,佛法精深,五百羅漢中排名靠前,這位在佛門地位不低,主動攀談是給面子。
「好啊!」
降龍羅漢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興趣,畢竟【多心經】他只在古籍里見過隻言片語,眼前這位竟然真掌握了,可是有趣,他繼續問道:
「我聽聞菩薩與烏巢禪師有師徒之緣,不知浮屠山上那位老禪師近來可好?」
這話看似寒暄,實則試探。
烏巢禪師在三界的地位極為特殊,半佛半道,不受任何勢力管轄,連佛祖都禮讓三分。
他想知道。
這白離塵到底是烏巢禪師正式認可的傳人,還是攀的關係呢?!
「前輩清修,不問俗務。」
白離塵輕笑一聲,他卻沒給對方繼續深挖的餘地,不過,在其身上卻有著灼熱的火焰升騰而起,乃是大日金烏真火,這極致之火已經揭示了他們的關係不凡。
「此火???」
降龍羅漢也是面色大變,他已經認出這乃是金烏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