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化！」
這兩字落下。
有一陣肉眼可見的音波炸開，攜帶著金色漣漪朝外碾去，所經之處空氣碎裂，在屍潮前列，這近千頭喪屍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這腐爛的軀體在金光掠過的瞬間，就齊齊爆開，骨肉崩碎化作血霧，綿延百米。
「吼！」
這十丈高的屍王也被音浪正面轟中，它黑色骨甲迸裂出蛛網狀裂紋，也被硬生生後退了數步，眼窩中猩紅的火焰劇烈跳動。
這是恐懼！
這頭畸變的怪物，初次知道什麼叫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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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陳凱手中望遠鏡啪落在地上，他整個人呆滯了。
「這...」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他聲音乾澀，喉結滾了兩下，才把這幾個字擠出來。
沒人回答他。
他身後十幾個作戰隊員，三個已經腿軟跪在地上，有個老兵握著槍手在抖，槍托磕在水泥地上咔咔作響，剩下站著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鎖在天空中那尊半佛半骨的身影上。
——
戰場上。
白離塵居高臨下，他俯瞰腳下黑壓的百萬屍海，眼中毫無波瀾。
戰鬥？
還遠遠談不上。
不過是單方面的收割罷了。
「去！！！」
他抬手，這兩指併攏朝前一點。
卻見。
這【殺生修羅】化作金色流光，六臂齊展，裹挾滔天煞氣沖入屍海正中。
第一斧落下。
這煞氣化作數里長的斧刃飛去，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喪屍連站都沒站穩，軀體便炸開，碎肉飛濺，紅的白的混在一起，地面匯出血河。
第二斧，第三斧，第四斧。
殺生修羅在百萬屍海之中橫衝直撞，六臂同時運轉，不給喘息的間隙，如同一台高速行駛的收割機碾過麥田，過境之處屍體堆疊成山，再被震碎成渣，揚起的血腥味濃格外厚重。
至於。
屍潮另一側。
這【怨念修羅】飄至側翼，六條墨綠色鎖鏈無聲射出，眨眼間就穿透了數十頭喪屍，這些被鎖定的喪屍沒有立刻死亡，它們停了一瞬然後瘋了，它們掉頭了將獠牙扎進身邊同類的脖頸，撕扯、啃食，將同伴的腦殼從頸椎上擰下來塞進嘴裡。
十頭。
百頭。
千頭。
這種內亂在屍潮深處蔓延開來，那些屍群開始互相踐踏撕咬，從內部瓦解，這越來越多的喪屍加入自相殘殺的行列，密集的啃咬聲連成一片，聽著叫人頭皮發麻。
「嘖嘖。」
白離塵站在血肉蓮台之上看了一齣好戲，他並未閒著，雙掌合十，向下一推。
這【焠骨蒼炎】催發。
隨著。
這蒼白色的火海從天而降，鋪天蓋地的火幕將黑壓的屍海硬生生燒出一條焦黑的空白地帶，寬逾百丈，直通屍潮腹地，火焰落在喪屍身上不滅，反而順著血肉朝周圍蔓延，一頭帶著火的喪屍倒下去，能點著旁邊五六頭。
面板瘋狂刷屏。
【你拾取5000塊下等晶核，觸發8倍暴擊，獲得40000塊上等晶核！】
【你拾取5000塊中等晶核，觸發10倍暴擊，獲得50000塊極等晶核！】
【你拾取30000道劣等生魂，觸發2倍暴擊，獲得60000道優質生魂！】
【你拾取80000道劣等生魂，觸發5倍暴擊，獲得400000道優質生魂！】
數字還在不斷往上跳。
已經快得看不清了。
「哈欠~~」
白離塵單手托腮，這臉上神色並沒有變化，這種沒有還手能力的單方便屠殺，對他而言，不過是獲取晶核以及生魂罷了，並沒有什麼挑戰性。
「吼！」
這十丈高的屍王卻坐不住了，它渾身黑色骨甲膨脹，卻分裂出無數骨刺朝著白離塵射來，遮天蔽日，同時雙拳高舉，狠砸向地面。
地裂了。
這近百米高的岩浪翻湧而起，裹著碎石朝白離塵方向席捲。
白離塵靈覺一掃。
就相當於【人仙】初期。
就這？
他甚至沒從蓮台上站起來，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落。」
這【星辰大手印】凝聚，這灰金色巨掌遮天蔽日，掌紋間有星辰流轉，有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天而降。
掌影下壓。
屍王抬頭。
這十丈高的身軀在灰金色巨掌底下顯得太小了，但它瘋狂揮拳，黑色骨甲全部豎起，企圖砸碎面前的一切。
「可惜！」
白離塵五指收攏。
「噗嗤。」
就像捏爛一顆柿子，這屍王連一招都沒撐滿就結束了，隨著，黑色骨甲寸碎，還有顆籃球大小的晶核混在黏稠的液體中滾了出來，懸在半空。
「嘩！！！」
白離塵信手一招，這晶核落入掌中，其上泛著幽深的黑金光澤。
【你拾取1顆屍王晶核，觸發10倍暴擊，獲得1顆地級晶核！】
【地級晶核：內蘊法則碎片，融合後可增進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並大幅強化肉身底蘊。】
白離塵收回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顆通體乳白、內有絲縷金紋流轉的結晶。
他眉頭動了一下。
「法則碎片？」
「這東西放在西遊世界，至少值得一位天仙修士大動干戈，打生打死搶破頭，他捏死一頭屍王就掉了。」
「此地的潛力比我想的還大啊！」
白離塵暗金色瞳火跳了跳，很快，他便將法則晶核收入體內，並未急著使用。
他目光不由朝更遠處望去。
這片被血月籠罩的大地之下，還藏著什麼呢！
——
樓頂。
陳凱杵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茫然。
這A級的屍王。
他們火力集中都殺不死的怪物，可卻被一隻手捏碎了。
「陳頭…」
旁邊有人在叫他。
他沒應，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灰金色巨掌合攏那一下，輕描淡寫，就像捏蚊子。
「祂不是喪屍。」
「祂也不是變異體。」
陳凱的嗓子格外沙啞，他摸了摸臉，卻發現額頭滿是冷汗。
「祂是…」
他找不到形容詞。
在他身後，有人已經雙膝著地，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他們在祈禱。
「白骨菩薩…」
女通訊員的聲音在顫，她死盯著那道懸浮於血月之下的身影，開口說著：「祂說自己叫白骨菩薩…」
陳凱沉默了很久。
菩薩？
這半邊白骨半邊血肉、腳踩血蓮、背後兩尊惡煞護法的凶神嘛？
這跟他幼年在廟裡看到的慈眉善目的神像可不太一樣。
但。
祂確實在度化喪屍啊！
而在他身旁卻有異響傳出。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