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守蹲下身子,在齊戎屍體衣服上擦拭尺刀表面鮮血。
尺刀重新藏於衣袖,順手在齊戎屍身上摸索一陣。
手摸到布腰帶處忽然停住,「真有東西?」
他將腰帶解下,用力一扯,布腰帶斷為兩截,掉出一個小黑瓶。
眼疾手快,在黑瓶即將掉地時伸手接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拔下黑瓶瓶塞,眼睛湊近瓶口一看,瓶中有一隻蟲子。
蟲子形似毛毛蟲,通體呈半透明淡青褐色,體長三指,體表布滿極細的螢光絨毛,趴在瓶底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般。
陸守塞緊瓶塞,喃喃自語:「這蟲子......有點眼熟......」
心念一動,衝出山林,回到路上。
此時,那六名差役還處於昏迷之中。
其中一名,眼皮不時顫動一下,似乎隨時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這名差役,正是被齊戎放一隻小蟲子爬進耳朵中那名。
陸守將小蟲子從差役耳朵里挑出來,捻在手裡仔細觀看。
「果然和瓶中那隻一模一樣,只是個頭小了好幾倍。兩隻小蟲有什麼關聯?」
「齊戎放出小的這隻,目的應該是為了傳遞資訊......目前僅知道這些。」
「兩隻蟲子是什麼?如何驅使?......可惜了,齊戎就這樣死了。」
陸守心中遺憾,準備先留著兩隻小蟲。
等以後找機會偷溜進巡檢府庫房翻閱資料,或許能找到關於兩隻小蟲的線索。
取出小黑瓶,拔下瓶塞,將小的那隻放進瓶中。
須臾間,詭異的一幕發生!
小的那隻蟲子,竟緩緩融進大的那隻身體中,直至完全消失。
而大的那隻,毛茸茸的身軀忽然蠕動一下,像是醒過來般。
這詭異的一幕,瞬間讓陸守目瞪口呆。
「小蟲被大蟲吃啦?」
「我擦......虧大了。早知道就應該分開裝的。」
陸守懊悔不已,覺得小的那隻養大後也會變大。
到那時就有兩隻了。
誰成想,就這麼被大的那隻給吞了。
就在這時,『仙導地圖』忽然定位瓶中蟲子,給出提示。
【隱語蠱,成蟲。特殊秘法驅使,一次可分化三具分身,體型遠小於本體,用來遠距離傳遞私密訊息,無法作戰,純粹資訊蠱】
「這是......蠱蟲?」
陸守渾身一怔,完全沒想到這毛茸茸的小傢伙竟是傳說中的蠱蟲。
對於蠱蟲,陸守並不陌生,前身記憶回閃。
王爻曾對前身講過『巫蠱之術』,核心便在於『養蠱』『馭蠱』。
巫蠱之術傳自於巫族,是上古修士中極為特殊的一脈。
巫族曾是西南域極負盛名的少數民族,手段詭異莫測,且極少顯露於世,尋常之人很少能接觸。
奈何巫族不知何故,所有族人盡皆消失,絕跡於世。
巫蠱之術因此失傳了不知多少年。
『養蠱』『馭蠱』之術也隨之絕跡。
「莫非上古巫族並未消失,而是藏於某深山中。」
「覃國建立後,曾將所有隱世宗門、大族全都揪了出來,巫族也未能倖免。」
「應該是了,不然無法解釋齊戎能得到這隱語蠱。」
陸守好奇地打量隱語蠱,臉上漸漸浮現出欣喜之色。
隱語蠱只有瓶中這一隻,小的那隻並非被吞了,而是這隻分化的分身。
只要得到巫蠱之術,便可驅使隱語蠱。
「巡檢府有龐懷信坐鎮,暫時去不得。待我成為蘊炁境後,定要去巡檢府尋那巫蠱之術。」
陸守稍微用點力捏小黑瓶,想試試瓶子的硬度。
他擔心若是和人戰鬥,不小心打碎小黑瓶,丟了隱語蠱可就虧大了。
小黑瓶十分堅硬,沒有碎。
他加大力度再捏,依舊沒碎。
「好硬的材質,我用出千斤之力捏,竟絲毫無損。」
陸守又驚又喜,滿意地打量小黑瓶,呢喃:「這瓶子說不準也是出自工部之手。」
他效仿齊戎,將小黑瓶藏在腰帶中。
就在這時,腳下躺著的那名差役,眼皮顫動得更加頻繁。
「要醒了?......我打!」
陸守一記手刀切在差役脖頸上,差役眼皮不再顫動,依舊昏迷。
他掠進山林中,撿起齊戎左臂,扔在齊戎屍身上。
從百寶袋中取出化屍粉,撒在齊戎屍身上,屍身逐漸溶解。
處理掉屍體後,他又將血跡清理乾淨,抹除戰鬥痕跡。
確保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後,陸守拍拍手上泥土灰塵,氣定神閒地走出山林,朝熔城而去。
¥¥¥¥¥¥
傍晚,日落西斜。
熔城南郊巡檢府。
龐懷信正在書房看書,忽聽有人急匆匆來報:「大人,出事了。」
「何事?」
「方才齊班頭手下六名差役回來稟報:齊班頭率領他們前往洪崖村途中,突遭匪徒劫掠。齊班頭消失無蹤,他們被匪徒打暈。」
「匪徒?」龐懷信怔了一下,手中書放於案桌上,思索道:
「如今哪有什麼匪徒?定是有人假扮。你將他們六人帶來,本巡檢親自審問。」
「是,大人。」那人起身退出,去喚那六名差役。
不多時,六名差役被帶來見龐懷信。
「巡檢大人。」
六名差役單膝跪地,拱手見禮,頭低得很深,不敢抬眼看龐懷信。
龐懷信淡淡地道:「你等且將發生之事道來。」
六名差役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路遇匪徒之事道出。
龐懷信問:「可看清那匪徒面貌?」
一名差役回稟:「不曾看清。匪徒一直蒙面。」
龐懷信又問:「匪徒實力如何?」
那名差役想了想道:「他出手極快,我等還未及反應便被打暈。不過,我等並未在其身上感受到如大人般如淵似海氣息,料想是四次或五次蛻凡。」
龐懷信輕輕點頭:「你等都是三次蛻凡,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你等打暈,天才之流四次蛻凡或是五次蛻凡都能做到。不過,前者在西南域極少,可以排除。」
六名差役一聽是五次蛻凡出手,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暗自慶幸對方沒下殺手。
他審視六名差役,輕聲喝問:「匪徒身形體貌可有什麼特徵?」
六人仔細回想,其中一人回:「沒有什麼明顯特徵。不過,聽口音像是北域之人。」
「北域?」龐懷信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心中思忖:
「北域距西南域數十萬里之遙,尋常人一輩子都走不了這麼遠。即便是五次蛻凡也難於安全抵達這裡......」
「是蠻國派來的奸細?還是從西北逐荒戰場偷逃回來的......陸守?」
龐懷信眉頭輕皺,輕聲自語:「面對五次蛻凡,齊戎凶多吉少......也有可能還活著。那人為何放過他們六人,唯獨對齊戎下手?」
「難道是為了它?」
龐懷信想到某種可能,坐不住了,打算親自去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