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懷信離開巡檢府,獨自去到齊戎等7人被襲擊之地。
於周邊仔細查探一陣,感知到山林中傳來一絲血腥氣。
身形一閃,掠進山林中,最後停在齊戎屍體被化屍粉溶解之處。
「此處血腥氣最重,卻不見血跡、屍首......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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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懷信斷定齊戎已死,且屍骨無存。
殺害齊戎之人作案手法嫻熟,不留任何痕跡,明顯是個慣犯。
「齊戎一死,本巡檢可獨享百萬懸賞錢。但齊戎身上的隱語蠱,是本巡檢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得來,還藏有......該死。」
他對齊戎之死渾然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隱語蠱。
死一百個齊戎,都抵不上失去一隻隱語蠱。
「希望那匪徒不懂『巫蠱之術』......」龐懷信暗自期許。
他仔細檢視周邊,目光忽然一凝,鎖定一棵腰粗大樹的樹幹上某處。
一塊小指甲蓋大小的刀刃碎片鑲嵌在上。
他取下碎片,放在手上仔細辨認,確認是齊戎佩戴的制式彎刀刀刃處碎片。
巡檢府制式彎刀為地方府庫存貨,雖不及工部最新煉製的制式兵器堅硬、鋒利,卻也非民間鐵匠所煉民用刀具可比,足可削鐵如泥。
「能將齊戎的彎刀砍出豁口,匪徒所持兵器鋒利程度,不亞於工部所煉,或許就是出自工部。」
「持有工部所煉之兵,要麼是八部未撤離西南域前搶奪而得;要麼就是從其它地域帶來,若是如此,倒是和北域身份對上了。」
「蠻國之人探知本巡檢得到隱語蠱,故意設伏搶奪?」
「也不排除陸守成了蠻國諜探,為蠻國搶奪隱語蠱......」
龐懷信冥思苦想一陣,覺得事情遠遠超過意料之外。
不管如何猜測,都繞不開隱語蠱。
隱語蠱事關重大,關乎巫族某個重大隱秘......
龐懷信離開山林,駕虹飛到洪崖村藥廬。
只見原本的藥廬不見了,原地留下一個一丈深、十丈寬的大坑。
連地皮都被搬走了!
「這......」龐懷信傻眼了。
王爻一個年逾花甲的凡人老頭,哪能將整個藥廬連地皮都搬空?
即便陸守是五次蛻凡修士,也做不到。
原因很簡單,如此龐大的重量,以他蘊炁境四重修為,也無法托舉飛行。
只能扛著在地上跑,卻做不到沿途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他仔細辨認過周圍,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明顯是瞬間將整個藥廬收走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一種是超過蘊炁境的強大修士,施展通天手段托舉升天。
但這種可能被他直接排除,據他所知資訊,王爻和陸守都不可能做到。
另一種便是擁有空間寶物,且需六次蛻凡才能驅動。
而空間寶物珍貴無比,整個西南域少之又少。
鎮西王府有那麼兩件,其他各大世家、宗門擁有的,早已全部上交八部,不准留存。
而他有一件,乃是當初官場失意被謫貶,從京都下放至此時,老師賜下的送行禮。
但他那件空間寶物是最次的一類,內部空間僅有六丈方圓,裝不下整個藥廬。
蠻國的空間寶物更是少得可憐!
蠻國修煉之功法極為特殊,以身儲物......煉器一道與覃國相差十萬八千里。
僅有的那幾件空間寶物,還是蠻國權貴從覃國以物換物交易過去的。
「王爻、陸守成為蠻國間諜,蠻國某位強者攝走藥廬,阻斷調查線索?」
「還是說與王爻、陸守無關,是蠻國某位強者有意為之,特意將我引來調查藥廬,偏離真正的方向?」
「不管是哪種,此事都和隱語蠱有關,且牽涉到蠻國,已非吾之能......需稟告老師。」
龐懷信返回巡檢府,走入內室,在一個精緻小巧的香爐上點上三支香。
他掐動奇異法訣,默念晦澀咒語,青煙凝而不散,幻化成一個神秘老者模樣。
「弟子懷信,叨擾老師,有要事稟報。」
龐懷信雙膝跪地,恭敬行弟子禮。
「懷信,起來吧!」神秘老者擺擺手,聲音自數十萬里外傳來:「發生何事?」
龐懷信起身,躬身回稟,將齊戎被截殺、隱語蠱失竊,以及心中猜測一五一十說出。
神秘老者沉默許久才道:「為師助你得到隱語蠱,便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尋到那處地方,立下不世功勳,重返京都......可惜你......」
龐懷信神色晦暗,低著頭道:「老師,弟子知錯了。弟子貪圖懸賞錢,財迷心竅,將隱語蠱交於齊戎,卻不料......弟子悔不當初啊。」
神秘老者淡淡地道:「覆水難收。回京都之事另尋他法。」
龐懷信眼神黯淡無光,頭深埋胸膛,弱弱地回:「是,老師。」
他深知失去一次機會,再想尋得機會,難之又難,很可能一輩子都得待在偏遠的西南域,永遠無法回京都了。
但他不想就此放棄,暗暗咬牙,鼓起勇氣問:「老師,能否查出是誰攝走藥廬?或有希望奪回隱語蠱。」
神秘老者搖搖頭:「難。依你所言,那藥廬是被空間寶物攝走......據為師所知,蠻國大祭司本命之器.人面妖爐失落......哎......」
一聲輕嘆傳來,青煙散開,神秘老者不見。
「人面......妖爐!」
龐懷信渾身一僵,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空洞無光。
回京都?此生無望。
半柱香過後,香燒一長兩短,煙凝而不散。
龐懷信瞥見三支香,空洞眼神猛然浮現驚悸,呢喃:「香忌一長兩短,凶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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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城,某處集市中心。
陸守立於告示欄前,一把揭下鎮西王府招募告示。
在周圍人驚愕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向招募處。
「聽說碧落湖死了上萬人,這人還敢去?要錢不要命啊。」
「可不是。錢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我堂兄是王府衛兵,聽他說整個西南域自願應聘的三次蛻凡修士,這麼久過去還沒湊夠三百人。」
......
周圍人群看著陸守離去的背影議論紛紛。
陸守自是將這些話聽進耳中。
但他沒有在意,去碧落湖可不是為了當府役兵的高額工錢,而是為了『玉仙宮』......
不多時,他來到招募處,是搭建在繁華十字路口的涼棚。
像這樣的招募處,整個熔城不下百處。
上一次招募,每一個招募處都排起數公里長隊。
而如今卻是頗為淒涼,路人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招募處坐著一位鎮西王府招募管事,年逾五十,趴在案桌上昏昏欲睡。
餘光瞥見有人拿著告示走來,瞬間精神抖擻,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