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守一步一步走近,在齊戎身前一丈外站定。
尺刀前指,搖搖頭道:「你是我見過最拉的四次蛻凡,面對我一個三次蛻凡,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齊戎聞言,怔了一下,咬牙忍住疼痛,驚呼:「你......你不是四次蛻凡?不可能......三次蛻凡怎會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他是四次蛻凡,肉身已成寶體,自知單憑速度,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下一瞬,他想到了某種可能,那就是對方是某位強大存在的弟子。
掌握強大傳承,乃是天才之流,同階無敵,甚至能越階戰鬥。
這樣的人,他只在巡檢府的庫房中看到過相關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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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是八部後代,出生便是天之驕子。
自從八部離開西南域後,那些天之驕子也隨之離去。
按理說,西南域不可能再出現。
誰成想,今日遇見一個,還是要自己命的。
「你是八部子弟......不對......你不是......」
齊戎剛說出口,便自我否定,回想對方故意演戲,只為掌握朝廷的手段。
由此可見,對方絕不可能是八部子弟。
八部子弟生來便是朝廷之人,生而為官,豈會不知巡檢府掌握的一些小手段?
齊戎強行運轉功法封住左肩傷口,阻止傷口繼續流血,且因肉身是寶體,傷口竟在緩慢自動癒合。
陸守掃了他左肩一眼,心中暗嘆:「不愧是四次蛻凡的寶體,竟有自愈能力。」
這讓他更加渴望提升實力,一旦成為寶體,生存能力大增。
齊戎定了定神,一臉茫然地地問:
「你究竟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如此針對我?」
陸守不見思索地道:「我是匪,你是官,匪殺官,天經地義。」
「放屁......」齊戎怒罵,「官剿匪才是天經地義......」
倒反天罡!
他第一次聽到如此大逆不道之話。
「不都一樣?你是官,要剿我這個匪,我不殺你,難道束手就擒等你來剿?」
「你......」
齊戎無言以對,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自古以來,官匪本就不可同處,必有一方滅亡。
大多時候是官剿滅匪,反之,匪滅了官,那就是改朝換代了。
他渾然不知自己被陸守不知不覺間帶跑偏了。
思緒雜亂,腦子裡都是『官與匪』的內容,竟一時間忽略了此時的處境。
待瞥見陸守正譏諷地看著他時,才心中一稟,回過神來。
方才所問,乃是對方是誰?與自己有何冤讎?
不料被對方一句話帶偏。
齊戎暗啐一口,元力透體而出,凝聚於右手中彎刀。
又暗自催動元力,啐出一口血,虛弱地道:「我不想死後做個糊塗鬼,可否告知我你真名,與我有何舊怨?」
他故意示弱,讓對方以為他無力反抗,放鬆下來。
對方是三次蛻凡,雖掌握強大傳承,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但元力終究是三次蛻凡層次,不可能超綱,比不上他。
待對方放鬆,只需一擊便可讓對方失去戰力......
陸守聳聳肩,隨口道:「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叫『吳茲仁』。至於恩怨嘛,有件事你先告訴我,我再告......嗯?」
話還未說完,陸守雙目一凝,只見一道刀芒直刺面門而來,同時耳中傳來怒喝:「去死!」
「呵......」
陸守冷喝一聲。
寂滅刀.封元!
身體本能做出反應,手中尺刀施展出寂滅刀式,以攻為守,「當」的一聲盪開掃來的彎刀。
不料齊戎第二刀緊隨而至,自頭頂上方以泰山壓頂之勢劈斬而下。
陸守眼疾手快,右手緊握刀把,左手抓刀背,雙手持刀橫在額頭上方。
「當!」
彎刀重重劈在尺刀上。
恐怖巨力自尺刀傳導至雙臂,傳來一陣酥麻感。
雙臂都因此陷入瞬間的脫力。
而他整個人被一刀劈得向後滑出去數米遠。
腳跟在地面上劃出一條長長的溝槽。
齊戎見蓄意已久的兩刀都沒有奏效後,心中驚悸更深一分。
對方在放鬆狀態下,還能以難以想像的出手速度連擋兩刀,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他沒有就此放棄,趁陸守還未站穩身軀,一躍而起,再度以泰山壓頂之勢朝陸守頭頂劈去。
陸守眼神一冷,不再保留,腳尖猛蹬地面,定住身軀後滑趨勢。
元力貫注雙腿,踏出遁虛步,周身同時浮現出三重殘影。
加上真身,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向齊戎掠去。
寂滅刀.封元!
寂滅刀.絕生!
身軀向前掠去的同時,兩式寂滅刀也同步施展而出。
刀絲與外刀罡瞬間產生,附著在尺刀表面。
齊戎還處於凌空飛撲劈刀的狀態,忽然瞥見四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心中驟然一緊。
思維不及間,陸守的攻擊已到。
尺刀撩在齊戎下劈的彎刀上,同時十條刀絲纏住齊戎右手腕。
「叮!」
雙刀相碰,發出刺耳聲響。
尺刀表面外刀罡鋒利無比,直接將齊戎流轉於彎刀表面的元力劈散,更是將彎刀刀刃劈出一道豁口。
巨大的反震之力使雙刀各自回彈。
兩人身子亦在倒飛。
「嘣!」
如同琴弦繃緊之聲霎時間傳來。
十條刀絲隨尺刀回彈而瞬間拉緊,深深勒進齊戎右手腕中,勒進了骨頭內。
只差一分,便將整條手臂骨勒斷。
本在倒飛的齊戎,身軀忽然向前一擺,被刀絲拽得向前飛。
一息過後,刀絲消失。
但齊戎前飛趨勢不減,徑直朝陸守迎面撞去。
陸守還未站穩,忽見齊戎撞來,本能地握刀向前一送。
「嘭!」
二人撞了個滿懷,尺刀不偏不倚刺入齊戎心臟。
陸守被撞到在地,腦中傳來一陣眩暈感。
「呃......啊......你......」
齊戎趴在陸守身上一動不動,嘴裡傳出一連串無法聽清的嗚咽聲。
陸守腦中清醒一絲,一掌拍在齊戎右肩上,將齊戎從他身上拍飛出去。
與此同時,「哧啦」一聲,插入齊戎胸膛的尺刀隨齊戎翻飛而拔出。
齊戎胸膛鮮血噴濺,灑落在陸守臉上。
擦去臉上的血,一個翻身站直,轉頭向齊戎看去。
齊戎躺在地上,胸膛噴血,口中冒血,渾身不停抽搐。
氣若遊絲,眼看是活不成了。
陸守傻眼,「干......我還沒問那小蟲子有什麼用呢。」
他斬斷齊戎左臂,心知勝卷在握,本欲先問出小蟲子作用。
於是沒再繼續出手。
想趁齊戎問與他有何恩怨之際,套出驅使小蟲子之法。
不料齊戎狗急跳牆,先一步發動攻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卻把自個小命提前送了。
陸守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按住齊戎胸膛傷口,急切地問:
「餵......你先別死,快告訴我那小蟲子有何用處?怎麼驅使?」
「餵......餵......別死,挺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良久,陸守緩緩站起身,無語地看著齊戎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