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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一直在演?

  陸守似笑非笑地盯住齊戎雙眼,帶著一種難明的審視韻味。

  齊戎眼神透露出難以遮掩的驚愕,被陸守盯得發毛,轉瞬間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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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浮現笑容,連忙解釋:

  「吳兄說的哪裡話。我這不是擔心王朴趁亂逃跑,多個人多個幫手嘛。」

  「既然吳兄覺得此事欠妥,那便作罷。咱倆小心謹慎一些,未必不能拿下王朴。」

  說完,他作出請的動作,「吳兄,走走走,莫在耽擱時間,以免那王朴跑了。」

  陸守故作瞭然,「這樣啊,倒是為兄錯怪你了。走......」

  『走』字一出口,陸守轉身大踏步往回走。

  齊戎瞄了一眼他後背,眼神浮現惡毒之色,「先讓你狂一陣......哼。」

  他默念幾句咒語,一隻小蟲子從褲腳中爬出,米粒大小,纖細如棉線,朝著一名差役爬去。

  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小蟲子,惡毒神色一閃而過。

  「吳兄,等等我。」

  齊戎朝陸守喊了一聲,快步跟上。

  而那隻小蟲子簌簌簌地爬進一個差役耳朵里。

  那差役緊閉的雙眼竟莫名顫動兩下,似乎隨時會醒來......

  齊戎走到陸守身旁,催促道:「吳兄,咱們得加快腳步,免得夜長夢多,出現什麼變故。」

  陸守嘴角上揚,頓了頓道:「的確有變故發生。」

  「什麼?」齊戎不解,下意識問出。

  「我方才看到有隻小蟲子從你身上爬出,爬得特別快......」

  陸守停下腳步,指向那名差役,「一直爬到他耳朵里......和為兄說說,這小蟲子有何用處?」

  「你......」齊戎臉上爬滿了驚恐,下意識跳步後退,拉開距離。

  順勢拔下腰間彎刀,雙手緊握,驚聲問:「你怎麼知道?」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吳茲仁』明明背對他,怎會看到放出小蟲子的細微動作?

  況且那小蟲子和豌豆差不多大,不是特別留意都很難察覺。

  「不會是後腦勺長了隻眼睛吧?」

  齊戎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驚悸地問:「你是何方妖物?」

  「我就是『吳茲仁』啊。」陸守淡淡地回,隨即譏笑著問:「嘿......不裝啦?」

  齊戎心中恍然,驚愕地問:「你......你一直在演戲?」

  陸守嘴角彎成月牙兒,聳聳肩,「這不明擺著的嘛。」

  齊戎腦子裡疑惑一個又一個地產生,「你明明可以和他們一樣將我打暈或是打死,為何還要如此戲耍我?為什麼?」

  最後一句「為什麼?」,他是聲嘶力竭吼出來的。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吳茲仁』演這場戲究竟意欲何為?

  「很簡單啊......我想看看你們這些當差的,都掌握著哪些手段。將來再遇上當差的可有備無患......」

  陸守指尖刮擦尺刀刀刃,不緊不慢地道:

  「天下典籍都被八部劫掠一空,八部掌握了數之不盡的詭異術法。」

  「不排除八部為你等『官老爺』準備了什麼神異手段,可將眼下之事傳遞資訊給龐懷信。」

  「這不,略施小計,你就暴露出來了。」

  經歷長蛇山一事,見識過陳實能操縱蟲子查探周圍情況後,陸守便留了個心眼。

  此後面對和朝廷有關之人,必須慎之又慎,免得陰溝裡翻船。

  齊戎聞之,心中驚悸的同時,也在暗罵:「這吳茲仁他媽的哪裡是無腦匪類,明擺著長了一百個心眼子。」

  下一瞬,他腦中閃過一道電光,輕聲呢喃:

  「吳茲仁......無此人?鏡花山、水月路......鏡花水月?」

  他猛地抬頭凝視陸守,嘶吼道:「你他媽的連名字都是假的,心是蜂巢做的嗎?」

  「你到底是誰?」他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大聲質問。

  那樣子彷佛是自知認栽,想在臨死之際當個明白鬼。

  「你猜。」陸守淡淡地道。

  「啊......老子與你同歸於盡。」齊戎陷入癲狂,手持彎刀攻了上來。

  陸守神色一冷,「看來......你沒招了,送你上路。」

  忽然,齊戎剛邁出兩步,癲狂之色驟然消失,眼中出現惡毒之色,「去死吧!」

  他左手向前一抬,忽聽「咔」的一聲,兩道烏光從袖口飛出。

  「咻咻!」

  兩道烏光撕裂空氣,速度快如飛電,徑直釘向陸守面門。

  「袖箭?」

  陸守眼皮一跳,驚訝道。

  處於本能地揮刀,揮刀速度比袖箭飛射速度還要快上三分。

  「叮叮」兩聲,將兩支袖箭斬飛。

  而齊戎在放出暗器的同時,轉身便掠進林中,頭也不回地狂奔逃跑。

  他只需用暗器來個攻其不備,不管暗器是否能傷到對方,至少能阻擋對方一二,讓自己趁機逃生。

  掠進林中後,他損耗元力貫注雙腿,發揮出遠超以往的速度,拼命朝遠方逃去。

  因奔跑速度太快,超過了肉身承載極限,雙腳腳踝處出現皸裂現象,絲絲縷縷的鮮血滲透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嘴角一陣抽搐,面目變得扭曲。

  但他強行忍住疼痛,眼神出奇地平靜,不管不顧地一味向前逃。

  內心不停大喝:「老子一定能活下來。不管你是誰,都得死......」

  「你跑得了嗎?」

  就在這時,齊戎忽聽身後傳來一句幽幽話語。

  渾身抑制不住的顫動一下,心中估算聲音是從身後五六十米處出來。

  「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他內心已被驚恐占據,不敢回頭看,依舊發足狂奔。

  一邊跑一邊為袖箭弓弩裝上兩支短小袖箭。

  「喲......竟然還有兩支。不准發射浪費掉,那是小爺我的。」

  「是你大爺的......給老子去死。」

  齊戎憤怒大罵,扭身向後,左手順勢一抬,對準陸守。

  正欲發射袖箭,忽然瞳孔一縮,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只見四個『吳茲仁』的身影出現在眼中,詭異至極。

  「這是人是鬼還是妖魔?」

  他腦中驀地閃過這個念頭,連發射弩箭都忘了。

  念頭剛過,四個『吳茲仁』已到眼前。

  「斬!」

  一道冰冷大喝聲傳入耳中。

  齊戎連思考都來不及,便覺一股鑽心劇痛傳來,下意識瞄向自己左臂。

  左臂不見了!

  鮮血如同井噴般自左肩噴射而出。

  「呃啊......」

  齊戎終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右手下意識捂住左肩傷口,身軀踉蹌倒退。

  「袖箭是我的。」

  陸守一刀斬斷齊戎左臂後,不緊不慢地撿起左臂,扯掉衣袖,露出袖箭弓弩。

  弓弩上還搭著兩支袖箭,箭頭閃動寒光。

  弓弩與兩支袖箭,做工精巧,一眼便可看出絕非民間鐵匠手藝。

  他取下袖箭弓弩,心滿意足地點評一句:「工部出品,必屬精品!」

  齊戎不斷後退,直至背靠一棵大樹,神色驚恐,喉嚨里傳來『嗚啊嗚啊』痛苦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