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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雲中子剛解一版我已經改下一版

  雲中子一來。

  西岐軍中的氣氛明顯穩了不少。

  絕龍嶺一戰以後,很多人都知道這位福德真仙的陣道造詣。

  如今呂岳瘟陣變得邪門。

  正需要這種真正懂陣的人。

  雲中子沒有急著找林淵說話。

  先落入西岐軍營。

  他走了整整一圈。

  看病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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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軍旗。

  看清瘟陣。

  最後親手引出一縷潛伏瘟氣。

  那縷瘟氣在普通法力里相當安靜。

  可當雲中子釋放一絲玉清仙光以後。

  灰綠色氣息瞬間像活過來。

  直接往法力里鑽。

  雲中子眼神微凝。

  「以軍煞做第一層引。」

  「玉清法力做第二層。」

  「瘟氣潛伏以後,遇到對應氣機自行爆發。」

  旁邊一名闡教弟子低聲道:「師叔,可有辦法?」

  雲中子抬頭。

  視線穿過軍營。

  最後落在呂岳五人腳下的陣盤上。

  「有。」

  高空另一邊。

  林淵幾乎同時笑了一下。

  呂岳側頭看他。

  「你笑什麼?」

  「前輩看懂了。」

  「這麼快?」

  「他本來就懂陣。」

  林淵並不意外。

  絕龍嶺時。

  雲中子能拿整條山脈當地基。

  現在一座新改出來的瘟陣。

  不可能讓他研究十天半個月。

  呂岳卻一點都不慌。

  「看懂又如何?」

  「先看他怎麼拆。」

  沒多久。

  雲中子開始動手。

  第一步。

  撤掉西岐部分主軍旗。

  聞仲看到以後皺眉。

  「這是幹什麼?」

  林淵很快明白。

  「減少第一層觸發。」

  軍旗煞氣本來就是瘟陣最容易識別的東西。

  雲中子直接讓幾營改用法令、鼓聲、神識傳訊,主動降低軍旗在軍陣中的作用。

  呂岳的瘟氣進入以後。

  第一層觸發率當場下降。

  第二步。

  雲中子以福德清氣覆蓋部分玉清仙光。

  他沒有廢掉弟子們的功法。

  只在體表重新加一層柔和清氣。

  瘟氣感應玉清法力時。

  會先撞到這層清氣。

  很多潛伏瘟毒直接失去目標。

  呂岳看了片刻。

  笑容慢慢收斂。

  「還真有點東西。」

  林淵道:「肯定有。」

  呂岳看他:「你怎麼還夸上對面了?」

  林淵笑道:「強就是強。」

  「那怎麼辦?」

  「改。」

  呂岳一愣。

  「現在?」

  「當然。」

  林淵看向秦完。

  秦完已經拿出陣盤。

  顯然兩人想一起去了。

  雲中子在下方切斷軍旗煞氣。

  林淵就不再把軍旗作為唯一第一層觸發。

  「換血煞。」

  秦完問道:「軍中血煞?」

  「嗯。」

  林淵道:「行軍、操練、戰鬥,所有士卒都會形成血煞。西岐軍營再怎麼改傳令方式,也不可能讓十萬人突然沒血氣。」

  呂岳眼睛重新亮起。

  「這個好。」

  秦完卻皺眉:「大商也有。」

  「我們陣在商軍後方。」

  林淵道:「瘟氣主要向西吹。再加第二層軍陣氣機篩選。」

  聞仲聽見,直接把大商、西岐近期使用的軍陣圖各拿一份出來。

  西岐很多軍陣源自闡教指點。

  氣機結構與大商區別明顯。

  第一層血煞。

  第二層陣氣。

  第三層再篩玉清法力。

  識別條件反而更穩。

  呂岳看得直咂舌。

  「雲中子剛拆貧道一層。」

  「你這邊又加兩層。」

  林淵笑道:「正常。」

  「他們會改。」

  「咱們也會。」

  一群人立刻現場調整。

  雲中子那邊剛讓幾座軍營情況好轉。

  新一批瘟氣已經到了。

  最開始。

  第一層福德清氣確實有效。

  很多瘟毒在外層繞了一圈。

  沒觸發。

  西岐弟子剛鬆口氣。

  那些瘟氣卻繼續向軍陣深處飄。

  一旦接觸人數足夠多的戰陣。

  灰霧再次活躍。

  雲中子抬頭。

  遠遠看向林淵。

  林淵也在看他。

  甚至還很友好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雲中子:「......」

  周圍弟子一看師叔表情,頓時知道。

  又改了。

  雲中子也不惱。

  抬手便開始第三步。

  以淨氣陣覆蓋血煞。

  陣法一開。

  大片軍陣上方出現淡白霧氣。

  士卒血煞被壓入體內。

  瘟氣能夠抓取的外部訊號再次減弱。

  林淵看完。

  幾乎立刻道:「換。」

  呂岳都快笑了。

  「又換?」

  「他能壓血煞。」

  林淵指向西岐軍陣,「壓不掉士卒身上的甲冑氣息。」

  聞仲眼睛一亮。

  西岐士卒甲冑由不同工坊統一打造。

  很多甲片上帶著相似的礦氣、煉製紋路。

  拿這個當引。

  一樣能用。

  秦完開始重新調整陣紋。

  呂岳這次徹底上頭了。

  他以前放瘟哪裡玩過這種實時對抗。

  雲中子拆一版。

  林淵馬上換一版。

  瘟氣像真的在不斷「升級」。

  第一版認軍旗。

  第二版認玉清法力。

  第三版認血煞。

  第四版連甲冑都開始碰。

  西岐軍中的人都快瘋。

  「把旗收了!」

  收了。

  「玉清氣息藏起來!」

  藏了。

  「壓血煞!」

  壓了。

  結果還是有人倒。

  一名將領都忍不住吼道:「呂岳的瘟到底認什麼?!」

  旁邊鍊氣士沉默半天。

  「現在可能......」

  「認我們。」

  「......」

  這話聽著荒唐。

  偏偏越來越像事實。

  雲中子站在高空。

  一直很平靜。

  可隨著林淵連續換了三次觸發方式,他眼裡那股認真也越來越濃。

  這場鬥法和絕龍嶺有點像。

  當時自己維護陣。

  林淵一路拆。

  現在角色反過來。

  林淵、呂岳在布。

  自己在拆。

  最麻煩的是。

  林淵根本不守著一套東西死撐。

  你找到弱點。

  他就改。

  這才是最煩人的。

  又過半日。

  雲中子終於換了思路。

  繼續一個觸發點一個觸發點地拆。

  效率太低。

  因為林淵永遠能再找一個新的。

  那就不管瘟氣靠什麼觸發。

  直接處理瘟氣與呂岳之間的連線。

  雲中子站在軍營最中央。

  神識向外擴散。

  大量瘟氣看似已經散入數十萬士卒之間。

  真正的根——

  還在呂岳。

  這些瘟全由呂岳及四名弟子的法力放出。

  每一股瘟氣深處。

  都殘留著極細的本源聯絡。

  順著這條線。

  可以找到施術者。

  既然能找到。

  也能反推。

  雲中子抬手。

  一道新的淨瘟陣開始在腳下緩緩成形。

  沒有軍旗。

  沒有血煞。

  沒有針對某種觸發。

  陣紋全都圍繞那些極細的瘟道聯絡展開。

  高空另一邊。

  林淵還在和呂岳研究第五版觸發。

  忽然。

  通玄雷目里出現了一絲很奇怪的東西。

  西岐軍營中那些原本向外擴散的瘟氣。

  開始輕輕倒流。

  幅度很小。

  普通人完全看不出來。

  林淵眼神卻瞬間凝住。

  「停。」

  呂岳正說得興起。

  「怎麼?」

  林淵沒有回答。

  通玄雷目全開。

  視野中。

  數十萬縷灰綠色氣機像蛛絲一樣遍布軍營。

  而現在。

  這些絲線的另一頭正在被雲中子一點點抓住。

  一股淡白色淨化之力順著瘟線往回爬。

  目標非常清楚。

  呂岳。

  周信。

  李奇。

  朱天麟。

  楊文輝。

  林淵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呂岳也察覺到不對。

  「怎麼了?」

  林淵抬頭。

  與遠處雲中子的目光再次碰上。

  這一次。

  雲中子沒有開口。

  只抬手催動腳下新陣。

  嗡——!

  整個西岐軍營所有瘟氣同時一震。

  隨後——

  倒卷!

  呂岳臉色瞬間變了。

  漫天灰綠色瘟雲原本全部往西。

  這一刻卻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猛地拽住。

  瘋狂朝他自己沖回來!

  周信四人同時悶哼。

  自身放出去的瘟毒與外界軍煞、藥氣、淨化清氣糾纏許久,早就混成一團。

  如今全部往身體裡灌。

  那滋味連他們這些修瘟的人都扛不住。

  呂岳袖袍猛地鼓起。

  臉色以肉眼可見速度泛青。

  「這老道......」

  「把貧道放出去的瘟全往回趕?!」

  林淵盯著那數十萬道同時倒卷的瘟線。

  通玄雷目飛快尋找路徑。

  幾息後。

  他忽然伸手按住青玄劍。

  「師兄。」

  「這次他沒拆陣。」

  呂岳咬牙壓住體內躁動,道:「那他在幹什麼?」

  林淵看著從四面八方衝來的瘟氣。

  「給你退貨。」

  呂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