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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西岐吃了解藥怎麼還在倒?

  第二版瘟陣成形用了兩日。

  這一次複雜很多。

  第一層依舊識別西岐軍煞。

  第二層則開始感應玉清法力、特定元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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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賓在其中出了很大力。

  落魂陣本就擅長處理魂魄、氣機。

  他把幾種曾經在十絕陣里收集到的玉清氣息拿出來,一點點提煉共性。

  秦完負責把這些東西編進陣紋。

  呂岳與四名弟子則不斷調整五種瘟氣。

  林淵一直在旁邊看。

  偶爾發現線路繞遠了。

  便提醒一句。

  「這裡不用三層。」

  「軍煞已經篩過一次,第二層直接接魂引。」

  秦完低頭看了一會。

  還真能少一段。

  「這裡呢?」

  「留。」

  「為什麼?」

  「以後對面若切斷軍旗煞氣,可以從這裡換到血煞。」

  呂岳聽見,抬頭道:「你連他們怎麼破都一起想?」

  林淵笑道:「被破過太多次,習慣了。」

  秦完聽得深有同感。

  十絕陣就是這麼一路被闡教逼著改出來的。

  現在看到一座新陣。

  他第一反應已經從「能不能用」,自動進化成「對面會怎麼拆」。

  這種習慣其實很可怕。

  因為很多漏洞還沒等敵人發現。

  自己先補了。

  第二版最終完成時。

  陣盤已經從三層變成九層。

  呂岳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紋路,表情有點複雜。

  「貧道以前放瘟,拿幡一搖就完事。」

  林淵問道:「現在麻煩?」

  「麻煩。」

  呂岳摸著下巴,「可貧道怎麼越來越想試。」

  周信笑道:「師父,這叫上癮。」

  呂岳抬手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閉嘴。」

  第三日清晨。

  西岐已經提前做好更充分準備。

  大量清瘟丹分到每一營。

  辟瘟符掛在軍帳。

  重要修士身上甚至專門佩了清氣玉佩。

  軍中還挖出幾條流動水渠,以水法持續沖刷空氣中的瘟氣。

  從防瘟角度來說。

  已經相當完整。

  大商這邊卻一點都不急。

  呂岳甚至沒有像前幾日那樣早早站到高空。

  他今天坐在軍帳前。

  手邊擺著一壺酒。

  慢悠悠等。

  聞仲都覺得奇怪。

  「呂岳師兄。」

  「怎麼還沒動?」

  呂岳喝了一口。

  「等他們把藥吃完。」

  聞仲:「......」

  林淵沒忍住笑。

  這位師兄學壞的速度挺快。

  等西岐軍營一輪藥發完。

  清瘟陣也全部開啟。

  呂岳終於站起來。

  「差不多了。」

  他法訣一引。

  五瘟陣盤同時亮起。

  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各自放出一道瘟氣。

  青、黃、赤、黑。

  再加呂岳自己主瘟。

  五股氣流進入陣盤以後迅速融合。

  最後出來的東西卻幾乎沒有顏色。

  淡得接近透明。

  風一起。

  轉眼消失。

  西岐軍營最外層清瘟陣只輕輕亮了一下。

  隨後歸於平靜。

  負責值守的鍊氣士神識掃過。

  沒發現強瘟。

  心裡還鬆了一些。

  「呂岳今日沒放瘟?」

  旁邊同門道:「小心點。」

  「清瘟陣沒有反應。」

  「可能在等。」

  他們確實等到了。

  半個時辰後。

  第一名玉清弟子發作。

  此人剛從主帳出來。

  體內法力原本運轉正常。

  走到軍陣附近時,身上玉清仙光突然暗了一下。

  隨後臉色瞬間泛青。

  「嗯?」

  他低頭。

  經脈里像突然鑽進無數細小蟲子。

  法力剛一運轉。

  瘟毒跟著爆發。

  原本只是輕微發冷。

  瞬間變成氣血翻騰。

  那名弟子趕緊服下清瘟丹。

  丹藥入腹。

  藥力迅速化開。

  症狀下降。

  可他剛準備重新運功。

  第二層瘟毒又發作。

  「怎麼還有?」

  再吃一顆。

  又壓下去。

  運功。

  又發。

  來回三次。

  他整個人都懵了。

  周圍同門更懵。

  「你不是剛吃藥?」

  「吃了!」

  「那為什麼臉還這麼綠?」

  「貧道怎麼知道!」

  類似畫面開始不斷出現。

  今天最先倒下的甚至都不是普通軍士。

  是鍊氣士。

  尤其修行玉清功法、長期處在軍陣節點裡的那批人。

  症狀來得又快又狠。

  有人服藥。

  能壓。

  可每次重新呼叫玉清法力。

  瘟毒像被重新點燃。

  清瘟丹從「治病」變成了「暫停」。

  停完繼續。

  最慘的是一名負責維持主清瘟陣的修士。

  他本身需要不斷向大陣輸入玉清法力。

  結果每輸入一輪。

  體內瘟毒就爆一次。

  為了維持大陣。

  他硬吃三顆丹。

  最後人先趴了。

  大陣跟著熄。

  周圍普通軍士看到這一幕,心態都快崩了。

  他們明明已經提前喝藥。

  符也掛了。

  水渠也開了。

  為什麼今天病的人反而更准?

  更離譜的是。

  營外幾座凡城平安無事。

  商隊路過也沒事。

  瘟氣就像真的長了眼睛。

  專往軍營關鍵位置鑽。

  聞仲站在高處看了許久。

  終於吐出兩個字。

  「夠狠。」

  呂岳笑得極其暢快。

  「這比昨天舒服。」

  昨天放倒一大片。

  看著熱鬧。

  今天倒的人少了很多。

  偏偏每倒一個。

  西岐軍營就卡一下。

  一名陣師倒。

  一個防護陣停。

  一名傳令修士倒。

  幾營命令慢。

  一群玉清弟子同時中瘟。

  連負責清瘟的人都得先給自己治。

  這種局面讓西岐統軍將領都快瘋。

  「藥呢?」

  「已經發了!」

  「為何還在病?」

  「清瘟陣怎麼又停了?」

  「主持陣法的人也病了!」

  「......」

  軍帳里一陣混亂。

  林淵站在雲層上。

  看見這一幕,心情也相當不錯。

  這才叫把力量用在點上。

  同樣一份瘟。

  昨天擴到幾十萬人。

  今天真正重症的也許只有幾千。

  結果戰場影響反而更大。

  更關鍵的是。

  呂岳身上的死劫沒有繼續暴漲。

  這種改變說明方向完全正確。

  聞仲已經開始調兵。

  大商軍隊沒有全面衝鋒。

  專門打西岐幾個最卡的節點。

  第一處糧道。

  第二處軍陣。

  第三處傳令營。

  一輪打完。

  立刻撤。

  西岐想追。

  剛組織人。

  軍中一批修士瘟毒又發。

  大商早走了。

  呂岳越看越樂。

  「聞仲師弟。」

  「你現在打仗也挺滑。」

  聞仲面無表情,道:「跟某人待久了。」

  林淵聽見。

  當沒聽見。

  這種時候最好別接。

  西岐那邊被折騰一整天。

  終於有人發現規律。

  「瘟毒在認氣機!」

  一名擅長丹道的修士看著幾個中瘟弟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凡民沒有大範圍發病。」

  「普通士卒也少。」

  「玉清一脈、軍陣節點發作最重。」

  訊息層層送上去。

  高層很快明白。

  呂岳的瘟法變了。

  有人第一時間問:「誰改的?」

  軍帳安靜。

  片刻後。

  一個名字幾乎同時出現在眾人腦子裡。

  林淵。

  實在太好猜。

  呂岳剛來第一夜還在全地圖放瘟。

  林淵一到。

  第二天瘟開始認軍旗。

  再兩天。

  連玉清法力都認了。

  除了那個喜歡給截教各種手段「改版」的道子。

  很難想到第二個人。

  傍晚。

  西岐後方終於有一道福德清光升起。

  那道氣息出現的一瞬。

  林淵就感覺到了。

  熟。

  太熟了。

  絕龍嶺那場剛打過。

  「來了。」

  呂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誰?」

  林淵笑了。

  「一個很會拆陣的前輩。」

  片刻後。

  一道白色身影踏雲而來。

  雲中子。

  他落在西岐大營上方。

  第一眼先看軍營。

  第二眼看瘟氣。

  第三眼——

  直接看向林淵。

  兩人隔著數十里對視。

  雲中子沉默片刻,問道:「這瘟陣,你改的?」

  林淵拱手。

  「前輩。」

  「好久不見。」

  雲中子看著他。

  眼神多少有點無奈。

  「貧道一點都不覺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