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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瘟毒也能認人?

  天剛亮。

  西岐軍營便開始分發第一批辟瘟丹。

  呂岳昨日放瘟以後,西岐一方反應極快。

  軍中本就有醫官、鍊氣士。

  闡教那邊又緊急送來一批清瘟符、水法淨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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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軍營上空還升起一層淡白色清光。

  灰綠色瘟氣碰到清光以後,明顯被削弱不少。

  高處。

  呂岳看到這一幕,輕輕嘖了一聲。

  「動作還挺快。」

  林淵站在旁邊,道:「正常。昨天病倒那麼多人,再不管,今天你都能直接去營里挑帳篷住。」

  呂岳笑道:「貧道倒想。」

  聞仲也來了。

  商軍今日沒有大舉進攻。

  全都在等新瘟陣效果。

  這玩意還沒試過。

  若第一版就好用。

  後面再打。

  效果會完全不同。

  周信四人分立陣盤四方。

  呂岳居中。

  秦完、姚賓站在旁邊隨時觀察。

  林淵則開著通玄雷目。

  誰都想看。

  這瘟到底能不能認人。

  「起。」

  呂岳法訣一變。

  第一縷瘟氣從陣盤升起。

  和昨天那種遮天蔽日的灰雲相比。

  今天這點瘟看著寒酸。

  就一層薄薄灰霧。

  風一吹。

  甚至快看不見。

  呂岳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這麼點?」

  秦完道:「第一版先看準不准。」

  「行。」

  呂岳手指向前一點。

  灰霧順著風勢飄出去。

  沒有直接撲向西岐軍營。

  它先散。

  越散越淡。

  到最後。

  連普通神識都很難察覺。

  西岐那邊當然也發現呂岳又動手。

  清光大陣立即增強。

  一道道淨瘟符被掛在營門、軍旗、糧倉附近。

  最外層瘟氣剛靠近。

  便被白光迅速消融。

  有闡教弟子看到。

  神色稍松。

  「今日瘟氣弱了。」

  軍中醫官也點頭。

  「昨夜那種瘟雲若再來,清瘟陣未必擋得住。現在這點,不足為慮。」

  話剛說完。

  一縷幾乎已經淡到透明的瘟氣從清光邊緣飄過。

  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它自己就弱得像普通濕氣。

  清瘟陣根本沒有把它當成高威脅。

  瘟氣繼續向前。

  先經過一隊普通士卒。

  沒有變化。

  又經過一群負責運傷員的民夫。

  依舊沒有變化。

  最後。

  靠近一面西岐軍旗。

  就在距離軍旗不到十丈時。

  瘟氣突然像聞見什麼。

  原本散開的氣流自行聚攏。

  緊接著鑽向旗手。

  旗手毫無察覺。

  半炷香後。

  他先是覺得手臂發酸。

  隨後胸悶。

  再過一會。

  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換旗......」

  話都沒說完。

  人直接坐到地上。

  周圍士卒一驚。

  「怎麼了?」

  「舊瘟復發?」

  軍中醫官趕來。

  給他服下一枚辟瘟丹。

  症狀確實緩了一點。

  問題在於——

  同樣的事情很快出現在第二處。

  第三處。

  第四處。

  最先倒的全是旗手。

  隨後負責傳令的軍士也開始有人發病。

  最詭異的是普通士卒。

  反而沒多少事。

  高處。

  聞仲看得眼睛都亮了。

  「真認。」

  呂岳自己更興奮。

  「還真他娘的認!」

  周信笑得直拍腿。

  「師父,這個好!」

  李奇也道:「以前一放倒一片,現在看著人少,怎麼感覺更順眼?」

  呂岳也有這種感覺。

  昨天西岐十萬人一起病倒。

  場面確實大。

  可亂歸亂。

  真正哪些位置出了問題,並不直觀。

  今天不同。

  第一隊旗手倒。

  第二隊傳令倒。

  某座軍陣突然無法及時變換。

  一個營的命令慢了半拍。

  隔壁營收到的旗號與實際情況對不上。

  變化一層層擴散。

  整個軍陣開始出現一種很奇怪的卡頓感。

  聞仲一眼就看出戰機。

  「左營亂了。」

  大商將領立刻問:「太師,進攻?」

  聞仲卻沒有急。

  他繼續看。

  「再等等。」

  林淵站在旁邊,聽見以後笑了。

  「師兄現在也學會等了。」

  聞仲瞥他一眼。

  「你以前天天在耳邊念,想不會都難。」

  果然。

  西岐左營亂了沒多久。

  負責調動修士軍陣的幾名鍊氣士也開始不舒服。

  他們身上有法力。

  對瘟毒抗性遠高於普通人。

  這一版瘟法卻專門針對軍煞觸發以後再放大。

  這些人平時長期處在軍陣中心。

  體內沾染的煞氣反而比普通士卒更重。

  瘟毒一發作。

  法力運轉開始出現明顯滯澀。

  有人剛準備催陣。

  經脈像突然被堵了一截。

  法訣直接失敗。

  「怎麼回事?」

  「清瘟丹呢?」

  「我剛吃過!」

  「再吃一顆!」

  丹藥塞進去。

  效果有。

  可症狀壓下以後,只要重新接觸軍煞,潛伏的瘟氣又開始發作。

  這就很折磨。

  西岐方面終於意識到今天的瘟和昨天不同。

  「把軍旗撤遠!」

  有人大喝。

  幾面主旗開始移動。

  高處。

  林淵看到以後,嘴角揚起。

  反應挺快。

  可第一版陣法識別的東西不止軍旗。

  還有軍陣煞氣。

  軍旗撤。

  瘟氣發作速度會慢一點。

  軍陣還在。

  一樣觸發。

  聞仲忽然抬手。

  「現在。」

  商軍戰鼓轟然響起!

  咚!咚!咚!

  大商前軍開始推進。

  沒有全線壓。

  只衝西岐最亂的左營。

  對面想變陣。

  傳令慢。

  想調修士支援。

  幾名陣師剛好正在壓瘟毒。

  想讓普通士卒頂。

  旗號又對不上。

  這一波推進幾乎沒遇到像樣阻力。

  商軍硬生生把戰線往前推了二十餘里。

  聞仲見好就收。

  沒有繼續深追。

  林淵都忍不住點頭。

  大家現在撤退意識明顯進步。

  打出收益。

  立刻回來。

  不追著敵人往陷阱里送。

  呂岳卻看得還不過癮。

  「就退了?」

  聞仲道:「再追容易脫離瘟陣有效區域。」

  呂岳一聽。

  覺得也有道理。

  他低頭看向西岐左營。

  明明倒下的人遠少於昨天。

  結果戰線退得反而更多。

  這種對比太明顯。

  呂岳第一次真正承認。

  精準放瘟。

  確實比全覆蓋更好用。

  更爽的是。

  他閉目感應自身。

  昨天那股不斷加重的劫氣沒有繼續漲。

  軍營內雖然依舊有人病倒。

  可這種戰場因果本就已經在他身上。

  普通凡城沒被繼續捲入以後。

  量劫反饋穩定許多。

  「林道子。」

  呂岳忽然喊了一聲。

  林淵回頭。

  「怎麼?」

  呂岳摸著下巴,道:「貧道有個問題。」

  「說。」

  「既然能讓瘟毒認軍旗。」

  呂岳眼裡開始冒光,「能不能讓它認人?」

  林淵一愣。

  「什麼意思?」

  「闡教弟子。」

  呂岳指向西岐後方,「普通軍士倒不倒,貧道現在已經沒那麼在意。要是能專門認出那些玉清弟子......」

  後面不用說。

  所有人都懂。

  林淵看向秦完。

  秦完直接搖頭。

  「單靠軍煞不行。」

  姚賓卻又開口:「可以加第二層觸發。」

  林淵眼睛亮了。

  呂岳也轉過去。

  姚賓慢慢道:「軍煞篩第一層。」

  「元神、法力再篩第二層。」

  「碰到普通軍士,只發普通瘟。」

  「碰到帶玉清法力的人......」

  呂岳接了一句:「加量?」

  姚賓點頭。

  呂岳當場笑了。

  周信幾人同樣興奮起來。

  林淵看著這群瘟仙。

  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把一個本來就很危險的東西——

  改得更危險了。

  不過只要別繼續大規模卷凡民。

  危險點也挺好。

  畢竟危險物件在對面。

  呂岳已經開始催。

  「改。」

  「今天就改!」

  秦完無奈道:「你當陣法改字嗎?說換就換?」

  呂岳道:「你十絕陣不就是天天換?」

  秦完一時無言。

  這話誰傳出去的?

  林淵在旁邊默默移開視線。

  大概。

  跟自己有一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