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代的約戰沒有那麼多繁瑣規矩。
雙方各自劃出一片區域。
不動殺手。
一方認輸或者被打出鬥法範圍，勝負便算分明。
闡教一側最開始走出的，是三名年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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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都在金仙巔峰。
其中一人擅劍。
一人手持寶塔。
最後一人走的是符法路子。
三個人一起出來時，截教這邊不少弟子表情都有些古怪。
火靈聖母側頭看林淵：「他們準備三個打你？」
林淵道：「看樣子是。」
「要不要我叫兩個人陪你？」
「不用。」
火靈皺眉：「你太乙中期，他們金仙巔峰，境界本來就差。三個一起反而更難看。」
林淵笑道：「他們大概想看看我能不能同時處理多個方向。」
余元站在旁邊，抱著手臂：「那就讓他們看。」
林淵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
對面三人顯然沒有覺得以多打少丟臉。
因為這場鬥法的重點，本來就在測試林淵。
更何況他們三人境界都低一層。
三打一本身還能說得過去。
其中那名持劍青年拱手：「林道友，請。」
林淵一步走出。
沒有立刻拔劍。
「來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第一時間就分開。
顯然提前商量過。
劍修正面。
寶塔從上壓。
符修則繞到側方，準備限制林淵遁法。
這個思路非常正確。
林淵最被人熟知的能力之一就是跑得快。
風雷、御氣結合以後，他的移動能力在太乙境都算相當優秀。
先限制。
再圍。
三人剛動。
林淵通玄雷目已經亮起。
每個人體內法力如何流轉。
寶塔準備壓哪片空間。
符籙會在什麼位置成形。
幾乎一眼看清。
這種感覺和當初金鰲島小比已經完全不同。
那時他靠先天靈覺判斷危險。
現在。
他能真正「看」見戰鬥。
持劍青年最先靠近。
長劍一分為七。
七道劍光從不同角度刺來。
真假混雜。
一般修士需要用神識一一辨認。
林淵只看一眼。
抬手。
青玄劍自行飛出。
叮、叮、叮！
連續三聲。
三道真正有殺傷力的劍光被準確擋住。
剩下四道直接從林淵身體旁邊穿過。
全是幻影。
那青年臉色微變。
第一招就被看穿。
林淵卻沒有追他。
因為寶塔已經到了。
頭頂金光鋪開。
一股強大鎮壓之力落下。
附近空間都像變得沉重數倍。
第三人的符籙同時亮起。
四面八方浮現數十道鎖風符。
天地氣流被強行封住。
林淵的九霄御氣立刻受到影響。
對方眼睛一亮。
「封住了！」
話音剛落。
林淵抬腳。
砰！
腳下大地瞬間裂開。
玄石道體、金剛仙骨、金剛不壞仙軀三重力量同時爆發。
他壓根沒御氣。
純靠肉身一躍！
轟！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炮彈。
頂著寶塔鎮壓力直接衝出符陣。
持塔青年眼睛都瞪了一下。
「這麼沖？」
林淵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出劍。
一拳。
持塔青年倉促抬手擋。
砰！
護體仙光當場凹陷。
整個人連退十幾丈。
雙臂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遠處余元看得直點頭。
「這一拳有點樣子。」
火靈聖母笑道：「跟你學壞了。」
「肉身強怎麼能叫壞？」
余元明顯不同意。
場中。
符修反應極快。
數十張符籙重新轉向。
火、雷、金刃同時落向林淵。
林淵這次沒有硬抗。
九霄御氣重新接上。
腳下清風一繞。
人影已經出現在符修左側。
那人嚇了一跳。
他剛才明明封住周圍氣流。
「你的遁法……」
「你封的是剛才那片。」
林淵笑道：「我出來了。」
一指點在青玄劍上。
叮！
天音震魂！
劍鳴極輕。
符修元神卻像被針扎了一下。
手中法訣直接斷了一拍。
就是這一拍。
青玄劍已經橫在他頸邊。
林淵沒有斬下。
劍身輕輕一拍。
砰！
那人直接被推出鬥法範圍。
一個出局。
場外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從開打到現在。
十幾個呼吸都不到。
闡教那名劍修神色真正凝重起來。
林淵最開始什麼手段都沒用多少。
肉身。
遁法。
一聲劍鳴。
三個人的配合就被拆了一角。
「繼續！」
持劍青年主動壓上。
這一次不再玩真假劍影。
劍意全部集中一處。
直刺林淵眉心。
持塔青年也從剛才一拳中緩過來。
寶塔再次升空。
林淵眼裡終於多了點興趣。
「這才像樣。」
青玄劍入手。
他第一次真正出劍。
沒有漫天劍氣。
只有一線青光。
兩柄劍正面碰撞。
鐺——！
闡教青年臉色驟然變化。
林淵的劍意太雜。
剛接觸時是一股極強風意。
輕、快。
下一瞬變成沉重土意。
隨後火意突然從劍鋒爆開。
最後還夾著一絲水意卸掉反震。
四象劍意被林淵壓在一劍里輪番變化。
對方明明只擋一劍。
感受卻像連續換了四個劍修。
最麻煩的是——
劍里還有神魂震盪。
每一次金鐵交鳴。
元神都跟著麻一下。
「你的劍怎麼這麼多東西？」
青年終於忍不住。
林淵手腕一轉。
青玄劍貼著對方劍鋒向前。
「學得雜。」
「見諒。」
鐺！
闡教青年長劍被直接盪開。
林淵沒有繼續壓。
因為頭頂寶塔再次落下。
這次他連躲都沒躲。
厚土劍從背後沖天而起。
轟！
劍尖正頂塔底。
持塔青年拼命催動。
寶塔往下壓了一尺。
林淵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些？」
下一瞬。
先天火靈發動。
赤金色火焰順著厚土劍瞬間衝上。
火借土勢。
大片烈焰直接包住塔底。
與此同時，天音震魂藏入厚土劍的震動中。
嗡——！
寶塔猛地一顫。
持塔青年元神同時受震。
法力一亂。
林淵手指向上一抬。
厚土劍轟然爆發。
整座寶塔直接被頂飛！
持塔青年還沒回神。
林淵已經出現在身前。
依舊一拳。
砰！
第二個人飛出鬥法區。
只剩最後一名劍修。
現場已經徹底安靜。
尤其那群藍星同學。
他們知道林淵強。
排行榜第一擺在那裡。
可「知道」與親眼看見差別太大。
當初教室後排那個普通同學。
如今一人面對三個闡教金仙巔峰。
從頭到尾甚至沒認真狼狽一次。
肉身強。
劍強。
遁法快。
眼睛還看得清。
法寶控制更熟練。
連神魂攻擊都有。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他到底學了多少東西？」
陳岳沒有回答。
因為連他都不知道。
場中最後那名劍修顯然也發現繼續打沒有意義。
但他沒有認輸。
反而收起所有雜念。
雙手握劍。
「林道友。」
「最後一劍。」
林淵點頭。
「來。」
劍意升起。
這一次確實很強。
那青年把全部法力壓進一劍。
林淵也沒有靠境界強壓。
青玄劍在身前緩緩抬起。
大羅鬥戰悟性、混元鬥戰靈覺同時運轉。
對方劍鋒落下的瞬間。
林淵看見了三個破綻。
他只選最簡單的一個。
側身。
讓半步。
劍從身邊過去。
青玄劍隨後輕輕點在對方手腕。
鐺！
長劍脫手。
又向前半寸。
劍鋒停在青年喉前。
勝負已分。
那青年沉默片刻。
最終鬆開手。
「我輸了。」
林淵收劍。
「承讓。」
沒有羞辱。
也沒必要。
周圍卻比有人大喊大叫還安靜。
因為所有人已經看出來。
三個人。
根本沒逼出林淵真正極限。
火靈聖母抱著手臂，笑得相當滿意。
「誰說林師弟只會救人的？」
高友干在後面接道：「救人確實是主業。」
王魔補了一句：「打人也沒耽誤。」
不少截教弟子頓時笑出聲。
闡教一側臉色卻沒那麼輕鬆。
陳岳站在人群中。
看著林淵從鬥法區域走回來。
心裡那股久違的戰意終於一點點升起。
他進入洪荒以後。
一直都想知道。
自己和林淵真正正面對上。
會是什麼結果。
以前沒有機會。
現在——
機會就在眼前。
陳岳深吸一口氣。
一步走出。
「林淵。」
林淵剛準備回去喝口水。
聽見聲音，轉頭看見陳岳。
「班長？」
陳岳來到鬥法區域中央。
手掌已經落在背後白玉長劍上。
「打一場。」
林淵看了他幾息。
隨後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