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
金靈率先開口。
多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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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擒。」
殿內氣氛瞬間變了。
余元這個名字，截教核心弟子都不陌生。
蓬萊島一氣仙。
肉身強橫。
修為不低。
更重要的是，此人與截教關係極深。
趙公明皺眉：「誰擒的？」
「西岐一方。」
多寶繼續讀取傳訊內容。
「具體交手經過還不完整。」
「只知道余元遭人以法寶困住，如今已經落入對方手中。」
龜靈聖母道：「余元肉身非凡。尋常刀兵傷不了他。」
多寶點頭：「訊息里也提到，西岐已經試過斬首、火焚等手段。」
「都沒死。」
趙公明聽完，反而稍微鬆口氣。
「那還來得及。」
林淵卻沒有跟著輕鬆。
余元。
尋常手段殺不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太清楚。
陸壓。
斬仙飛刀。
這兩個名字一碰。
余元再硬的肉身都沒用。
那東西斬的是元神。
通天注意到林淵神情變化。
「你想到什麼？」
林淵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問多寶：「師兄，訊息里有沒有說西岐準備請誰？」
多寶重新看了一遍。
「暫時沒有。」
林淵心裡反而更緊。
沒寫。
不代表沒來。
陸壓這種人前面已經連續出現好幾次。
趙公明的釘頭七箭書。
如今余元這種「正常方法殺不了」的硬骨頭，簡直天然適合讓他出手。
趙公明看林淵表情：「你又覺得有問題？」
林淵點頭。
「余元道友肉身越難殺。」
「對方越會去找專門殺元神、魂魄的東西。」
通天也明白這層道理。
「你懷疑陸壓。」
「嗯。」
林淵沒有避諱。
「趙師叔那次以後，弟子對他印象比較深。」
趙公明臉又黑了一點。
「能不能別每次分析都拿貧道舉例？」
林淵攤手：「師叔案例典型。」
「……」
火靈聖母在旁邊沒忍住笑。
趙公明徹底不想說話。
通天卻沒有馬上讓林淵出發。
他看了殿內眾人一圈。
「先等一下。」
眾人安靜。
通天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淵身上。
「今日火靈之事。」
「貧道剛才還沒說完。」
林淵一愣。
火靈也看向老師。
通天抬手。
一團截教氣運在殿內緩緩顯化。
普通弟子只能看出雲氣翻湧。
趙公明、多寶、金靈等人卻能看出其中更深的變化。
一縷縷氣運像細線般彼此牽連。
其中火靈所代表的一道氣機，原本附近纏繞著數條明顯的劫線。
如今這些線正在一條條斷開。
通天指向其中最粗的一條。
「這道因果。」
「從火靈延伸到廣成子，再由廣成子牽向碧游宮。」
多寶眼神微凝。
正好和路上兩人的推演一致。
「火靈若隕。」
「廣成子取金霞冠。」
「這道因果便會繼續往前走。」
通天手指輕輕一點。
那條氣線模擬向前延伸。
多寶。
截教。
闡教。
最後甚至隱約觸及聖人層面的氣運。
殿內氣氛越來越靜。
林淵第一次由通天親自把這條因果線完整擺出來。
他知道後續會發生巨大衝突。
如今從氣運層面看。
衝擊比想像中還要直接。
「林淵。」
通天看著他。
「你今日救回一個火靈。」
「截教同時多出了一段時間。」
林淵眼神微動。
「準備時間？」
「嗯。」
通天緩緩點頭。
「量劫最怕連續失控。」
「火靈若死。」
「多寶必然下場。」
「廣成子再來碧游宮。」
「兩教矛盾進一步擴大。」
「貧道也很難繼續坐視。」
說到這裡。
通天沉默片刻。
「到了那個時候。」
「很多事情會提前。」
林淵自然明白。
那場真正屬於聖人層次的大陣爭鋒，會被迅速推到台前。
如今火靈活著。
這條導火索沒了。
截教得到的何止一個頂級弟子。
還有時間。
時間可以做什麼？
讓十天君繼續完善十絕連陣。
讓魔家四將徹底熟悉四人協同。
讓聞仲繼續整頓大商。
讓趙公明、三霄恢復狀態。
讓截教新規真正傳到每一個弟子手裡。
更重要的是——
讓林淵繼續把一個又一個原本會炸開的死劫提前拆掉。
一條因果斷了。
後面幾十條線都有可能跟著改變。
林淵看著那團氣運。
心裡第一次更加直觀地意識到。
自己救人的價值已經遠超系統本身。
系統獎勵讓他變強。
活下來的人，則讓整個截教變強。
通天收起氣運。
「所以貧道剛才說。」
「以後核心門人涉及量劫的大事。」
「先給你訊息。」
「你看得到很多其他人容易忽略的東西。」
林淵沒有推辭。
「弟子會盡力。」
「盡力便夠。」
通天沒有要求他算無遺策。
量劫變到現在。
誰也不可能全部看透。
有一點林淵覺得很舒服。
通天正在變。
最開始的通天更相信門下弟子自己的選擇。
截教又向來自由。
愛下山下山。
愛鬥法鬥法。
出了事情再處理。
現在通天開始主動把資訊匯總。
主動讓人抱團。
主動讓林淵提前參與。
這種變化本身就意味著截教已經逐漸脫離原來的軌跡。
「余元之事。」
通天重新看向多寶。
「不能拖。」
多寶點頭：「弟子去？」
林淵開口：「師兄留在金鰲島吧，我去。」
金靈看了他一眼。
「你剛回來。」
林淵笑道：「師尊，余元那邊更急。」
「你準備帶誰？」
林淵聽見這句話，頓時知道金靈已經接受他去。
只是按新規。
必須帶人。
林淵思索片刻。
余元被擒。
需要救人。
如果陸壓真帶斬仙飛刀出現，一般人去再多意義也不大。
最關鍵的是克制那件法寶。
想到這裡。
林淵視線慢慢移向趙公明。
趙公明一看這眼神，心裡突然生出不祥預感。
「你看貧道幹什麼？」
林淵笑了。
「師叔。」
「借個東西。」
趙公明表情更警惕。
「先說借什麼。」
「放心。」
林淵語氣相當誠懇。
「不借定海珠。」
趙公明稍微鬆口氣。
「那你要什麼？」
林淵看著他。
「落寶金錢。」
趙公明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
「你想拿它對付陸壓的法寶？」
「有這個打算。」
林淵點頭。
「余元道友肉身那麼強。」
「對方真想殺他，多半會拿特殊法寶。」
「落寶金錢能不能直接收不知道。」
「干擾一下也值。」
趙公明想了想。
沒有猶豫太久。
手掌一翻。
那枚兩側生翼的金色銅錢已經出現在掌心。
「拿去。」
林淵伸手接住。
落寶金錢入手。
熟悉的壓寶道韻立刻傳來。
當初這東西差點把趙公明二十四顆定海珠落走。
現在卻成了截教這邊準備反過來對付敵人法寶的底牌。
趙公明看著林淵收好金錢，又問道：「要不要貧道跟你一起？」
林淵抬眼：「師叔。」
「怎麼？」
「老師剛說完核心門人減少無意義涉險。」
「貧道只是想幫忙。」
「幫忙可以。」
林淵笑道：「您留在金鰲島當後援。」
趙公明臉一黑。
「你現在還安排起貧道了？」
「師叔剛才不是說我膽子越來越大嗎？」
「……」
殿內幾人又笑起來。
通天也沒有讓趙公明同行。
余元目前只是被擒。
還沒到需要大羅金仙大舉壓境的程度。
林淵帶幾個合適的人前往更穩。
金靈最終給他點了三名弟子同行。
一位太乙、兩位金仙。
全都擅長遁法、護人。
夠用。
林淵沒有耽擱。
當天便離開金鰲島。
落寶金錢收入袖中。
青玄、厚土雙劍隨身。
新得的先天火靈也已經穩定。
一路向西。
風雷與清氣交織。
林淵心裡卻始終在想一件事。
斬仙飛刀。
如果真出現——
落寶金錢到底能不能落？
不知道。
洪荒靈寶之間的克制並非萬能。
可只要能讓那道白光偏一瞬。
余元就有活路。
又趕了數日。
林淵距離西岐控制區域越來越近。
前方仙道氣息開始密集。
就在這時。
一道完全陌生，又帶著某種熟悉感的氣息出現在通玄雷目感知中。
不是洪荒本土人物給他的熟悉。
是藍星。
林淵腳步微微一頓。
遠處山道上。
一名身穿玉清道袍的年輕道人正帶著幾名闡教弟子迎面而來。
對方同樣發現林淵。
兩人隔著數百丈。
同時停下。
年輕道人看清林淵面容後，整個人明顯愣住。
「林淵？」
林淵也認出了對方。
江城一中。
高三七班。
進入秘境前一直穩居全校第一的班長。
陳岳。
兩個人在洪荒這麼久。
終於——
真正碰面了。